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听到了这些消息,立刻赶往了“广荣庄”,结果冈田启介已经逃走了……
在冈田的房间里,发现了麻醉药,根据对比房间里的指纹,丢弃的捷特车上的指纹,能够确定冈田启介就是当天的绑匪!
关于冈田启介当天的行踪,管理员做出了如下证词。
“上午十一点半左右出了门,快到一点的时候回来了,接着又抱着像是毛毯裹住的什么东西……那个……可能就是被绑架的孩子吧?他开车出门以后,四点左右回来,然后一直待在房间里,刚刚又跑出去了。”
“四点回来的时候,没有带着孩子了对吧?”
“我想……是的,没有将毛毯带回来。”
根据管理员的话,警方感觉有些不大对劲儿。
冈田启介四点就把一彦抱出去了,为什么六点才打来电话?
把孩子放在公园里整整两个小时,无论怎么想也太不自然了。
况且,两个多小时,都没有人发现在公园里的孩子,还是星期天,这也不太可能吧?
可是,一位刑警却说:
“最近大城市里的人,对人真是太冷漠了,会不会发现了,却只当是事不关己呢?”
不过……管理员的证言也不能全信,再次追问他的时候,他又说,可能是五点,或者是五点半。
唯一能够确定的证词,就是警方到达“广荣庄”的十分钟之前,冈田启介逃一样的冲出了公寓。
因为指纹对比一致,冈田启介立刻被当成了通缉犯追捕。
但……两天后,星期二的上午八点,冈田启介却以意外的方式出现。
——他在一起事故之中身亡了。
奥多磨有一条不带护栏的公路,下面是危险的悬崖,冈田启介连人带车,一同摔下了三十米的谷底,全身撞伤无数,尸体惨不忍睹。
警方从车中的手提包中,发现了只少了三万円的伍佰万円现金,与山藤夫妇给出的赎金编号一致。
嫌犯可能是在逃亡中因为自暴自弃而自杀,不过……那一带确实曾发生过不少的坠崖事故。
最终,冈田启介的死,被断定为意外。
简而言之,嫌犯就像是遭了天谴,因为他的死亡,这起绑架案发生不到一星期,就宣告结案了。
——
没错,阿岩……
这就是那桩案件的全貌。
案件确实如此发生了,冈田启介之前因为一些小偷小摸的事进过少管所,断送了自己的人生,又因为欠下了伍佰万円,铤而走险去绑架儿童——这些都没有错。
不过……这些都是报纸上报道的案件经过。
而报纸上根本就不会写出办案刑警的姓名和他们的感想。
尤其是,那个乳臭未干的年轻刑警。
那个刑警从一开始就对此案有特殊的情感,只不过……被报纸的报道彻底忽略了。
——
【咦?真的有反转啊!舞城老师果然是舞城老师,不会让我失望,虽然这个案件的过程,如前面所言,平平无奇,是一桩稀疏平常的案件,但……只要有反转,就一定会将这个相对较劣的局势逆转吧?】
虽然宇山日出臣如此期望着,但却没什么信心。
因为这个案件到现在为止,已经算的上是盖棺定论了吧?完全没有任何可以反转的地方……
“绑架事件”中最重要的三个核心问题,都已经得到了解决。
绑匪是谁?
受害人结果怎样?被杀了?还是活下来了?
钱最后有没有被找回?
宇山日出臣列举的这三个核心问题,几乎是所有“绑架题材”都会遇到的问题。
这三个问题,既是核心谜团,同样也是故事的终极悬念。
而在《来自往昔的声音》中,这三个问题已经全部都被揭晓……那么案件还有什么要继续的必要?
【该不会……舞城老师也要走水稿费的路吧?虽然这是大部分作家的‘必经之路’,甚至到了一个作家的后期,会演变成‘轻车熟路’,但……舞城老师能不能不要这样啊!】
宇山日出臣一想到舞城镜介要水稿,伤感的仿佛要落下泪水。
毕竟,舞城镜介是自己挖掘出来的,自己现在还清楚的记得,那时候的舞城镜介声称,要让“本格派推理”在曰本死灰复燃,要击碎“清张魔咒”。
那时候雄心壮志的年轻人,现在变成了水稿的老油条?
这……完全不能让宇山日出臣接受啊!
“呼——!写完了!”
就在宇山日出臣胡思乱想之际,舞城镜介长呼了一口气,随即将笔丢在了一边,拿起了一个包子胡乱啃了两口,看着宇山日出臣说道:
“宇山先生,您先看着好了……我写了一整晚,实在是太累了,得去休息一下,嗯……家里有酒,想吃什么东西点就是了……就当这里是自己的家,不用客气……”
舞城镜介因为熬了一整个通宵,思维和语言组织能力,都开始出现了混乱,随便说了几句话后,便直接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打起鼾来。
宇山日出臣和舞城镜介的关系,极其要好,也不在意舞城镜介当着自己的面,就躺下睡觉的态度。
放松了心情继续阅读《来自往昔的声音》。
不过,这倒不是宇山日出臣认为《来自往昔的声音》会发生逆转,只是单纯的,宇山日出臣心疼通宵写稿的舞城镜介。
【水稿就水稿吧,哪有作家不水稿的?只有一次,也不能判死刑啊!】
带着这种轻松愉快的心情,宇山日出臣再次进入了《来自往昔的声音》的世界里……
——
案发的那个星期四,我刚巧不当班。
睡到了中午,我吃了午餐,顺便看了场电影,因为电影好无聊,我看到一半就离场了,在站前给阿岩你打了电话。
因为突然想起来,你在前一晚说过:
“真一发烧了,将近四十度,正在卧床养病。”
我想要去府上探望一下真一。
结果是太太接的电话:
“是村川先生啊,十分钟前署里来了电话,我家那位又赶过去了,听说出了绑架案,还是小孩子被绑架了,我家他应该给村川先生你宿舍打过电话了……”
我听到太太的话,大吃一惊,刚想要把电话挂断,但这时,太太却悲戚带着怨恨的说道:
“真一的体温又升上去了,村川先生,求求你了,至少让岩本给我打个电话,别人家的孩子命贵我也知道,可是……真一……真一他也在生死线上徘徊啊!”
挂断了电话后,我立刻前往了警署,加入了特别搜查本部,与阿岩你展开了搜查行动。
在山藤家附近一带询问时,我想到了太太的话,并传达给了你。
“不会有事的,万一情况不好,把医生叫到家里就好了。”
虽然阿岩你的回答很无情,但后来还是担忧的给家里打了电话。
“医生已经去了,说到晚些时候热度就能退下去一些……”
当时阿岩你少见的露出了难堪的表情,大概是不想在我面前,露出父亲的一面。
“阿岩,你为什么要这样呢?刑警也是人啊,你是刑警的同时,也是真一的父亲,你没有必要在我面前伪装,父亲担心孩子,谁也不会责怪你的。”
“不……这是我自己家里的事……真一只是生病了,而不是遇到了犯罪事件……”
阿岩你嘀咕着这几句话,随即义无反顾的朝着警署走去……
低垂的双肩,蹒跚的脚步,我知道,你只是嘴上不服输,但实际上你比任何人都担心真一。
“孩子的性命应该始终放在最优先。”
课长提出了强硬的策略,阿岩你难得的提出了强烈的反对意见。
身为一介刑警,你想通过保护好山藤一彦这个别人家的孩子,来弥补自己不能陪伴着发高烧的真一。
真一是个智力发育迟缓的孩子,到了五岁都不懂“爸爸”的含义,他还会管幼儿园的老师叫“妈妈”,有时候还会把上门的我,叫成“爸爸”。
甚至发音也很不标准,会变成“趴趴”。
太太说,尽管孩子确实是这样的,但只要有人提到这件事,阿岩你就会大发雷霆。
我明白阿岩你的想法——即便这个孩子有些缺陷,但你还是想要为他倾注没有缺陷的爱。
而在那桩案件里,却有为人父母者与阿岩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就是一彦的双亲,山藤夫妇。
星期四晚上,我初次进入山藤家的会客厅,里面的装潢奢侈至极,但却没有一丝人间烟火气。
父亲武彦拼了命的控诉,不想让警方介入,担心孩子性命,母亲桂子则双眼含泪。
看似担心孩子,但我却认为,他们两个并不是真的担心孩子的安危,而是在这次的案件中,应该如何顾全体面……
这件事一旦登上了报纸,必定会引发轩然大波,社会上会怎么评判这件事?
这是他们最担心的。
有钱人独有的虚荣心,装出一副拼命担心孩子性命的样子,仿佛警方在罔顾他们的心意。
即便阿岩对我说:
“父母的心情,没当过父母的人是不会懂的。”
但我始终认为我的判断没有错。
山藤家堆满了豪华的家具,与我在老家长大的房子,如出一辙,家中有的是钱,但却没有人情味,父母看待孩子的目光,也都是钻进了钱眼。
就像是阿岩你认为我没有当过父亲,就无法理解你的心情那样,你应该也无法理解我的心情。
而我之所以会对山藤夫妇有这种偏见,是因为我也曾在二十年前,也就是五岁的时候,遭遇过绑架事件……
第532章 冰冷的孩子变成了温暖的数字
【开始有趣起来了啊,主角小时候也曾被绑架过对吗?这个剧情,有一种《微笑的假面》的感觉……原来,《来自往昔的声音》的主角,和《微笑的假面》主角矢代勋,是同一类人啊……不对,这样形容有些不准确,应该说是……原来他们两个有着相同的遭遇啊……】
宇山日出臣看到了故事的这里,感觉兴致再一次被拔高了起来,喝了一口酒,打算一鼓作气,将《来自往昔的声音》全部看完……
——
“像你这样的有钱人家的小少爷,为什么要来当刑警呢?”
阿岩你曾无数次问过我这个问题,当时的我,都胡诌说是对刑警有憧憬。
可这一次,我不得不告诉你,我从未告知过他人的原因。
很久以前,九州佐贺发生了一起小小的绑架案。
受害人就是我。
不过那个时候的我只有五岁,很多事情已经记不得了。
父母亲友也像是串通好了一样,对这个事件闭口不谈。
当时的报纸,报导,也都被金钱镇压下来了,无从查起。
所以,我对绑匪的名字,如何被绑架的,被绑走多少天,全都一无所知。
我猜,绑我的人大概是个为钱所困的劳工,看我穿的像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便把我绑走了。
我跟那个男人在黑屋子——或者是某个仓库中,待了好多天。
我只记得那个绑匪凡事都都对我很体贴,到最后,也许是钱花完了,他给我吃的净是些味同嚼蜡的面包,但我太饿了,他看我立刻吃完了,便把自己的也给了我。
晚上我怕黑,他还会抱着我睡觉,我至今都清楚的记得,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大人的体温,是有血有肉的温柔,是人的温柔。
还有绑匪在最后留给我的眼神。
警察们一冲进屋子,绑匪就立刻从窗户跳出去,往一个小坡跑。
“快逃啊!叔叔,快逃!”
我不知道当时我究竟喊没喊出声来,只记得当时的激动让我无法呼吸。
也许是没吃饱饭,叔叔没跑两步就被逮住了,被押上警车的前一刻,他回头盯着我看了两三秒。
时至今日,就算已经过去了二十年,我依然无法忘记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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