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既然是人,就会有生活过的概念,换言之,这世界存有他的痕迹。
无论他生前是好是坏,都应该有会为他伤心流泪的人。
可能是朋友,可能是女友,当然,最可能的是父母,有着血缘关系的人。
一想到这些,就觉得尸体也不是那么可怖的人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你害怕的鬼,是别人朝思暮想的人。
所以……尽一切力量,找出凶手,还他一个公道吧!
江留美丽莫名的在心里,给自己立下了“侦探宣言”。
随即开始仔细的观察舞城镜介所说的“可疑的尸体”。
起初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
和平常的无头事件,没什么区别的样子……
但真的没什么区别吗?
大脑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想法?说到底,上一次见过被砍头的尸体,是什么时候……不对,上一次看到尸体是什么时候?
如果说是报纸,资料一类的东西,江留美丽可以确切的说,是昨天上午。
因为母亲是双叶社的社长,自己又是讲谈社杂志编辑部的部长,统统都是文化类从业者,所以家里几乎把市面上所有类型的报纸,全部都买了个遍。
这其中,有正规的报纸,也有不那么正规的报纸,哎,时代就是这样啊,各种糟粕杂志满天飞,而糟粕杂志三件套就是——尸体,人体与黑料。
这三个东西虽然聊起来难以启齿,不是能够放在大庭广众之下聊的话题,但却是人类最感兴趣的话题,分别代表着猎奇心,生理欲望,以及好奇心。
江留美丽第一次看到尸体,和距离这一次最近一次看到尸体,都是在这种糟粕杂志上看到的……
回过神来,自己好像从未亲眼目睹过尸体的样子,这还是第一次!
所以,自己根本不知道尸体该是什么样子。
如此摆放究竟对不对。
但有一点,江留美丽很清晰的意识到。
尸体和头颅的距离,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儿。
“舞城老师,你刚刚想说的就是这个吧?尸体的脚尖向着头颅的方向,而没了头颅的脖颈,却与头颅各朝一方?”
舞城镜介认真的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这个问题,很怪异吧?正常来说,凶手杀掉受害人,割掉头颅的话,即便尸首分离,也不可能出现这种,各朝一方的情况,当时究竟是怎样的情况,才会最终呈现出这种场面?”
一旁的有正真一郎,思考了片刻,缓缓开口:
“这里的问题,应该是姿势的问题吧?”
舞城镜介回看有正真一郎问道:
“姿势的问题?什么意思?”
有正真一郎听到舞城镜介的问话,似乎很满意,毕竟舞城镜介不光是他的偶像,更是即将会帮助自己的贵人,能够在舞城镜介面前展现自己的推理能力,多少也算是一件好事:
“姿势的问题,那就是受害者是怎么死的。”
有正真一郎用手指向了喷溅在房间各处,甚至是天花板上的血迹:
“看着这些喷溅的血迹,还有尸体流血的位置,都说明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受害者不是死后被切掉头颅的,因为如果人死了以后,心脏这个用来输送血液到全身的泵,就会停止,而一旦心脏停止,血液就不会再继续流动,如果在这种情况之下,凶手将受害人的头颅割下,一定不会喷溅出这么多的血液,毕竟,心脏停止了,压力也没有那么大了。”
“而光是这一点,似乎不够佐证我的说法,所以,看尸体的血流吧?尸体呈现仰躺状,虽然血液大量的喷涌出来,溅的到处都是,但是可以很清晰的看得出来,血液几乎全部都是从头部的……嗯……”
有正真一郎用手指着尸体脖子处的断面:
“嗯……这应该称之为伤口吗?反正你们懂我的意思就了,血全部都是从这里流出来的,等到警察来了的话,应该可以对尸体做一个系统性的调查,但我根据现场的情况,初步怀疑,凶手的身上没有其他伤口,也就是说,头上的断面,即是致命伤!”
有正真一郎说完话,蹲在了尸体的旁边,一边观察,一边开口:
“在了解了头上的断面是致命伤的时候,可以分析的问题一下子就蹦出来了好多,首先,我的第一个疑问是,受害者为什么没有反抗?从他的手能够轻松的看的出来,受害者没有任何的反抗,手上既没有伤,衣服,也没太过凌乱,至于头……虽然很凌乱,但那不在考虑的范围,至于为什么,我一会在进行解释……”
“确认了受害者没有反抗,那么我们就可以有理由怀疑出,受害者应该和犯人是认识的,所以没有防备,而接下来,又一个问题出现了,在什么情况之下,人会在没有防备之下被杀?”
有正真一郎环视在场众人,似乎在询问大家的答案。
在场的众人,不是推理作家,就是推理编辑,要不然就是推理爱好者,几乎所有人,不光是在场的,就算是不在场的人,也都是和推理息息相关的人。
说的离谱一点,这座岛屿,都是为了推理而生。
而在这种情况之下,听到有正真一郎的话,没有人可以不进行推理一番……
虽然很怪异,但好不容易遇到了命案现场,且作为能够最接近案件的人,不推理一番,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作为编辑部长的江留美丽,似乎是脑子转的最快的那一个:
“既然线索已经出现,首先熟人作案,然后是没有防备被杀,在这种情况之下,那最简单的方式,自然是受害者背对着凶手,或者说凶手绕到了受害者身后,进行行凶……因为凶手和受害者相识,所以受害者没有防备,而当刀抵在了受害者的脖子上,他已经没有反抗的机会了……这算是我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之下,做出的个人判断。”
舞城镜介再次将目光对准了地板上血淋淋的人头,眉头深深皱起:
“如果按照美丽的逻辑进行推导,那么凶手凶手就应该是坐在椅子上,被割下了头颅?”
有正真一郎不解的摇了摇头:
“坐在椅子上被杀掉的?舞城老师,您这是从哪里能够看得出来?”
舞城镜介指着尸体的脚与头颅:
“这个尸体的情况很清楚的吧?试想一下,受害人坐在椅子上,然后凶手站在他的背后,从脖颈处一刀砍下头颅,头颅在空中翻滚,最终落在地上,然后凶手将椅子从受害人身上抽走,受害人没有了椅子的支撑,便仰躺在地上,如此一来,便达成了现场的这幅场景!”
有正真一郎眼中放光的,跑到了一旁的桌子附近,拉出了其中的,四把椅子。
——顺带一提。
这四把椅子,全部都是铁制的。
因为这里是“美马坂幸四郎间”,所以整个房间,几乎和“美马坂近代医学研究所”的病房布置一样。
可能有人会说,住在这里难道不觉得瘆得慌吗?
实际上“长命之汤”是有提供普通套房的,价格相较于这种“主题套房”而言,更便宜,甚至便宜了一倍以上……
换言之,住在这里,不光是自愿,还要多交钱。
——
“没有血迹……嗯……感觉不是很严谨,与其说没有血迹,倒不如说,因为椅子是铁制的,只要认真的清理过,在不借助任何高科技道具的情况之下,肉眼难以分辨其上究竟有没有血迹,也就是说,舞城老师的推理,处在无法证伪的阶段。”
江留美丽脑海中灵光一闪,似乎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于是强忍着腥臭的血液味道,江留美丽凑近了尸体的头部……尸体头部的断面,皱着眉头观察了起来:
“既然无法证伪,那么凶手就只能是男性吧?”
有正真一郎脸上再次露出不解的疑惑:
“江留小姐,这又是怎么得出的结论呢?我不理解。”
江留美丽指着面前的尸体,皱着眉头开口:
“受害者为男性,因为头被砍掉了,但我们又不能破坏案发现场,所以无法得到,受害者的准确身高,不过根据身材比例来看,受害者的身高大约在一米七到一米七五左右,身材偏胖,应该有八十公斤左右,就算他天天吃垃圾食品,从来不运动,他的力量也应该比正常人高一点,毕竟身体的重力在……而这里,尸体脖子处的断面,虽然不是很平整,但是能够看的出来,没有很高的落差,后颈部分比喉咙部分高出大约一厘米左右,这实际上是很符合舞城老师的推断,也就是凶手站在坐在椅子上的受害者的身后,用凶器将其头砍了下来……”
江留美丽又用手指向了椅子:
“但……有正先生说明了现场的问题,也就是椅子目测是干净的,没有血迹,换言之,这种可能无法证伪,既然无法证伪,那么就需要的另一种推断,假如受害人不坐在椅子上被杀的,而是站在被杀掉的,那么……能够造成这种……嗯……姑且称之为伤口吧,能够造成这种伤口的凶手,一定是一个比受害者高的人,至少他应该在一百八十厘米以上才行,因为要将刀举到能够砍下对方头颅的高度,再怎么样,也都应该在肩膀附近,甚至与肩膀持平——虽然女性也有超过一百八十厘米身高的存在,但按照道理来说,一百八十厘米的女性不多见,姑且认为是男性的可能性更高一点,力量也是更足一点吧?能够砍下头颅,如果凶器不是很趁手的话,很难做到……”
江留美丽的逻辑分析很清晰,不过刚刚才清醒过来的剑崎光希却有不同的见解:
“虽然舞城老师,江留小姐,还有有正先生的分析很有逻辑,但……总觉得我们这些推理迷,因为某种执念,莫名的将事情变得棘手了起来……你们从尸体的布置,聊到了受害人和凶手的人际关系,再聊到了受害人遇害时是否处于坐在椅子上的姿势,到现在的,根据伤口,来推测凶手的身高,但……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被你们彻底的忽略了……”
剑崎光希抬起手,指向了众人:
“那就是凶器!无论凶手是否坐在椅子上,凶手与被害人的关系如何,凶手的身高如何,你们的推理,都是以凶器是刀,或者是斧子,来进行推理的,但如果凶器并不是刀,那么你们的推理便会不攻自破!比如说钢丝,这就是一个非常常见的凶器,如果凶手使用的是钢丝,可以利用现场的布置,来使得其割掉受害者的头颅,而因为有了现场布置的前提条件,受害者是坐是站,亦或者是躺着,是男是女,就都无法确定了!”
第570章 断头密室?这种事情,在现实之中,真的可能发生吗?
剑崎光希提到的,对于凶器的猜测,让众人陷入了震惊和沉默。
因为如果凶手使用的凶器不是刀或者是斧子一类的锐器,那么很多推论,就完全被推翻了!
有正真一郎虽然没有提到,凶器必然是刀或者斧子,但这个假设,毕竟是被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的论点支撑起来的。
想到自己已经做完了“妖之城琼斯镇”的建设,再过不久就要去讲谈社当作家,开启第二次全新的人生,而这次的全新人生,很需要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的帮助,所以……
有正真一郎需要此刻站出来辩驳一番。
而在辩驳之前,最重要的是——先调查一下现场。
如果顺利的在现场发现了凶器,那么自然就无需辩驳。
但如果没有发现,那么就坚定的站在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那一派就好。
有正真一郎拍了拍手,开口说道:
“舞城老师,江留小姐,剑崎小姐,还有明神小姐,警察来到这边,应该还有些时间,不如我们先检查一下现场怎么样?不过事先说好,只能检查现场,绝不能破坏现场的物证!”
舞城镜介觉得有正真一郎的提议不错,但这……毕竟不是推理小说啊,自己也不是聪明绝顶的侦探。
探案的事情,就应该交给警察才对,自己真的有必要来趟这趟浑水吗?
正当舞城镜介对此犹豫不决之时。
门外的走廊传来了焦急的脚步声——
很快,成羿那张带有不悦表情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的身边还跟着一名看起来很年轻,穿着警服的警察:
“舞城老弟,江留小姐,我先介绍一下,这位是驻在所警察,中村威人,刚刚我和中村老弟说明了这次事件,他便立刻打电话通知了上级,结果……‘妖之城’附近有小型的台风肆虐,其他警察不能立刻前往‘妖之城’,所以……接下来,还是要靠我们,配合中村老弟一同维持这里的秩序与情况……”
所有人听到成羿的话,脸上都蒙上了阴影。
一旁年轻的中村威人,显然看出了大家都脸色难看,便打算说点好听的,活跃一下气氛,好让自己方便展开接下来的工作:
“相信曰本警察吧!曰本的警察很优秀,一定会尽快赶过来的!”
众人听到中村威人的话,都默不作声。
一旁舞城镜介更是险些绷不住,差点在如此严肃的场合中笑了出来……
一旁的成羿本身就有着不好的背景,虽然此刻的他已经脱离了那片沼泽,但还是不会放过这难得的调侃机会:
“哦?很优秀吗?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我记得上次北海道的某高层被刺死了,结果警方毫无作为,到现在都没有找出真相,还有前不久,不是有个什么大企业家,坐轮椅的,从某个高楼被人分尸抛了下去,还是依托了某位名侦探,最终才抓住了凶手?”
中村威人被成羿调侃了,表情变得很是复杂,因为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反驳,成羿所言,句句属实……
成羿倒也没有为难中村威人的意思,他的想法和中村威人一样,是在争取对这起事件的调度主动权。
这既是帮助中村威人,也是帮助“妖之城”的其他人。
试想一下,在没有大量警方维护现场的情况之下,仅凭一个驻在所警察,能够完美的控制住“妖之城”现在的局面吗?
显然是不能的,而这就需要成羿这个江湖老油条,来主导这次的情况。
中村威人虽然不是很愿意这样做,但面对如此情况,自然也不能多说什么,即便自己是警察,这也是人家的私人岛屿……
“那个……成大哥,虽然您的话,我并不怎么认同,北海道这么大,有几件难以查明的案件,根本不足以说明,曰本警察办事不利,但现在情况特殊,我需要你的力量,让我们尽量完美的携手把这次的事件解决掉吧?”
中村威人毕竟是驻扎在岛上的警察,成羿作为“妖之城安保队的队长”,平日里自然也和中村威人有过不少来往,听到中村威人如此说,自然也清楚对方是在向自己发送合作的信息,当即伸出了手,笑着说道:
“那么,合作愉快!”
舞城镜介对这种舞台剧没兴趣,只是觉得滑稽可笑。
自己好不容易开一次签售会,本打算好好宣传一下自己的作品,顺便再宣传一下“妖之城”……帮自己打响知名度。
结果现在……有人死在这里不说,又搞出来“暴风雪山庄杀人模式”是真的有些难以预料的展开……
自己穿越走的可是悠闲的文豪路线,怎么一下子变成凶险的侦探路线了?
该不会成羿这个家伙,要自己参与案件的侦破……
“舞城老弟,既然警察一时半会也来不了,那么我们就要好好的维护命案现场,以及安抚来到‘妖之城’的读者群众了,这个时候,您的作用非常大,他们都是奔着你而来,一定会听取你的意见,不过在一切安排好之前,我觉得舞城老弟你还是应该先在大家的陪同之下,回到房间里……因为很显然吧?凶手会在这里杀人,就说明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处于极端之中,如果他对舞城老师您有什么想法……恐怕……”
成羿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让舞城镜介先躲起来,以免舞城镜介遇险,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毕竟,整个“妖之城”,甚至整个相关的产业,都是以舞城镜介为核心,如果舞城镜介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那不光会造成数以亿计的损失,还会让大量的人失去工作……
但……一旁的中村威人却有不同的想法:
“成大哥,我觉得,还是让舞城老师留在这里比较好吧?”
成羿皱起眉头,望向了中村威人,似乎在用眼神询问对方,为什么要和自己唱反调。
那凶恶的眼神,如狮子一样,让人汗毛根根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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