记忆命途就是这么奇怪，理念简直神经，黑塔打心底嫌弃。
昔涟继续加深印象。
不过，她却刻意避开了「忆灵」这两个字，她不想让自己与姜维的美好记忆被定义。
她写一小会儿，用甜笑的目光望向姜维，再低下头继续写。
柔顺的发丝轻轻垂下，羽毛笔划过如我所书。
半小时后。
黑塔扫描了所有记忆命途能量的流向，走到昔涟身旁。
“好了，全部定位完成，数据都收集得差不多了。”
姜维问。
“昔涟的忆灵在哪？”
“玩个小谜语，「忆灵」是记忆的集合，而昔涟三千万轮回的记忆，谁最一清二楚？”
黑塔用捉摸不透的语气道。
“无名大墓？”
“错，扣一分。无名泰坦的大墓早没了，数据转移到了翁法罗斯原始数据库，就是那个黑匣子。但我之前说了，昔涟的忆灵不在匣子里。”
还挺有难度？
忆灵是从昔涟的思绪中诞生的灵体，她们的记忆无形中缠绕在一起，之前大概率在无名大幕，因为昔涟的每次轮回，只在那里讲过故事……
姜维思索着，低下头，恰好看见昔涟手中的如我所书。
“是这样吗？帝国的「如我所书」与无漏净子有关，于是昔涟和三月七都有它的权限，但三月七太贪玩，完整的权限一直都在昔涟手里。”
“这本如我所书是原型，全帝国只有一本，它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并且了解「可能性」和「平行宇宙」等知识。”
“这些知识昔涟根本不知道，于是，我先天把如我所书忽略了。”
黑塔的小谜语：谁最熟悉昔涟的记忆？
答案是：她自己。
她最喜欢哪个物件，忆灵就藏在哪里。
昔涟整天玩如我所书，闲了就写「神谕」。
翁法罗斯的历史，「天外的救世主」这类像是日记，又像是对翁法罗斯历史的补充，还有昔涟的日记，各种想法，乃至她研究出新科技的蓝图，都存在里面。
“她的忆灵，从没有离开过她？”
“看样子是了，我锁定的命途能量潮汐都涌向了这里。”
姜维和黑塔一言一语。
昔涟听得惊讶，然后小脸煞白。
“真的假的？这可是我的日记本！不要啊！”
她把好多心里话都写里面，假如忆灵真藏在书里，那不是全看光了？
少女情怀总是诗。
黑塔看出端倪，无奈摇头。
“算了，懒得说你，先忙正事吧，「生命的第一因」终止，再加上数据转移，你的忆灵卡进度没办法诞生。”
“我会把忆灵转移到「水晶棺」，虽然你们嫌弃它的外观，但你们必须承认，我的棺材堪比大复活术。”
“昔涟，你和姜维去可能性之镜，查看一下大昔涟的完整度，这样就能确定忆灵的状态了。”
……
听说昔涟能长大，不是「可能性折射」那样虚假的投影。
总督府里的刻律德菈，海瑟音，还有流萤一起跟过来，想看热闹。
她们到来时，昔涟和姜维已经抵达了半分钟。
昔涟正站在镜子前，欢快地望着镜中倒影，曾经只会重复她动作的大昔涟，正安静的坐在秋千上，她看的方向是哀丽秘榭的麦田。
姜维走来，恰好镜中的大昔涟回过头，甜笑着与他对视。
“她活了！”
昔涟惊讶不已。
她试图用「可能性折射」变成大昔涟，却得知这个功能不可用。
闭上眼，感知自己的变化，昔涟发现她与镜中的倒影建立着密切的联系，甚至有共同的心跳。
“试一试变大？”
姜维询问道。
昔涟点头答应，但有些紧张，她心里想着「长大」，闭上眼再睁开，漂亮的大昔涟捏了把三月七的脸颊，兴奋地叫起来。
“好耶！我长大了！”
“你捏自己的脸啊，干嘛捏我的？”
三月七躲开。
昔涟笑脸盈盈。
“小三月，我能感受到你的体温！之前用「可能性折射」虽然能碰到，却没有感觉，仿佛隔着一层海绵。”
可能性折射仅仅是投射下一道虚影，即使版本升级后，虚影可以被触碰，但也仅此而言，没办法感知体温。
但现在小昔涟超进化，大昔涟！
昔涟心念一动「变小」，恢复到娇小的体型，然后又变大，玩得颇为兴奋。
“亲爱的，快看，我真的长大了！漂亮的大昔涟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确实是第一次正式登场！”
姜维笑着恭喜她。
再次望向镜中，与昔涟一样的影子已经消散，她只是一道可能性的虚影，而忆灵在数据转移时藏进了如我所书。
之后，黑塔会把忆灵转移到「水晶棺」里保存，在那里，黑塔就能用娴熟的技巧为忆灵稳定状态，并治好她。
毕竟「生命的第一因」被终止，加上转移数据，影响到了她，就像计算机运算到了一半，突然把电闸拉了。
好消息是，影响很小。
无漏净子的记忆是真实之物，只要昔涟记得翁法罗斯三千万次轮回，还有对姜维的情愫，她的忆灵就永远存在，就像是…恋爱的见证？
阮梅斟酌道。
“看起来与「切片」类似。”
黑塔问。
“你觉得昔涟和她的忆灵是同一个人吗？”
“不确定。”
不论是肯定与否定，阮梅都无法给出确切的回答。
「记忆」命途的伟力难以定义，她知之甚少。
第274章 黑塔：不帮忙还拖后腿，赞达尔是躺赢狗
昔涟的忆灵被黑塔转移到水晶棺中。
黑塔似乎看见了有趣的东西，饶有兴致地轻笑。
“不会是出事了吧？”
昔涟担忧地望向水晶棺，那里面有一团十三种颜色的彩光，缓缓凝聚成大昔涟的样貌，她静谧地微微蜷缩，似乎在沉睡。
她能感受到自己与大昔涟有共同的心跳，并存在奇妙的感官共享。
与天赋或科技创造的共享不同，更像在照镜子，大昔涟就是她的倒影，关系无比亲密，不分彼此。
“大昔涟好像不是「忆灵」？”
姜维察觉出变化。
黑塔点头。
“是啊，之前我告诉昔涟，多讲一些关键字，可她不听话，刻意避开「忆灵」这两个字。”
“再加上如我所书是帝国的科技，与昔涟的本质融合后，形成的原型至宝，里面含有庞大的心灵能量。”
“还有一个关键点在于，昔涟不想走「记忆」命途。”
“于是，这就是最终的结果了。”
黑塔打量着水晶棺，大昔涟完全凝实，胸口轻微起伏，似乎沉浸在睡梦中，漂亮的不似凡人。
虽然黑塔戏称自己的棺材是大复活术，但对于大昔涟，她不需要复活，她本就是昔涟的一段记忆，除非被遗忘，否则不会死亡。
“她不是忆灵，我们没办法继续用忆灵称呼她，既然现在变成帝国的灵体，所以…直白点，称呼她「大昔涟」吧。”
黑塔提议道。
昔涟点头。
“我没意见，我长大后不至于改名字，还是叫「昔涟」。加上前缀，正好和她做区分。”
实际上，之前黑塔跟她讲过，还有一种选择。
昔涟吸收掉这一缕记忆，或许能获得一些好处，但她拒绝了。
大昔涟是在她的日记本「如我所书」中诞生，知晓她三千万世轮回，也知道她对姜维情愫的特殊存在，她不愿意就这样让大昔涟消失。
“昔涟，加油，争取早日登神，让我研究「星神」的秘密。”
黑塔鼓励道。
昔涟听得一脸无奈。
姜维反而回过味来。
不对劲！
这是黑塔第三次侧面表达对昔涟登神的看好。
她不可能这样无聊，一而再、再而三，赞赏昔涟的潜力。
一定有真正的原因！
“黑塔？”
姜维叫她。
“怎么了？”
黑塔似乎感觉到姜维的想法，她抿着嘴，表现出想转移话题的态度。
“别装了，我记的清清楚楚，这是你「第三次」说出类似的话，来仔细的讲一讲吧，为什么这么看好昔涟？”
姜维的话语让黑塔尴尬。
她眼神飘忽，居然有点不自信！
“这…我不是想当谜语人，而是星神的层次距离我太远，我不想说大话。”
“你是「天才」，黑塔，自信点，就算想错也没事的，正所谓失败乃成功之母。”
黑塔却仍然犹豫。
但有了姜维的鼓励，她望向身边的人。
昔涟，好奇心重的三月七，还有阮梅。
第二位「天才」在场，给了她一点推动力，说不定阮梅可以找出她话语中的破绽，帮上一些忙。
“那好，既然姜维你这么说了，我便把琢磨了好几天的事，摆在明面上，光明正大说一下。”
黑塔开始解释，她看好昔涟的原因。
“首先，我先表达前提——我不在乎「无漏净子」，「第十三位泰坦」大墓的数据库，或是「生命的第一因」这些东西。”
“就算是「星核」，对我的研究帮助也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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