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谢谢你了。”
“亚先生也一起去如何?”
说穿了……矶明只是幌子,阳里的重点只是亚罢了。
亚看向阳里恳求般的视线:
“请问屋顶有些什么呢?”
“我们医院的屋顶是空中庭院,花圃里开着许多花,周围的复健设施也非常完善,打造这里的目的,就是想鼓励患者进行步行训练,复健。”
“我还没有见过这样的设施呢。”
“那么请务必来参观一下吧。”
矶明没好气的说道:
“为了哪天脑溢血昏倒后的复健做预习吗?”
阳里瞪了矶明一眼,那严厉的神情一如平日。
说到屋顶,矶明想起了堤。
刚才因为遇到了亚,所以堤应该先一步上屋顶去了。
三人走出病房,搭上电梯。阳里贴着亚说道:
“我呀,一直盯着玫瑰看,就觉得胸口激动得快要无法自已了呢。”
亚莫名做作地说:
“蔷薇科的花都十分出色,像是樱花,梅花,全都很美。”
“原来梅花也是蔷薇科的呀?”
“草莓也是。”
“你真是博学多才啊。”
矶明故意问道:
“土茯苓也是蔷薇科吗?”(土茯苓和蔷薇在日语有同音部分。)
“土茯苓是百合科的植物啦。”
矶明点了点头:
“观赏花是很棒啦,但植物最大的价值应该是药用,土茯苓的根晒过后,就是山归来吧。”
阳里追问道:
“山归来……是中药吗?治什么病的?”
矶明点头:
“土茯苓就是古代的撒尔佛散啦,是治疗梅毒的药。
“连累了老婆一道吃山归来”——从前的打油诗不都这么说吗?”
阳里交互看了看亚和矶明:
“你们是同行的?”
“我们出版社出版过亚先生的作品。”
“是什么书?”
“书名叫《云之瀑》。”
矶明故意将“云之瀑”说的像是“淫之铺”,又恰好在电梯抵达屋顶,开门声响模糊了发音,矶明的阴谋更是效果十足了!
三人走出电梯。
亚笑着开口:
“那本书是全彩的,收集的都是一些我特别有感觉的照片。”
阳里不安地问道:
“一些部分应该做了柔焦处理吧?”
亚摇了摇头:
“没有任何柔焦哦!全部保留了我拍摄当时的原貌,因为要是经过修片或是后制处理,作品就毫无价值了嘛!”
阳里依旧不安:
“……唔……或许吧。”
矶明有些下流的问道:
“阳里,你想看是吗?”
阳里装作没听见,迅速离开两人,朝着一位正在练习步行的患者说道:
“哎呀,铃木先生,你已经走得这么稳了呢。”
亚看着阳里,有些发愣:
“她怎么好像突然变了个人呢?”
“亚先生,别放在心上,人类是有误会这回事的,就和印刷会有错误是一样的。”
——户外阳光温暖。
屋顶中央是花圃,开着五彩缤纷的花朵,花圃之间设有平行杆,两,三名患者边赏花,边步行训练。
四下还设有许多固定脚踏车和步行训练阶梯。
出入口墙上嵌着一面大镜子,方便患者照镜子矫正姿势。
亚好奇地在屋顶参观。
矶明向他说明:
“能够上来屋顶的,都是恢复比较好的患者。
像脑溢血的人,要在治疗师的帮助下,在室内从起身练习开始复健,做做手指运动,练习捏黏土,写字或射击。”
亚惊讶的看着矶明:
“射击?”
“没错啦,扣扳机的训练,不过是玩具枪啦,但好像也会发出枪声?听说这样患者比较有干劲儿吧?”
“能射出实弹的话,会更有干劲吧。”
“别说那么恐怖的话。”
这时,矶明看到了堤。
堤正站在花圃另一头的围栏边,眺望远方。
“亚先生,那个人本来睡我隔壁病床,动了胃部手术。”
“他在抽烟呢。”
“抽根烟不会怎样吧?刚才遇到他,他说恢复得非常顺利,还成了有钱人什么的……”
堤打算扔掉烟蒂,刚好看到矶明,便举手打了个招呼。
堤把烟蒂扔进烟灰缸,朝矶明走来。
这时一名戴毛线帽的患者,缓缓走过堤身旁,堤好像没注意到。
矶明觉得他会撞上去,正打算出声警告他。
就在剎那间!一切都太迟了!
堤眼看要撞上毛线帽男,急忙想扶住对方,却在疏忽了脚下……
那儿有座步行训练阶梯,堤当场绊倒。
——即使在远处,也看得出堤摔的很重,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花圃另一头。
同时……传来“哇”的惨叫。
矶明和亚面面相觑。
因为听起来……堤不像是单纯跌了一跤,难道撞到了什么重要部位?
总之,那声惨叫非比寻常……
矶明连忙跑到堤身边,毛线帽男已经站稳了,茫然地杵在原地。
堤蜷缩在花圃下。
“堤先生……”
矶明发现堤在痛苦的发出虚弱的声响,同时,堤的下方淌出了血:
“快……快送医院!”
亚回答道:
“这里就是医院!”
“我是说……我是说啊!快点叫医生!”
听到医生两字,堤挣扎着想站起来……他上衣的腹部位置染满了血,突出了一支锐利的东西。
矶明正打算扶他一把。
这时候阳里冲过来推开了矶明:
“不可以移动他!”
矶明看着手上的血,惊恐的说道:
“快……快点叫医生啊!”
亚以惊人的速度离开了,显然是去叫医生了。
阳里则迅速将卫生纸揉成一团塞进堤的嘴里,再绑上手帕固定,显然是为了不让堤咬到舌头……
井池没多久便赶到现场,慌慌张张地检査堤的状况。
井池看起来不像医生,倒像个青年企业家。
阳里焦急的说道:
“医生,患者大量出血。”
井池望着阳里说:
“幸亏有你在场。”
堤被抬上推床送走了,井池和阳里跟在两侧。
堤倒下的地方,留下一摊血泊……
矶明看向了亚:
“你看到了吗?”
亚点了点头:
“看到了,虽然无法确定是哪种类型,但那确实是刀刃!”
矶明惊魂未定:
“堤先生好像被什么刺到了……但这里为什么会有刀?”
亚同样发出提问:
“是谁刺的呢?”
矶明扫视屋顶一周。
和堤相撞的毛线帽男紧紧抓着平行杆,一脸茫然呆立着。
两,三名患者站得远远的,望向堤倒下的地方。
矶明有些难以理解的说道:
“堤先生原本手上空无一物啊,一定不是他自己刺到自己的。”
矶明说着往旁边一看,发现亚翻起白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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