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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非常闷热,身体像是灌铅了一样,眼睛都睁不开,有一种想吐的冲动,但肚子却充满了饥饿感。
大埘想去冰箱里拿水,硬着头皮睁开双眼,却看到了从未见过的天花板。
这是哪里?
“呃——啊——”
喉咙发不出声音,身体也使不上力。
突然听到有人说话,一名男子走到了自己的身边,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
大埘听了好一阵才意识到,对方说的是英语:
“这里是?”
“这里是乔治敦公立医院。”
“我为什么在这里?”
“抱歉,突然被问到四年前的事,我快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男子沉思了一下,继续对大埘开口:
“一群可怕的信徒,在开拓地犯下了一桩荒唐的案件,那是一件只要让人想起来,就会让人恶心的凶案,而你——就是那起案件的幸存者之一。”
大埘的内心深处,封闭的记忆和情感正在慢慢复苏:
“什么案件?”
男人疑惑的看着大埘:
“你真的什么都记不住了?近千名信徒……算了,我去叫你的主治医生来。”
男人突然欲言又止,可能担心说出真相,会对眼前这个昏睡四年的男人造成伤害。
接下来的四十五天里。
大埘每天都在进行康复训练。
当治疗结束后,大埘已经恢复了在琼斯镇的记忆。
四年前——1978年十一月。
大埘为了救出助手有森理理子,和朋友乃木野蒜前往了琼斯镇。
最终莫名卷入了连环杀人案。
进入琼斯镇的第四天,也就是十一月的十八日。
大埘向信徒们公布了推理的结果,不幸被子弹射伤。
而在这之前,琼斯镇的信徒,射杀了里奥·莱兰议员率领的调查团。
从琼斯镇信徒手中,侥幸活下来的飞机机组人员外界求助。
很快便有特种部队拜访了琼斯镇,结果发现了近千信徒中毒身亡!
人民教会事件发生的第二天,十九日清晨。
特种部队在展馆侧面发现了一个还有气息的亚洲男人,他的左肩和右下腹部有枪伤,因失血过多陷入了多器官衰竭,但心脏却奇迹般的持续跳动着。
大埘被送往了乔治敦公立医院,在高级治疗室进行输血和紧急手术。
虽然身体恢复的很好,但由于长时间缺血,导致缺氧,大脑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经过了四年零八月的岁月流逝,那一天,没有神的指引,没有恶魔的耳语,大埘恢复了意识。
当大埘恢复了说话能力,没有沟通障碍以后,警察开始对他进行调查。
“你做了让人民教会的人怨恨的事吗?”
警方很想知道大埘被枪击的原因。
“抱歉,我想不起来。”
警察走出病房,大埘在病房的室友内森——一个喝酒从教堂摔下来的男人,向大埘问道:
“你知道路易斯·雷斯纳吗?”
“你说的是那个做庶务的薄命女人?”
内森听到大埘的话,将一个画报递给了大埘:
“你记忆力真不错,看看这个,我在休息室找到的。”
大埘看向画报,封面是1979年3月。
一张照片——FBI调查资料中附带的复印件。
路易斯的遗书。
To punish my sins,I decided To kill myself。
——为了惩罚自己的罪行,我决定结束生命。
内森在一旁缓缓开口:
“虽然写了这么多,但实际上是被墨镜眼镜男洗脑了,还那么年轻,就被一个可疑的男人害死了,真可怜啊。”
内森认为路易斯所说的“决定结束生命”,是吉姆·琼斯造成的。
但在大埘看来,她之所以会有这种选择,大部分的责任都在她自己身上。
内森拍了拍大埘的肩膀:
“喂!你能在这么大的惨案中活下来,一定是了不起的侦探吧?”
大埘挥了挥手:
“不是的,我能活下来,是因为吉姆·琼斯眼睛不好,仅此而已。”
过了六个星期,大埘终于的得到了出院的许可。
通过大使馆联系外务省,大埘做好了回国的手续。
大埘的眼前浮现出,小牛田部长的惊讶表情,他们一定认为,自己被帮派的人给埋了,或者是被扔到海里了。
见到自己死里逃生,一定会很高兴的。
但……就算回到日本,大埘也不想再当侦探了。
四年前,自己没能保护好理理子,不仅如此,还对无辜的人们造成了极大的危害,他不应该再和别人的人生扯上关系。
出院那天,护士告诉大埘,有人来接他。
大埘起先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过想到老是来询问自己的警察们。
大埘就明白了,一定是警察想要在自己回国前,在审问一次。
不过,来接自己的,并不是警察。
一个亚洲青年站在的面前大埘的面前,用日语说道:
“好久不见,大埘先生。”
虽然没看过他的脸,但大埘记得他那像是感冒一样的声音:
“你……怎么会?”
青年继续开口:
“我拜托医院等你恢复意识后联系我,总算是赶过来了,我今天是来谢谢你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大埘先生,我能活着,多亏大埘先生说什么时候能在曰本见面,如果没有你的话,我早就和大家一起喝果汁死了。”
太荒唐了!
自己只会被怨恨,不应该被感谢。
“大埘先生,谢谢你帮我。”
Q用手擦了擦眼角,时隔四年的阳光有些刺眼。
——
Q带着大埘来到了国际机场附近的餐厅。
大埘不是很想要吃。
但Q却像是恋人一样,拉着大埘的手,坐进了餐厅。
点了啤酒,还有一些奇怪的菜。
“Q你今年多大了?”
“十五岁。”
“是高中生?”
“嗯,我在加利福尼亚读高中,将来想要去哈佛读犯罪社会学,调查未解决的案件。”
大埘苦笑了起来,这家伙,完全被四年前的自己感化了。
“随你的便。”
大埘打开了啤酒,将冰爽的啤酒一饮而尽,痛快的说道:
“好喝,太好喝了,不过我还是更喜欢曰本啤酒。”
大埘打了个嗝,靠在椅子上,Q却不知为何尴尬的将目光从大埘身上移开。
“怎么了?”
“没什么。”
Q用手抹着嘴唇,低下了头:
“对不起——大埘先生,你可能回不去曰本了。”
大埘听到Q的话,喉咙像是烧着了一般:
“Q,你在说什么?”
“大埘先生,很抱歉,我刚刚说了谎,我来这里的原因,并不是为了感谢你的,我只是想要确认一件事,人民教会的大家,真的是自杀吗?”
大埘的耳朵一瞬间失聪了,耳鸣不断:
“信徒们不是自杀,而是被吉姆·琼斯杀死的,你是想问这个问题吗?”
大埘考虑再三,最后给出了一个自然的回答。
Q摇了摇头:
“吉姆·琼斯只是指使信徒服毒,并没有直接杀死他们!”
大埘放下了啤酒瓶,不让Q听到自己的深呼吸:
“Q,你那天也在现场,我当时给出了两种推理,迫使吉姆·琼斯选择其一,要么相信奇迹,自杀,要么否定奇迹,活下去,他选择了前者,就带着信徒一起走了,既然是我让吉姆·琼斯决定这么做,所以就等于我杀了他们。”
Q立刻反驳道:
“不是这样的,我想说的不是这件事,我躲在密林里,被士兵保护起来了,当时我反复的想,产生了一个疑问。”
大埘听到Q的话,顿时脸色惨白,莫非——这家伙看穿了一切?
“你是说……我的推理错了?”
“不,大埘先生的推理很完美,杀了调查团四人的凶手,一定是患有先天性代谢异常的校长,雷·莫顿。”
“那问题出在了哪里?”
“大埘先生,我对乔迪·兰迪被毒杀的事件进行了推理,回想起那个推理使用的逻辑,我发现这个逻辑,同样也适用于信徒自杀。”
大埘的心跳开始疯狂的跳动。
Q继续进行分析:
“请回想一下,乔迪案件的细节,大埘先生你当时在干部宿舍‘北—2’,问询两位负责烹饪的负责人,瑞秋和布兰卡,她们说……回到E教室时,掉在地上的曲奇饼干不见了,而E教室的门没有开关痕迹,桌子上的曲奇饼也没有被动过——所以推测是薮犬从小窗进入吃了曲奇饼,喝了红茶。”
Q喝了口水,继续开口:
“尽管如此,薮犬还是平安的逃走了,根据这件事,可以得出结论,洒在地板上的红茶没有毒——而由此可以推断出,人民教会的自杀事件,与这个理论几乎相同,我是这么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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