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甚好。”
景元心情相当不错。
他是真想学习心灵技术，可惜，帝国倾尽全力去教，他就是学不会。
希望这些安全技术，门槛稍微低一点。
……
景元回到了罗浮仙舟。
先召集人手停靠星槎，又赔了彦卿一把好剑，答应帮他修理短剑。
忙完所有事，打开新闻，看见帝国与公司战争如火如荼的消息。
联想起之前与姜维见面，姜维漫不经心的态度。
景元无奈摇头。
宇宙太大了。
假设绝灭大君焚风摧毁了一颗星球，杀死上面数千亿生命。
这件事看起来可怕，但放在星际尺度上，占用人们一秒的时间都不配。
别说生命，宇宙每一秒灭亡的文明都是天文数字。
一颗星球可供千亿人口居住。
一颗中等质量的恒星，大小是星球的150万倍左右。
一个恒星系的所有空间，可填充50亿个这种规模的恒星。
绝灭大君随手可以摧毁整个恒星系，熄灭夜空中的一颗星辰。
剩下的星辰有多少颗？
一千亿，一万亿？
苍穹战线格拉默曾经拥有过数万光年的疆域。
他们战胜了繁育虫群，却亡于一场内乱。
这件事本身说明了一个现象。
宇宙太大了，它的辽阔程度超出人脑可理解的范围。
帝国如今在星际间的形象类似和平大使，主张生命延续至高无上。
但景元心知肚明，帝国是霸道的文明。
他们的态度存在于各种细节中。
其中之一，姜维的议案把不具有超光速技术的文明，称为土著文明。
什么是土著？
野人、动物、牲口、保护物种，土著的身份可以是任何一种。
以前星际文明很少用「土著」来称呼这些文明，景元以前与一位来自贝洛伯格的朋友交谈甚欢，从未把他当过土著。
他们互相以「文明」相称。
文明是尊重的称呼。
土著有点贬低的意味。
但问题是…帝国没有在贬低，只是单纯的叙述。
他们的眼界、世界观，让他们习惯用极其平淡的言语告知星际中的文明。
没有超光速技术的文明，就是土著文明。
仿佛在他们眼里，这是个不争的事实，就像发达的地方奢靡无度，便把繁华当作了常识。
可就算是星际中的巨型文明仙舟联盟，也没有先进到连世界观都与其他文明不同。
好消息是，尽管帝国把落后文明当作土著，却视作「保护物种」。
星际文明的战乱，不干涉土著文明自由发展。
如果战火烧到土著文明，帝国会出面制止。
他们制止的方式是让文明向帝国臣服，变成一个附属国。
当附属国被卷入战乱，帝国有权利参战，他们的存在是附属国最强的背景。
“帝国不会是公司的继任者。”
“他们想成为维护秩序、遍布法律的人。”
“也想学「开拓」星神那样，连接整个宇宙，意图把宇宙牢牢抓在手中。”
景元不知道帝国为什么有这种自信。
但景元有点预感，帝国或许真的可以做到。
帝国的心灵技术，他们无与伦比的力量，像是一片黑暗中燃起的一束火光。
他们成为灯塔的概率，比其他文明的概率高得多。
仙舟联盟也望尘莫及。
……
帝国疆域。
姜维从大黑塔的实验室离开。
打开系统面板。
迷梦世界的扩张速度，以之前数百倍、数千倍的速度增长。
迷梦世界越辽阔，帝国的心灵能量强度越高。
随着天灾级别的提升，每一级都会发生些许质变。
总督府颇有些热闹。
三月七正在搬运一些盆栽，似乎是其他文明的特产。
花朵的花瓣是淡蓝色的水晶状，棱角分明还有夜光效果，看上去是矿石，却是真正的植物。
还有些从未见过的特产美食。
随着帝国用百界门创造宇宙高速公路，各种文明拿出了属于他们的地方美食，很大的扩张了星际食谱。
就连仙舟都引入了好几百种美味的地方美食。
三月七看见姜维，放下盆栽，活泼地笑着跑过来。
“最近帝国准备涉足开拓命途？有什么好玩的吗？”
“你真是活力旺盛。”
“哎嘿~”
昔涟拿着一袋零食吃。
“听说开拓星神叫阿基维利，是个讨人喜欢的星神呢。”
姜维抢走零食。
“严格来说，一部分势力喜欢，包括我在内。”
查看日志。
裂隙引擎正在快速推广，低门槛、低能耗、高安全度的超光速引擎，受到绝大多数文明的喜欢。
他们使用一次裂隙引擎，迷梦世界都会扩张一些。
“第二艘心灵级战列舰要造好了，去擎天堡玩会？”
“出发！”
……
擎天堡外围是访客区，内环禁止入内，显得格外静谧。
通道并没有太过浓郁的冰冷科技风，特意铺设着典雅的地毯，道路两旁种植鲜花。
姜维走到沙发坐下，视线穿过落地窗，银白色的星屑光辉把巨型舰船照耀的蓬荜生辉。
标注着「当前区域」的标识勾勒出星体级主炮的区域。
因为心灵级战列舰太大，肉眼只能看见一部分的舰体。
当前区域标识的效果是告诉宾客，他们正在观看心灵级战列舰的哪个结构。
当前转向的角度，只能看见舰炮，这仅仅是冰山一角，完全体的心灵级战列舰屹立在星系内。
假如不启动均衡力场，这艘战列舰可以像黑洞一样，用最基本的重力井把星系内所有的星球碾碎。
即使启动着均衡力场，最大限度让舰船不会干扰现实。
当战列舰靠近星球一定距离，也会不可避免让一颗星球消亡。
先进的科技本身也代表着危险。
星际时代的一块家用电池，落入土著文明的手里，比核弹都要危险千万倍。
昔涟望着心灵级战列舰，呼吸都变慢了。
“它真漂亮。”
姜维打开系统面板，距离3000恒星系只差一百数量，第三个增益很快就能解锁。
艾丝妲拿着平板走过来。
她写好一份名单，上面十几人，看上去是她的家人亲戚。
尽管名单没上限，但艾丝妲决定与家族切割，用名单作为最后的人情，从此不相往来。
流萤在打游戏，她不怎么喜欢玩游戏，但银狼想她的时候总是缠着她。
流萤与星核猎手算是家人，只能答应陪她玩。
姜维想起一件事。
“格拉默铁骑的「反繁育系统」效果可以逆转吗？”
姜维之前为了完成占领3000恒星系的任务而扩张。
但随着与公司交战，必须一边打，一边占据他们的疆域。
这样一来，帝国的面积会快速提升，并且不会让战乱地点发生大规模暴乱。
格拉默铁骑的数量渐渐不够用了，他想利用「繁育」来加快组装速度。
「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据称是出自孤独感点燃了命途，化身成为自我复制的恐怖，无尽繁衍的荒潮。
最初，繁育虫群的崛起带来一场灾难，吃空了整个星系，奔向宇宙，创造了一场空前绝后的破坏。
繁育巧合的遇见了贪饕奥博洛斯。
繁育星神不断的复制繁育，贪饕星神不断的吃。
听起来很喜感。
可当认知到这是两位星神在宇宙间肆意掀起神战，便会感受到幽默背后的恐怖。
有人说，这场浩劫奔流不息，无数世界崩塌坠亡，星辰黯淡消逝。
为了留存这个瞬间，「记忆」的命途应劫而生。
繁育、贪饕、记忆。
繁育星神已陨落。
星神的诞生意味着一条命途的开启，命途一旦开启，就不会关闭，即使星神陨落。
格拉默铁骑曾经战胜过虫群，却由于太过于接近的理念，被视作是对繁育的超越，进而引起了灭亡。
姜维思考间，走到流萤身旁，上下打量着她。
流萤指了指手机，可怜兮兮小声说。
“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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