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推理文豪 第819章

  光是想想这些动作,我就觉得出乎意料的费事,要准备的工具也不少。

  工序一多,被抓到的风险也高了,犯案的时间更是微妙,为什么不选择晚一点犯案呢?

  这真的只是单纯的恶作剧?

  确实这世上有人会为了缓解压力到处做恶作剧,也有破坏自行车,盗卖车体的盗窃犯。

  但……这个犯人不属于这两种,在他的犯行之中,有一个不符逻辑的疙瘩……

  我很想去拘留所问一问笠井满,他生气的理由,如果可以的话,说不定会知道这次恶作剧犯人的真正动机……

  “抓到你了!”

  突然有人拍了我拍了我的肩膀,回头一看,是管理员,此刻他抓着我的肩膀,似乎早就在此等候多时了。

  “这里是私有地,我上次说过,禁止你来这里!我给你们公司打过电话了,还留了录音!”

  “请放手,好痛!”

  “这种时候我是有权利抓你的,这叫私人逮捕!”

  “什么私人逮捕?只因为我站在这里,你就抓住我,我认为你才是应该被逮捕的人!”

  “闭嘴,谁对谁错就交给警方判断吧!”

  管理员抓着我,想要将我押往管理室。

  我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我不觉得自己会被拘捕,但……这样下去一定会给公司带来麻烦的,那些警察本身就非常讨厌侦探。

  擅自调查已经结束了的调查,还让警方去公司,奥野先生知道了一定会很失望。

  “等一下!”

  自行车那边传来了一道声音。

  “放开她,她没做什么坏事吧?”

  “你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不要对女人施暴,你的弄疼她了。”

  “她的事情轮不到你管,你算老几?逞什么英雄?”

  那个人走近了,露出了笑意:

  “我叫滨中启一,是本市的议员,已经连任五次了。”

  赶上了!昨天晚上我联络了滨中先生,希望他能来帮我处理这边的问题,他很爽快的答应了。

  幸好。

  “议员?我没听说过!我不知道你有多么了不起,但这女人闯入私人地,就是破坏规矩!这里不是公园,随便闯入别人院子,真是无法无天!”

  管理员丝毫不在意滨中先生,但滨中先生显然有自己的办法:

  “你不是屋主,没有权利处理这件事,这里的主人,应该堀江健吧?他是我的老朋友,他的正义感很强,听说自行车停车场发生了怪事,便要她来帮忙调查一番,这里是阿健的院子,主人都允许了,你这个管理者还要把这个人交给警察吗?如果你坚持,那请便,不过违背了主人的意愿,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被解雇。”

  管理员听到滨中先生的话,眼中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这时,滨中先生露出了温和的笑:

  “我想大家只是有些小误会,情绪太激动了,对吧?这个人只是来调查停车场的恶作剧,并不会妨碍你的业务和客人,你也只是想完美的做好自己的工作,彼此都想贯彻自己的正义,却没有好好沟通,才会起冲突,这种事情难免会发生,但实际上谁也没有错。”

  管理员点了点头:

  “一切都是误会,只要她不干扰我的工作就好……”

  管理员和我们达成了协议,滨中先生也露出了少年般的笑:

  “怎么样?我还有两下子吧?”

  ——

  我拿着液压剪用力的朝钢缆剪去,没想到……这种东西还挺费力的,没能一下剪断。

  奥野先生说了句“真没用”,夺过了液压剪一把将钢缆剪断:

  “绿,你的握力是多少?”

  “不清楚,大概十六公斤左右吧?”

  “这是小孩子的握力吧?最好锻炼一下,握力太弱,死亡的风险会提高,而且握力和健康息息相关,如果你真的打算成为侦探,并一直做下去,还是要加强锻炼。”

  我试图转移话题:

  “如果是成年男子,很轻松就能剪断了呢,这样说的话,锁岂不是形同虚设?”

  奥野先生思考了一下,缓缓开口:

  “就和之前的讲座一样,小偷可以破坏锁,但需要一定的工具,这会增加偷车的门槛,只要选择不容易破坏的锁,小偷自己会放弃的,毕竟不容易破坏的锁,容易增加偷车的时间,被管理员抓住……”

  我点了点头,陷入了思考:

  “反过来说,如果职业小偷想要偷某自行车,一定能偷到吗?”

  “当然可以,不过除非那是非常昂贵的车,不然不会被小偷盯上,笠井满的车是BIANCHI自行车吧?很贵,用了容易破坏的锁,显然是太过掉以轻心,很容易被盯上的。”

  我陷入了无尽的思考。

  究竟在这次的事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个解不开的疙瘩是什么?

  小偷为什么剪断了笠井满的车,戳爆了车胎,却没有偷走车?

  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第633章 开锁的意义

  宇山日出臣有点看不懂《开锁的声音》这篇稿子了。

  因为他不得不承认一点。

  这个标题和故事完全没什么必然的关系。

  奥野先生开锁是一回事,笠井满认为赤田真美是跟踪狂是另一回事。

  至于自行车停车场的恶作剧,则是另另外的一回事。

  这三个事件,完全没有任何必然的联系。

  至少从目前来说,野间源次郎是一点都没看出来。

  不过,很显然的吧?

  这个结构是舞城镜介非常擅长的结构,几个不相干的事情,互相联接在了一起,就像是《魍魉之匣》那样。

  一定有一件事,能够将这三件事连接在一起。

  最终组合成为一个完整的故事……

  ——

  我正在思考,究竟哪里不对的时候,滨中先生给我打来了电话:

  “小绿啊,我有个朋友遇到了一样的情况,他也是自行车被破坏了,两个车胎被扎爆,自行车被移动到了别的停车架上。”

  “滨中先生,能告诉我案发地,自行车种类,车锁类型吗?”

  根据滨中先生的讯息,我们开始对这一系列案件进行深挖。

  很快就发现了四起和笠井满遇到相同事件的案子。

  后来我又和笠井满的自行车停车场管理员聊过,他说认得赤田真美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笠井满不止一次的拿着照片,问他有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消除心中的芥蒂后,我发现这名管理员很明事理,后来他还帮我联络了其他停车场管理员给我认识。

  后来,我们又调查到了两起相同的事件。

  其中一件发生在半年前,一辆淑女车的转盘密码锁被破坏,移动到了其他停车架,同样的,车胎被刺爆了。

  另一件发生在三个月前,是越野车,价值八万円,同样的密码锁被破坏,移动到其他车架,车轮被刺爆,有价值的车却没有被偷走。

  “真是奇怪……”

  我看着地图喃喃道。

  奥野先生也陷入了迷茫:

  “会不会是什么宗教仪式?犯人有着某种特殊的信仰?正在依循相同的步骤到处破坏车辆?或者说?这些车是不是红色的?”

  “奥野先生,你在说什么?破坏车辆?有什么意义吗?那会是什么奇葩的宗教啊?”

  “绿,你换个方法来理解就好了,爆胎是为了驱除车轮内的邪祟之气,移动位置是更换方位,宗教总是对方位有着莫名其料的痴迷。”

  “奥野先生,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啊,虽然不一定是宗教,也有可能是强迫症,比如说,鞋子一定要从右脚开始穿,要在玄关处放圆形镜子,这类习惯也是一种。”

  奥野先生说完话,将地图折起来:

  “绿,够了吧,我们还有我们自己的工作,你现在进行的调查完全属于自己的兴趣了,犯罪动机不外乎牵扯到‘利害’或‘信仰’,这一连串的犯罪行为,实在是看不出可以产生什么利益……所以,放弃吧?这样对你是件好事。”

  我看向奥野先生,又看向了他的右手,那上面有着一道被刀割伤的痕迹,虽然被伤害了,但他似乎并不记恨笠井满,也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仿佛在说,这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

  ——信仰吗?

  如果有人有这种奇怪的信仰,我就更想要看看了,以后怕是没有机会见到了。

  思索这些事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奥野先生放在柜台的日历,上面有他的行程。

  上面写了许多“防”字,这是奥野先生的工作之一,防盗咨询。

  最近公司里有好多人来咨询,如何让家里或者公司更安全。

  ——等一等,奥野先生!

  我想起了,十天前,我邀请奥野先生参加滨中先生的讲座。

  我被他绑起来的时候,他说过什么……

  说过什么来着?

  快想想想啊!

  奥野先生当时解释了锁的脆弱性,居家防范的重点。

  不对!不是这些!

  还有一件事,还有一件事!

  自行车连续遭到恶作剧,跟滨中先生的谈话,突然上门破口大骂的笠井满……这些东西在脑海里开始组合。

  我看到了丢在桌子上的电子锁,那四个用来设置密码的数字正对着我……

  ——原来是这样!

  我仿佛听到脑海中,调准密码时,锁开的声音。

  ——

  我和奥野先生隔着桌子对坐。

  家里的窗帘全都拉上了,也关掉了所有的电灯。

  “你父亲的房子真大啊。”

  奥野先生啜饮着威士忌,环视着客厅。

  “对啊,蛮大的,房子最近才买,门牌上都还是别人名字。”

  我邀请奥野先生来到父亲的别墅小酌,算是答谢他协助讲座活动。

  我告诉他,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奥野先生很感兴趣,便接受了邀请。

  “你就快点告诉我吧?”

  虽然他老是说不要涉及危险之中,但他也是侦探,具有想要探究未知事物真相的本能。

  “奥野先生,在这个案子之中,有两件事我不明白,第一,为什么笠井满调查结束后,怒气冲冲的说赤田真美是跟踪狂?”

  奥野先生喝了口酒,回答道:

  “笠井满当时听我们做完报告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但隔了一周后,他又来闹,说实话我不太懂什么原因……”

  “奥野先生,原因很简单吧?因为这一周里,又发生了事,他的钱又被偷了,笠井满一直认为,自己的钱被赤田真美偷走了,因为在同居的时候,赤田真美就老是接触他的钱包和银行卡——简单来说,笠井满对自己不是很有自信,他一直认为赤田真美和他在一起,是为了钱,所以一旦和钱有关,他就觉得自己的自尊心收到了伤害,所以充满了攻击性,这次也是一样,一定是发生了非常严重的金钱问题,才会让他这么偏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