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月纶太郎听到了南的证词,又问向了一旁的松山所长。
“松山所长,有关于蛋糕和茶水的消息,有没有可能被其他人听到?”
松山所长依旧摇头:
“这件事是我在办公室里吩咐的,除了南以外,不可能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法月纶太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父亲。
法月警便郑重的对内务官南说道:
“南,你应该清楚自己的处境,现在嫌疑最大的人,就是你。”
“你有什么证据能为自己辩解?”
内务官南虽然紧张,但思维并没有变乱,直言自己没必要杀一个马上就要被执行死刑的死刑犯。
而且自己是在十点才临时接到通知要准备蛋糕与茶水。
自己在临时通知的情况下,要从哪里弄来尼古丁投毒呢?
内务官南的话让法月纶太郎点了点头:
“在这个拘留所内,想要得到尼古丁是不可能的,所以凶手必然是有预谋的投毒。”
“由于南是临时接到了通知,所以南的嫌疑可以暂时排除。”
“而随着南的嫌疑排除,现在嫌疑最大的人,就是松山所长了。”
“毕竟除了南以外,只有松山所长知道有明省二会吃蛋糕,喝茶水。”
监察官藤城听到法月纶太郎的推理,提出了质疑。
因为从十点到正午十二点的这段时间,松山所长一直都和监察官藤城,书记员广濑在佛堂礼拜,中途从未离开。
换句更简单的话来说,松山所长,监察官藤城,书记员广濑,有着坚不可摧的不在场证明!
法月警视见案件走进了死胡同,便提议从作案动机入手。
毕竟凶手要杀一个死刑犯,无论如何都是一个怪异的杀人动机。
但法月纶太郎却表示,作案动机这种东西,实际上是一种抽象的概念,在没有抓住凶手之前,调查作案动机,实际上是没有太大意义的行为。
经过了一阵探讨,法月纶太郎认为,必须彻查在十一点时,在刑房之中的所有人,因为这些人,每一个人都有投毒的可能!
同时,法月纶太郎还要求调查所内,有没有注射器一类的物品。
因为凶手很有可能原本是打算利用注射器杀人,但是因为松山所长的临时起意,准备了蛋糕和茶水,导致了凶手改变了杀人的方式……
——
松山所长听从了法月纶太郎的意见,将案发时,所有与案件相关的人带来。
这些人,分别是:
最开始就在刑房内的保护课长关根。
控制按钮的五名行刑官,饭塚,清水,石田,中里,以及宫本。
教诲师三原。
为有明省二套上绞绳的森协,绑住有明省二双腿的津沼。
监察官藤城,书记员广濑。
看守长岩见,教育课长三代。
一共十三人。
再加上松山所长,与保安课长山崎,便是行刑时,必须要在场的十五人!
法月纶太郎见到这十五人,再次发出疑问:
“除开这十五人,还有什么人在上午十点到下午三点之间进入过刑房?”
经过众人的互相调查,发现除开在场的十五人。
还有随同中里一同进行刑前准备的行刑官泽木。
准备蛋糕和茶水的内务官南,以及十一点半赶来打扫刑房的保洁高峰大妈。
15+3,一共十八名嫌疑人,每个人犯罪都不合理。
没有任何一人,有能够让人理解的犯罪动机!
但同样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杀害有明省二的凶手!
法月纶太郎盯着在场的所有人。
指向了行刑室的五个按钮,发出了疑惑:
“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一定要设置成五个按钮?”
“这除了增加人手外?有什么必要吗?”
中里听到法月纶太郎的话,给出了解答:
“这是为了减轻行刑人的罪恶感,因为五个按钮同时按下,没有任何一人知道,究竟是谁杀了人。”
“国家有义务,不让‘我’成为杀人犯。”
“执行死刑,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法月纶太郎听到中里的话,一边嘴里念叨着“国家有义务,不让‘我’成为杀人犯”,一边用手依次朝着五个按钮按下。
当第四个按钮按下后。
行刑台上正中央的通电踏板瞬间打开!
湿冷的空气从黑暗的深处袭来……
第110章 最重要的证物
奥托·彭泽勒一边从餐桌上揪下葡萄塞进嘴里,一边看着《死刑犯之谜》,眼中绽放出了惊喜的光芒。
因为太对啦!
这味道太对啦!
这不就是“逻辑之王”埃勒里·奎因老师小说的味道吗?
而且这是埃勒里·奎因老师早期作品,被博尔赫斯老师评为,世界上最完美的《X的悲剧》那种独有的味道!
奇怪的毒杀,大量的嫌疑人,完善的调查取证,多疑的侦探,没有假线索的心证,以及根据案发现场状况,可能会改变作案手法的凶手!
这种古典推理的味道,让奥托·彭泽勒喜不胜收!
因为这就是推理小说最初的味道!
这就是最纯粹的“逻辑流”!
最纯粹的本格推理!
这种写作手法,和作品构造,奥托·彭泽勒已经接近三十年没有再见到过了!
奥托·彭泽勒本以为……这种写作手法,和逻辑结构,在埃勒里··奎因老师之后,已经彻底的在这个世界上失传!
但却没有想到,这种逻辑构造居然会跨过大洋,出现在被社会派推理横行的曰本!
好!真是太好了!逻辑流,埃勒里·奎因老师后继有人了!
奥托·彭泽勒用手抹了下因为激动,流出的几滴泪水。
翻开了手稿,想要看看舞城镜介还能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惊喜!
——
法月伦太郎思考着案件的线索。
发现大部分问题都集中在,有谁进过刑房?什么时候进入的?是否碰到过保温瓶?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虽然法月纶太郎在脑海中,已经拟定出了所有人的行动时刻表。
但这一切似乎都跟西西弗斯一样,像是在浪费时间。
因为随着时刻表和证言的增加,只会让事件变得越来越暧昧,程序越来越复杂!
十八名嫌疑人,每个人都有机会接触到保温瓶,也都因为一些原因,离开过刑场。
也就是说,所有人都有机会下毒,也都有机会在刑场以外,将装着尼古丁的容器处理掉。
最重要的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目击到犯人的可疑动作,犯人在这起案件中布置的非常漂亮!
法月纶太郎心急如焚的双手抱头,陷入了苦恼之中。
因为线索中断了!
调查了大半天,不光于事无补,还有极大的可能……自己的推理完全都是错误的!
就在法月纶太郎陷入苦恼之际。
一直沉默着的教诲师三原,揉搓着手中的佛珠开口说道:
“法月先生,虽然我是门外汉,但是我觉得这样调查询问毫无意义。”
“这个案件的动机太古怪了,铤而走险杀掉一个马上要被处死的犯人?”
“无论是愤怒也好,还是憎恨也罢,能下决心做出这种行为的人,他是无法掩饰住内心冲动的,对于凶手来说,这是一种痛苦。”
“所以我依旧坚持,从犯罪动机入手!”
教诲师三原的话,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毕竟这种无意义的杀人,怪奇程度在犯罪史上,几乎没有任何先例!
法月纶太郎坚持犯罪动机对案件并没有任何帮助,并拿出了确切的证据表明。
“凶手在死刑犯被绞死之前毒杀掉死刑犯,无非就是不想让死刑犯的死刑仪式完成,或者是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必须毒杀掉死刑犯。”
“或者?用更简单一点的话来说。”
“凶手要不然就是对有明省二十分憎恨,认为有明省二被绞死太便宜他了,所以必须要给予有明省二,意想不到的死亡和意想不到的痛苦。”
“要不然就是凶手因为信仰,或者是某种难以言说的思想,必须要在有明省二被绞死前,杀掉对方!”
教诲师三原认为法月纶太郎的想法太过荒唐,正打算反驳之际。
却传来了法月警视带来的好消息。
“伦太郎,果然被你给猜中了,我们找到了你要找的东西!”
一根食指大小的注射器,以及同样大小用过的试管,试管上还残留着褐色的尼古丁液体。
法月警视利用指纹粉,想要从其上调取指纹,只是很可惜,注射器和试管上没有任何指纹。
“这东西是从哪里发现的?”
法月纶太郎向父亲提出了疑问。
法月警视拿出了一团废报纸开口说道:
“注射器和试管被包在报纸中,丢在了一楼总垃圾箱的垃圾堆里。”
有了新的突破口,法月纶太郎一行人来到了总垃圾箱,开始对总垃圾箱进行调查取证。
最终得出了至关重要的线索。
所里的垃圾箱,除了地下室以外,每层都放置一个,所有的垃圾最后都会集中到一楼的总垃圾堆,被投入内部的焚化炉处理。
得到了这种线索,法月纶太郎很开心:
“无论如何,能够在大量的垃圾中找出最关键的证物,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如果再晚一点,这些证物很有可能就会被焚化炉一并处理掉。”
松山所长听到了法月纶太郎的话,开口说道:
“实际上……并非如此……”
“因为所里的焚化炉年久失修,所以这个月我们所里进行了新的焚化炉替换,废弃焚化炉就摆放在总垃圾箱旁,但实际上,所里的垃圾是无法被焚烧销毁的。”
“在焚化炉无法使用的时候,我会在周一和周四派卡车来处理所内的垃圾。”
“今天是周二,也就是说如果凶手要想让证物彻底消失,需要等到三天以后才行。”
听到松山所长的话,法月纶太郎突然瞪大了双眼:
“松山所长?你是说……所里的垃圾无法被销毁?”
松山所长被瞪大双眼的法月纶太郎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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