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诚握着独孤雁的手，感受着她的体温一点一点地回落。
夜色深沉。
月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色。
独孤雁躺在床上，身体还微微发烫。
万年鲸胶的药性，已经过了最猛烈的峰值，残余的药力仍在她的经脉中缓慢流淌。
独孤雁的呼吸比刚才平稳了许多。
但脸色依然绯红，像是抹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轻轻颤动。
瞳孔里映着窗外的月光，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掉进去了。
玉诚手指搭在独孤雁的腕脉上，魂力探入她的体内，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经脉没有受损，魂力没有紊乱。
鲸胶的能量，正在被她的身体慢慢吸收。等全部吸收完毕，她的魂力应该能提升到五十二级。
“好点了吗？”
玉诚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孩子睡觉。
独孤雁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绵绵的。
“玉诚，我刚才都以为我要死了。”
她的嘴角翘起，声音还有些虚弱。
“万年鲸胶而已，又不是什么剧毒之物。只要扛过药性发作的那一阵就没事了。”
玉诚说着，伸手帮她把额前的乱发拨到耳后。
独孤雁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玉诚的动作很轻，指尖从她的额头划过，带走了几滴细密的汗珠。
独孤雁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的触碰。
“玉诚，你刚才一直握着我的手吗？”
“嗯。”
“握了多久？”
“从你开始难受到现在，大概……半个时辰吧。”
独孤雁睁开眼睛，看着玉诚。
她反握住玉诚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独孤雁的手心还是热的，但已经不是刚才那种烫人的热度。
而是温温的、软软的。
“你不累吗？”
“不累。你没事就好。”
玉诚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很真诚。
他松开独孤雁的手，站起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
水是温的，茶壶一直放在小火炉上煨着，温度刚刚好。他端着杯子走回来，扶着独孤雁坐起来，把水递到她嘴边。
独孤雁接过杯子，双手捧着，小口小口地喝着。
温水入喉，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她把杯子放在床头的小桌上，抬起头，看着玉诚。
“玉诚。”
“嗯？”
“你坐下来，别站着。你站在我面前，我要仰着头才能看见你，脖子酸。”
玉诚失笑，在床边坐下来。
两个人并肩坐着，独孤雁的头微微偏了一下，靠在玉诚的肩膀上。
她的头发蹭着玉诚的脖子，痒痒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不是脂粉的香味，是她身上本来的气息。
“玉诚，你刚才是不是很担心我？”
独孤雁的声音，带着一种撒娇的味道。
“当然担心。你那个样子，我能不担心吗？”
玉诚开口道。
“我也没想到，爷爷给我的鲸胶没有经过烈火炼化。玉诚，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要了我，而是给我解毒？”
独孤雁抬起头，看着玉诚的侧脸。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轮廓清晰，线条硬朗。
玉诚沉默了一会儿。
寻常助兴的鲸胶，一般都是百年级别。
能用上千年鲸胶的，那都是身体素质极其强悍的战魂师。
至于服用万年鲸胶助兴？
玉诚觉得，需要等到他和独孤雁双双突破七十级，然后开启武魂真身，大战一场。
最后只能有一个人醒着。
“我...”
玉诚正想解释，他读《春秋》的，是一个正人君子。
却不料。
独孤雁抬起头，直接用嘴唇堵住了他的嘴巴。
下一刻，唇分。
两个人对视着，脸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独孤雁的眼睛很漂亮，一红一蓝的眸子，在月光下泛着光泽。
玉诚抬起手，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她的皮肤很滑，像是最上等的丝绸。手指划过的时候，能感觉到微微发烫的温度。
“雁姐。”
玉诚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的、克制的温柔。
“嗯？”
独孤雁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是在梦呓。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我的魂力已经超过你，我要对你对所欲为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玉诚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不是那种冲动的人。
他一向冷静，一向克制。
就算独孤雁误食万年鲸胶，他也没有趁人之危，而是先帮独孤雁解毒。
但此刻。
玉诚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超人。
闻言，独孤雁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以更快的速度跳动起来。
然后，脸又红了。
斗魂场上，她是战队的队长，英姿飒爽，说一不二。
但是现在，独孤雁感觉自己就是一只小绵羊。
面对玉诚的魔爪，没有任何挣脱的可能。
独孤雁没有说话。
睫毛颤了颤，然后慢慢闭上眼睛。
这就是回答了。
“扑通。”
两人的身体扑倒在床上。
“哼。”
玉诚右手抓着独孤雁的衣襟。
“轻一点。”
独孤雁按下他的手掌，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这件衣服很贵的。”
下一刻。
“刺啦——！”
衣服被扯开，露出白皙的肌肤。
一件淡绿色的胸衣，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碧鳞蛇图案——那是她武魂的标志。
“雁姐，这件衣服……贵不贵？”
玉诚的声音里带着调侃。
“小坏蛋。”
独孤雁嗔怪地瞪了玉诚一眼。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两人安静躺着，呼吸渐渐平复下来。
独孤雁靠在玉诚的怀里，头枕在他的胳膊上，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
“玉诚。”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哪些话？”
“就是……你说你爱我那句。”
玉诚低下头，看着她的脸。
她的脸红扑扑的，像是刚熟透的苹果。
“当然是真的。”
玉诚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再说一遍。”
独孤雁的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她往玉诚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我信。”
玉诚搂紧了独孤雁，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
这一刻，时间像是静止了。
窗外的月亮挂在天上，银色的光洒满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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