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推理文豪 第974章

  “那真是谢谢你了。”

  “亚先生也一起去如何?”

  说穿了……矶明只是幌子,阳里的重点只是亚罢了。

  亚看向阳里恳求般的视线:

  “请问屋顶有些什么呢?”

  “我们医院的屋顶是空中庭院,花圃里开着许多花,周围的复健设施也非常完善,打造这里的目的,就是想鼓励患者进行步行训练,复健。”

  “我还没有见过这样的设施呢。”

  “那么请务必来参观一下吧。”

  矶明没好气的说道:

  “为了哪天脑溢血昏倒后的复健做预习吗?”

  阳里瞪了矶明一眼,那严厉的神情一如平日。

  说到屋顶,矶明想起了堤。

  刚才因为遇到了亚,所以堤应该先一步上屋顶去了。

  三人走出病房,搭上电梯。阳里贴着亚说道:

  “我呀,一直盯着玫瑰看,就觉得胸口激动得快要无法自已了呢。”

  亚莫名做作地说:

  “蔷薇科的花都十分出色,像是樱花,梅花,全都很美。”

  “原来梅花也是蔷薇科的呀?”

  “草莓也是。”

  “你真是博学多才啊。”

  矶明故意问道:

  “土茯苓也是蔷薇科吗?”(土茯苓和蔷薇在日语有同音部分。)

  “土茯苓是百合科的植物啦。”

  矶明点了点头:

  “观赏花是很棒啦,但植物最大的价值应该是药用,土茯苓的根晒过后,就是山归来吧。”

  阳里追问道:

  “山归来……是中药吗?治什么病的?”

  矶明点头:

  “土茯苓就是古代的撒尔佛散啦,是治疗梅毒的药。

  “连累了老婆一道吃山归来”——从前的打油诗不都这么说吗?”

  阳里交互看了看亚和矶明:

  “你们是同行的?”

  “我们出版社出版过亚先生的作品。”

  “是什么书?”

  “书名叫《云之瀑》。”

  矶明故意将“云之瀑”说的像是“淫之铺”,又恰好在电梯抵达屋顶,开门声响模糊了发音,矶明的阴谋更是效果十足了!

  三人走出电梯。

  亚笑着开口:

  “那本书是全彩的,收集的都是一些我特别有感觉的照片。”

  阳里不安地问道:

  “一些部分应该做了柔焦处理吧?”

  亚摇了摇头:

  “没有任何柔焦哦!全部保留了我拍摄当时的原貌,因为要是经过修片或是后制处理,作品就毫无价值了嘛!”

  阳里依旧不安:

  “……唔……或许吧。”

  矶明有些下流的问道:

  “阳里,你想看是吗?”

  阳里装作没听见,迅速离开两人,朝着一位正在练习步行的患者说道:

  “哎呀,铃木先生,你已经走得这么稳了呢。”

  亚看着阳里,有些发愣:

  “她怎么好像突然变了个人呢?”

  “亚先生,别放在心上,人类是有误会这回事的,就和印刷会有错误是一样的。”

  ——户外阳光温暖。

  屋顶中央是花圃,开着五彩缤纷的花朵,花圃之间设有平行杆,两,三名患者边赏花,边步行训练。

  四下还设有许多固定脚踏车和步行训练阶梯。

  出入口墙上嵌着一面大镜子,方便患者照镜子矫正姿势。

  亚好奇地在屋顶参观。

  矶明向他说明:

  “能够上来屋顶的,都是恢复比较好的患者。

  像脑溢血的人,要在治疗师的帮助下,在室内从起身练习开始复健,做做手指运动,练习捏黏土,写字或射击。”

  亚惊讶的看着矶明:

  “射击?”

  “没错啦,扣扳机的训练,不过是玩具枪啦,但好像也会发出枪声?听说这样患者比较有干劲儿吧?”

  “能射出实弹的话,会更有干劲吧。”

  “别说那么恐怖的话。”

  这时,矶明看到了堤。

  堤正站在花圃另一头的围栏边,眺望远方。

  “亚先生,那个人本来睡我隔壁病床,动了胃部手术。”

  “他在抽烟呢。”

  “抽根烟不会怎样吧?刚才遇到他,他说恢复得非常顺利,还成了有钱人什么的……”

  堤打算扔掉烟蒂,刚好看到矶明,便举手打了个招呼。

  堤把烟蒂扔进烟灰缸,朝矶明走来。

  这时一名戴毛线帽的患者,缓缓走过堤身旁,堤好像没注意到。

  矶明觉得他会撞上去,正打算出声警告他。

  就在剎那间!一切都太迟了!

  堤眼看要撞上毛线帽男,急忙想扶住对方,却在疏忽了脚下……

  那儿有座步行训练阶梯,堤当场绊倒。

  ——即使在远处,也看得出堤摔的很重,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花圃另一头。

  同时……传来“哇”的惨叫。

  矶明和亚面面相觑。

  因为听起来……堤不像是单纯跌了一跤,难道撞到了什么重要部位?

  总之,那声惨叫非比寻常……

  矶明连忙跑到堤身边,毛线帽男已经站稳了,茫然地杵在原地。

  堤蜷缩在花圃下。

  “堤先生……”

  矶明发现堤在痛苦的发出虚弱的声响,同时,堤的下方淌出了血:

  “快……快送医院!”

  亚回答道:

  “这里就是医院!”

  “我是说……我是说啊!快点叫医生!”

  听到医生两字,堤挣扎着想站起来……他上衣的腹部位置染满了血,突出了一支锐利的东西。

  矶明正打算扶他一把。

  这时候阳里冲过来推开了矶明:

  “不可以移动他!”

  矶明看着手上的血,惊恐的说道:

  “快……快点叫医生啊!”

  亚以惊人的速度离开了,显然是去叫医生了。

  阳里则迅速将卫生纸揉成一团塞进堤的嘴里,再绑上手帕固定,显然是为了不让堤咬到舌头……

  井池没多久便赶到现场,慌慌张张地检査堤的状况。

  井池看起来不像医生,倒像个青年企业家。

  阳里焦急的说道:

  “医生,患者大量出血。”

  井池望着阳里说:

  “幸亏有你在场。”

  堤被抬上推床送走了,井池和阳里跟在两侧。

  堤倒下的地方,留下一摊血泊……

  矶明看向了亚:

  “你看到了吗?”

  亚点了点头:

  “看到了,虽然无法确定是哪种类型,但那确实是刀刃!”

  矶明惊魂未定:

  “堤先生好像被什么刺到了……但这里为什么会有刀?”

  亚同样发出提问:

  “是谁刺的呢?”

  矶明扫视屋顶一周。

  和堤相撞的毛线帽男紧紧抓着平行杆,一脸茫然呆立着。

  两,三名患者站得远远的,望向堤倒下的地方。

  矶明有些难以理解的说道:

  “堤先生原本手上空无一物啊,一定不是他自己刺到自己的。”

  矶明说着往旁边一看,发现亚翻起白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