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推理文豪 第630章

  “最近某处发生了好几起杀人案,山本用你的推理能力,找出犯罪嫌疑人吧!”

  这种奇怪的说法,在一定程度上引起了同事们的猜测。

  很显然,野崎在大家面前揭开山本的过去,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山本感到害怕,如果静江听说自己被炒了鱿鱼,会怎么想?

  肯定会担心自己不能给她送钱,甚至对我感到失望。

  你这种人,就是不行!

  ——

  转眼到了八月。

  这一天,及川先生来电话,用很轻松的口气告诉山本,一起吃个饭吧。

  山本犹豫了一阵,将三十万放在了信封里,前往了及川的家中。

  吃完饭后,及川好奇的问道:

  “你是不是和野崎有什么冲突啊?”

  山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及川继续开口:

  “是这样的,昨天野崎来了电话,他说如果你辞职了,希望我不要把‘老人之家’的生意给他断了。”

  山本感觉身体在颤抖。

  “山本,你有想过辞职吗?”

  “及川先生,我不想辞职,但我和经理的关系处的不好是事实。”

  及川叹了口气:

  “是这样啊……”

  山本感到愤怒和焦躁,野崎这个畜生真不是个东西!

  怀里的三十万顿时变得沉重起来。

  在被赶出公司之前,应该把这三十万给静江。

  但这个并不是自己的钱,而是赃款,难道要用赃款去讨静江的欢心吗?

  及川一直沉默,山本想要从尴尬之中解脱出来:

  “及川先生,听说您要参加议员竞选是吗?”

  及川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你的消息还蛮灵通的嘛,我倒是不想,不过很多人都想要利用我,想要把我推上去,这东西,肮脏着呢。”

  山本不解:

  “您的意思是?”

  “山本,我的意思很明确,绝不参加竞选,我都这个岁数了,可不想被人当成笑柄。”

  二人聊了很久。

  等到山本要离开的时候,将信封递给了及川:

  “及川先生,请您把这个交给静江,出狱以来攒的,我现在用不到。”

  山本还是动了那笔钱。

  及川将钞票从信封里拿出来,吃惊的看了山本一眼,默默的数了起来。

  山本好像是要躲避什么似的,胡乱的看向四周,结果看到扔在鞋架子上的一个大信封,上面写着“哈巴罗夫斯克劳改营难友座谈会”。

  “哈巴罗夫斯克劳改营”?不对啊!

  我父亲和及川先生不是在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劳改营吗?

  怎么会参加哈巴罗夫斯克劳改营的难友座谈会?

  野崎给自己看的那张传单,也说是哈巴罗夫斯克劳改营,可是……及川先生说,他是因为和父亲同在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劳改营,所以才来看我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么多的钱,怎么来的?”

  及川好奇的问向山本。

  “出狱以来一直攒的。”

  “哦……当然了,你给静江母子多少钱,都不能说多,不过你前不久才刚给了十五万,现在又给三十万,静江会怎么想?”

  山本正是想要让静江对自己有想法,才会这么做的,不过这种话,山本可不会轻易说。

  于是,山本只能说:

  “请您给她送过去吧,求求您了,我想要为静江母子做点什么,除了给他们钱,我什么都做不了!”

  山本觉得胸口发烫,除了给钱,没有别的办法,脏钱也是钱!

  顾不上被及川先生怀疑了,只要静江能够看自己一眼,叫他干什么都心甘情愿。

  及川不太愿意的把钱收起来,要山本不要太勉强,山本朝着及川鞠了一躬,离开了及川的家。

  回家的路上,山本心乱的要命,静江收到了钱,会怎么用?

  但……用了笠井的钱以后。

  山本脑海里天天在扩大的静江的笑容,就完全消失了。

  ——

  等待也是一种快乐。

  三天,四天过去了,听不到静江的反应。

  按照道理来说,静江应该托付及川先生给自己答复。

  但四天过去了,及川先生连一个电话也没给自己打过。

  自己不知道静江的电话和住址,但静江会不会知道自己的?

  如果知道,会不会给自己打电话呢?

  带着期盼,又过了好几天。

  没有电话,那应该有信吧?

  毕竟已经离婚十几年了,电话不会打,那写信总会的吧?

  当然,信不可能那么快。

  收到钱以后,怎么也要思考个三五天,比如今天才写,等收到了信,还要过两天……

  转眼过了一个星期,什么消息都没等来。

  山本闷闷不乐起来。

  是不是三十万太少了,早知道给四十万就好了。

  要是把笠井给的九十万都给了就好了。

  那样的话,一定会有反应。

  不对,上次加了五万,都会感谢,为什么这次给了三十万,什么反应都没有?

  那笔钱送到静江的手里了吗?

  及川先生是不是忘了汇款的事?

  可不可能?

  及川先生将自己的钱,放入了自己的包里?

  及川先生靠养老金过活的话,紧紧巴巴的,虽然他有那么多的头衔,但是那可是三十万啊!

  对任何人都有吸引力的吧?

  怀疑到这个份上,山本觉得自己很卑鄙,及川先生是自己的大恩人,如果没有及川先生,自己都不可能有静江的消息。

  但是……真的是大恩人吗?

  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他说是跟父亲一起被关押在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劳改营,可事实上,他是被关押在哈巴罗夫斯克劳改营。

  他为什么要说谎?难道是为了接近我?

  怀疑的心越来越重。

  又过了几天,山本直接杀到了及川的家里。

  但却不见及川。

  报纸上开始报道竞选议员的事情,显然及川应该是去忙那边的事了。

  就在山本寝食难安之际,两个多星期没有打来电话的笠井,打来了电话。

  “山本先生,我实在受不了了,求求您,帮帮我吧!刚刚,我又给了那个王八蛋两百万円,他说下一次要三百万円!”

  笠井垂死挣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以前有过的那种愉悦感,充满了山本的全身。

  这些天的烦躁,被山本忘了一干二净。

  同在地狱之中的人,所遭受的境遇也是不同的。

  山本是趴在苦海边上,笠井是泡在苦海之中。

  “这次向我要钱的位置,就在池袋的停车场,上一次也是,下一次恐怕还是,所以我打算实施我的计划,山本先生,你能不能听一听我的计划?”

  山本没有想拒绝的意思,反而想的是……这次能给多少钱呢?

  听了笠井的困境,就给了十万,三十万,五十万……这一次……还会给多少呢?

  “好吧,我听。”

  笠井反反复复的说了好多次感谢的话。

  然后说出了他的计划。

  他的计划很简单。

  那个敲诈他的男人四十多岁,个子不高,看上去色眯眯的,开着红色的沃尔沃。

  等到他来到停车场,先用高压电棍将其电晕,然后再用匕首将其刺死。

  好闷热的夜晚。

  电话话筒捂得耳朵不住的冒汗,汗水流了下来,山本总算是将杀人的计划听完了。

  第二天一早,山本跑去了银行。

  账户里多了一百万,总额达到了一百九十万。

  山本决定,下次休息日,自己要去船桥。

  不再通过及川了,自己要直接和静江见面,把所有的钱,都交到静江的手里!

  ——

  离开银行来到公司。

  公司的氛围变了,所有的同事都不敢看山本,都躲着他。

  只有好子还正视他,给他倒了一杯茶,只不过端茶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用多想,野崎一定是把自己的事儿,告诉同事了。

  具体说了些什么?

  是说有前科呢?

  还是杀了人呢?

  还是杀了怎样的人呢?

  还是添油加醋的说了,具体怎么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