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华点点头。
来的路上，她已经通过江敛秋知道了有关圣痕100空间变异的事。
一路前进，路过的机仆们都会停下脚步，恭敬地对江敛秋行礼。
行在走廊中时，符华通过左侧连绵到好似没有尽头的落地窗，看到了外面正结队驶出星港，奔赴星门的舰队群。
“这些……都是你的军队吗？”
当舰队的尾光消失在星门开辟的超空间力场中后，符华才意犹未尽地问到。
“那是一支小型巡逻队。”江敛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点名了刚才离去的舰队的身份，“准备去一个刚发现的宇宙，那边的本土势力爆发了一场席卷小半个宇宙的战争，我们发现那个世界的时候，交战双方正在无差别轰炸彼此的平民，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态打算连着那个宇宙一起毁了。”
“后来还是威尔士亲王提了个解决办法，把双方分别扔到了不同的世界去，同时对两边各自抽重税用来修补那个被他们打烂的世界。”
符华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个在太虚山上陪了自己很多年的人，看起来好像整日里无所事事，但却一直都在暗地里做着惊天动地的大事。
符华倒也不会因为这些工作全都是江敛秋下属在负责，就认为他本人没有丝毫贡献。
说到底，那些舰队、士兵可以像神明一样对不同的世界进行仲裁，背后都是因为有自己身边这个男人在支持。
摇摇头，将这些想法压下，符华忽然看到前面出现了一扇紧闭的合金闸门。
“我们到了，这里就是黑塔用来研究圣痕空间的实验室。”
江敛秋走上前去。
大门并未开启，反而射出一道激光，扫描江敛秋的脸部特征。
江敛秋：“……？”
他这还是第一次碰到在自家星港里有门禁要检查他身份的情况。
身份确认：指挥官，权限等级：至高。
开门……错误，黑塔女士设定了特别门禁。
请用包含情感的语气朗诵：让人打白工还总是胡乱增加研究项目的无良指挥官就该被扔进星体差分机里搅拌一整个琥珀纪。
“我拒绝。”江敛秋面无表情地回答着，“还有，Fariy你再不开门，我就给你塞360全家桶搭配2345全家桶再附赠一个小鸟壁纸了。”
主人，您应该学会适当接受来自您最贴心的助手一号的小小抱怨。
“所以你承认这门禁是你擅自搞的了？”
“我数三声，要么你开门，要么我把全宇宙的流氓软件都塞你脑子里。”
我真是个可怜的助手……
Fairy情不愿地开门了。
然而当江敛秋带着符华走进大门后时，见到的却是——
坐在椅子上优雅喝着咖啡的姬子。
坐在椅子上闭目冥想的雷电影。
以及……躺在冰凉的合金地面上，一副好像已经似了的黑塔。
“她这是在做什么？”江敛秋又愣住了，指了指地面上有着婴儿般睡眠的黑塔，看向了转头望过来的姬子和阿影。
“我不知道。”雷电影困惑地摇头，“我完全听不懂她嘴上说的那些专有名词。”
“还是我来解释吧。”姬子放下了手中的咖啡，“黑塔在尝试用第三方身份强行进入我们的圣痕空间中。”
“道理我都懂，但是她为什么要躺地上？”
“因为你这里也没床让她躺啊？”姬子摊手，又看向符华，“又见面了，赤鸢小姐。能看到你平安归来，我很高兴。”
“姬子……小姐。”符华面对着姬子这张和无量塔姬子一模一样的脸依旧有些不太习惯。
江敛秋走到躺在地上的黑塔身边，蹲下身来，用手指戳了戳她软软的脸。
“所以，她什么时候会醒？”
“这就不知道了。”姬子又浅浅抿了一口咖啡，“也许敛秋你可以试试看强行唤醒她？”
……分割线……
与此同时，一片处于高维层面的数学空间中。
黑塔看了看前后左右、上下四方。
入目所见，没有天与地，唯有大量的0和1两个数字不断在眼前飘过。
“还是二进制？”双手抱着胸，黑塔嗤笑一声，“这都多少年前的老古董了？”
“算法也是早就被淘汰的旧东西，这玩意儿现在拿去让人挖机器头的矿搞博识币都没人要。”
您得习惯，黑塔女士。
漂浮在黑塔身边的镜子幽幽开口了。
这个圣痕空间的算法毕竟是来自一个连母星重力都没能摆脱的土著文明。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另外，哪怕是这样陈旧的算法构造的空间，您不也没能顺利进去，而是被卡在了现世和数学世界之间的夹缝中吗？
“闭嘴！”黑塔对着自己的镜子怒目而视，“你只需要在旁边不断称赞我的美貌和才华就行！”
“实在不行给我刷点弹幕，就写她真好看，不然我眼睛都要被这密密麻麻的0和1给晃花了。”。
第1420章·识之律者尝试修改黑塔的意识，竟然不许！
“最后，我还要再声明一点，我会被卡在现世和数学的夹缝中，不是因为我破不了这个算法——这玩意儿我看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黑塔脸色臭臭地继续反驳着。
“我会卡在这里，纯粹是因为那个崩坏机制有问题！”
所以，您是被一个偏远地区的地方性灾难，给难~住了？
“你太小瞧这个崩坏机制了——好吧，我承认我一开始-也小瞧了它。”
黑塔摇了摇头。
“机制本身很简单，但创造了这个机制的家-伙却不简单。”
“有意思……我一度以为那个崩坏和终焉之茧只是跟家族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现在看来居然还有意外收获？总不至于是哪个大聪明俱乐部里的糟老头子在背后使坏吧？”
话音刚落，黑塔忽然感觉自己的脸被人戳了戳。
“谁在动我？”
她眉头一皱，抬头看向“天空”。
“姬子？影？你们在干嘛？”
“等等！脸就算了！别捏我鼻子！”
“别！我马上就要成功了——”
眼看着即将突破夹缝，顺利进入圣痕空间所在的虚数世界，黑塔却被一阵外力给强行唤醒。
入目所见的，是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哟，醒了？地上凉快吗？”
“我就要成功了！”黑塔怒气冲冲地坐起身，不客气地用双手掐住江敛秋的脸往两边拉，“打扰别人做研究是什么很好玩的事情吗？我就该把你扔进星体差分机里搅拌一个琥珀纪！”
江敛秋拍掉了黑塔的手，拉着她站起身：“螺丝咕姆很宝贝那东西的，他不会同意。”
“另外，姑且提醒你一句，就算我不把你唤醒，你也成功不了的。强来只会让你落入虚数世界的迷宫中，到时候还得我去捞你。”
黑塔一愣，有些不服气：“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成功？”
“你没有圣痕。”江敛去翻了个白眼，“我在给芽衣完全激活圣痕的过程中就发现了，那个数学层面的拓扑结构，理论上只有我能不需要圣的提自进出。”
黑塔想了想，还真发现江敛秋说的没错。
“合着我还要给我自己植入一个人工的圣痕了？”她嫌弃地撇着嘴，“那玩意儿丑死了，一点也不符合我的审美。”
拥有圣痕的孩子、雷电影：““……””
“等等！”
黑塔忽然捕捉到关键处。
“你说只有你才能不需要圣痕自由进出？只有你？”
她眼神微微发亮。
“上一个只有你才有权限自由进出的地方是哪儿来着？虚境？”
“圣痕空间和虚境有关系？那个叫梅的研究员能在地球上搞出这种好东西？”
“理论上……搞不出来。”江敛秋摇头，“但现实不是我在那边又是种地脉又是改历史走向的嘛？”
“梅甚至还有我亲自发给她的神之眼，她还学了泽洛族的冥想术，你猜猜她在这种情况下去研究圣痕，会不会搞出和原版圣痕不太一样的东西出来？”
这也是在江敛秋给芽衣完全觉醒圣痕的时候才发现的。
梅在他改变了历史的当下研究出来的全新圣痕，和原本命运中的圣痕有那么点不太一样……
而就是这一点点的不同，造就了如今圣痕空间大变异，让不同宇宙的“同位体”各自的圣痕空间居然连在一起的古怪事情发生。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你在给我们找麻烦喽？”黑塔垮起个小猫批脸。
“告诉你这些是给你提供点别的思路，另外我要带阿符，顺着阿影的圣痕空间回圣芙蕾雅。”
“这个过程产生的数据应该对你的研究有帮助。”
黑塔嘴角向上弯了弯。
她很清楚江敛秋要回三蹦子世界完全不需要这么麻烦，特意这样走一趟，只是在照顾现在正因为圣痕空间而研究兴趣爆棚的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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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有良心。”翻着娇媚的白眼，黑塔这才看向从刚才开始就沉默的符华。
片刻后，她眉头皱起来。
“有点意思，脑子里还有第二个意识？我怎么闻到了一股子星核的味道？”
星核？（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老神在在的姬子突然看了过来。
哇这个可怕的女人发现我了！？老古董你行不行啊？这就让人看穿了？
识宝开始在符华脑海中大呼小叫。
同时，她也开始发力。
——识之律者女士修改了你的意识，现在你非常喜欢她。
黑塔眉头一皱：“谁在往我脑子里塞奇怪的东西？天才的大脑是你能随便玩的吗？”
居然没用！？
“识宝，别闹。”江敛秋敲敲符华的头，“以你现在的能耐，对黑塔的脑子下手还是太嫩了点。”
符华：“Emmmm…”
虽然知道江敛秋是在数落识宝，但他敲打的人是自己啊！
“敛秋，黑塔说的星核是怎么回事？”有些在意星核问题的姬子开口了。
江敛秋大概解释了一下识之律者的情况。
闻言，姬子惊疑不定地看着符华：“符华小姐，还有这等际遇？”
“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那个孩子能安分点。”符华无奈叹息着，自从识宝正式诞生后，她的脑子就没有一刻安静过。
没有人告诉她，带孩子原来是一件这么痛苦的事情。
“那么……阿影，拜托你了。”江敛秋看向雷电影。
“好的，需要我做什么？”雷电影点点头，“带你们进入一心净土吗？”
她还是更习惯称呼圣痕空间为一心净土。
“不用，我带着阿符直接进去就行。”
言罢，江敛秋主动握住了符华的手下。。
第1421章·圣芙蕾雅的晨间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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