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滨冈突然想起,车里有一瓶法国夫妇送他的干邑。
滨冈扭头看向了身后的美男子:
“客人!不好意思,一直提出一些无理的要求……想请问一下,您能喝吗?”
客人一脸的惊诧:
“你是说喝水吗?”
“不是水,是酒。”
“哦,也不是不能喝啦。”
滨冈指向了一旁的金潟:
“那太好了!其实这家伙啊,之前喝了点小酒,等下在警察面前呼出酒味就不妙了……可不可以请您喝个一两杯,等会儿站在这个人身边,帮他遮遮酒臭味?”
“我还是第一次被出租车司机先生请喝酒呢。”
“我也是头一次请客人喝酒呀。”
滨冈拿出座位下的干邑白兰地,递给了美男子。
“车里没有下酒菜,不好意思了。”
“没事的,我纯饮也没问题。”
美男子拔掉木塞,喝了一口就被呛到了:
“这……这是什么?”
“干邑白兰地。”
“感觉嘴里好像有火在烧……我有一阵子没喝酒了。
哎呀?这不是马爹利蓝带吗?”
客人说着又凑上了瓶口……真不晓得这人是想好人做到底,还是单纯地爱喝酒。
——
车子很快来到下堀收费站,三,四分钟后,多辆警车在雪中悄悄抵达。
“那么……麻烦三位立刻带我们去现场吧。”
说话的是一名穿着旧大衣的刑警,月牙形的脸晒得很黑,眼神威吓力十足,但言语却有礼得令人发毛。
金潟正在向警方说明状况,话还没说完,月牙脸刑警就打断他的话,钻进了滨冈的车里。
站在金潟身旁,抱着干邑酒瓶喘着气的男子也急忙滑到刑警旁的座位。
刑警疑惑的看着那男子:
“你是……?”
“我……我是一开始就搭乘这辆出租车的乘客……”
“你从刚才就一直猛喘呢。”
“我好像有点感冒了,天这么冷,您也来一杯如何?”
“那真是太好……不不不!我正在执勤,谢谢你的好意,话说回来,是你们三位遇上了强盗吗?”
前座的金潟回过头:
“不,遇袭的只有我!我是另一辆出租车的司机。
我在新宿载了一名年轻人,他要我把车停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我觉得奇怪,从后视镜一看,正好看到那个人举起扳手,我当场就弃车逃走了!”
刑警感叹道:
“这么突然,还好你反应够快呢。”
金潟点了点头:
“我逃到G号线向迎面的车求救,结果碰巧是好友滨冈的车。”
刑警追问道:
“你让那名年轻人上车的时候,觉得他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金潟回应:
“没什么印象……他只是站在交通安全宣传广告牌旁招手。”
刑警摇了摇头:
“不……我的意思是,从新宿到水所的距离相当远吧?
你明知最近出租车抢劫案频发,却还是载了他?”
金潟叹了口气:
“因为那个人一上车就给了我小费……我没想到会这么倒霉,家里那么多孩子嗷嗷待哺,忍不住就……”
刑警打断了金潟的话:
“我明白我明白,现在不景气嘛……你记得那个人的长相吗?”
金潟郑重点头:
“记得。他盯着我的眼神,就像黄鼠狼似的阴险又狡猾……”
刑警脸上露出喜色:
“太好了!我们一直无法确定嫌犯的长相进行通缉!你还有没有留意到他的特征?”
金潟思考着回应道:
“他穿西装,戴了红色领带,烟抽得很凶……
啊!滨冈!就在这附近,麻烦开慢点!”
——
车子到达市道G号线的中段了。
金潟伸长脖子,盯着外面看。
G号线每隔七,八十公尺,就有一条支线往左侧延伸,每条支线上都积着雪。
来到不知道第几条支线前方,金潟要滨冈停下车子:
“就是这里……”
这条路和其他支线差不多,但路上留下了一道黝黑的车胎痕迹。
刑警看着那道痕迹:
“是你的车胎痕迹吧。”
“是的。”
刑警取出大型手电筒,把抱着酒瓶的男子推出车外,自己也跟着下了车。
开始照亮车胎痕迹仔细检视。
没多久,后续警车也一一抵达,数名警察来到现场。
——
除了车胎痕迹,还有一组脚印与其平行,似乎是一路从支线深处走出来的脚印。
然而雪不断的下,脚印眼看着开始消失。
金潟指着地上的脚印:
“错不了,这就是我的脚印,我就是在这儿再进去三,四百公尺的地方遇袭的!”
刑警催促那名醉酒男子上了车,要滨冈顺着车胎痕迹追踪。
前进了一会儿,前方有个黑色东西,浮现在车灯光线中。
金潟突然开口说道:
“我的车还在!”
车头灯照着那辆静止的车子,随着距离缩短,那辆车的轮廓愈来愈清楚……
——但奇妙的是,车子外形并不是左右对称的,车体右侧好像有什么东西突了出来……
刑警开口说道:
“停车!车灯别关,金潟先生,你看得到车牌吗?你能确定是你的车吗?”
金潟点头:
“没错,那就是我的车。”
刑警要求三人不要下车,然后下车朝着后方的警车招手。
滨冈看到窗外的刑警们用对讲机交流,朝着金潟的车走过去,疑惑的看向了金潟:
“难道歹徒还留在你车上?”
金潟还没开口,那个美男子突然开口了:
“你是说强盗吗?似乎还有一半留在车里,而且已经被杀了。”
金潟听到美男子的话大喊道:
“怎么可能!差点被杀的可是我耶!”
美男子继续开口:
“可是……二位请仔细看一下吧?那辆车的右车门是开着的吧?而且有个东西像是从车子里被拖出来似的垂在外头。
那正是一名头朝下,倒在哪里的男子。”
金潟摇头:
“不可能!”
美男子打开了他的黑色皮包,取出了摄影机,不灵巧的换了镜头,对着取景器看了好一会:
“这是三百焦段的长镜头,可以清晰地看到远处人物的脸部表情……
嗯……看来的确是死了,呜哇!有……有血……”
客人一副快吐出来的表情,把摄影机交给金潟。
金潟望向取景器一脸的诧异:
“没错,就是他,错不了!可是,怎么会……?”
滨冈也借了客人的摄影机眺望现场。
——
金潟的车和滨冈的车都是深蓝色的,车上积了一层雪,车内亮着灯,但车子里头悄无声息。
正如美男子所言,右侧的驾驶座车门整个敞开,有个男子的上半身跌落出来,头部满是鲜血,一头长发看上去烂糊糊的,鼻子也喷出血来,瞳孔涣散。
雪落在他扭曲的背上,花样奇特的红色领带缠绕在他伸长的手臂上,粗大的扳手就在他手边,扳手的前端沾满了血迹,这显然就是凶器了。
车子周围的地面上,杂乱地散布着许多脚印。
美男子吞吞吐吐的,显然是醉了:
“二位不觉得奇怪吗?车子周围有好几个脚印对吧?但是离开车子走出来G号线的脚印,却只有一组。”
金潟一脸狐疑:
“没错,走出来的是我的脚印啊。”
美男子继续开口:
“请仔细想一想,如果强盗死了,那么那名杀了强盗的凶手……
不就是——凶手从支线的另一头过来车子这边杀人,又逃回另一头去。
但既然要逃,逃往G号线不是比较近吗?
而且只要朝着G号线方向在,也有办法不留下自己的足迹。”
金潟有些奇怪:
“凶手可能有什么考虑吧?而且……我哪知道凶手在想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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