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京极堂点名,增冈做出了回答:
“以我的角度来看,这家伙是个大笨蛋,不懂把握良机,没人要求却过分的忠诚,他把自己的命运托付给他人,却没因此获得恩惠……任谁来看都是个大笨蛋。”
阳子听到增冈的话,为雨宫辩护道:
“请你不要说他的坏话!他是个好人!”
增冈冷哼道:
“好人?用好人形容他再合适不过了,共同生活了十四年,分文不取的援助你们母女,这样的人当然是好人。”
“可是如果他真的好,你怎么不和他结婚?你一点不觉得他不好,因为玩弄他人生的人就是你自己!中禅寺先生说的不错,这家伙永远都是个配角。”
阳子悲伤的蹙眉:
“增冈先生,您说的太过分了。”
京极堂打断二人的对话:
“虽然他一直都是配角,但这次却是主角。”
“增冈先生,雨宫他看似随波逐流,但只要改变观点,整个状态就会为之一变。”
“请以他为中心思考看看,把他所处的状况当成正是他所期望的来生活,那么你就会发现,他过着一帆风顺的人生,他生活在周遭人们为他打造的幸福环境之中。”
增冈的脸不断的抽搐:
“他所期望的生活?他期望着什么?”
京极堂沉默了片刻,继续开口:
“不自然的家庭,扭曲的关系,有所距离的关系,对他而言并不是不愉快的,因为雨宫爱上的人并非阳子小姐,而是加菜子,阳子小姐对于他而言,不过是加菜子的母亲罢了。”
“他真心爱上了自婴儿时期开始照顾的,犹如女儿的加菜子,他能以真正的亲子所无法做出的方式爱她,若问为何,因为雨宫只是个外人。”
“我不知道他对加菜子的感觉究竟是什么,也不想知道到底是父爱还是扭曲的癖好,总之,他喜欢加菜子,想要和她一起生活。”
“你们看不到他的内心,所以就会觉得他是个不求回报的笨蛋,但……实际上他在全心全意的追求自己的幸福,并获得了幸福。”
“阳子小姐从演艺圈退出,被须崎威胁恐吓,但他却从不过问,这就表示他对阳子的事一点兴趣都没有,因为不管阳子要从事什么工作,对他自己的幸福来说根本毫不相干。”
阳子——表情变得很复杂。
“因此在加菜子受伤,被掏空,切断四肢后,最痛苦的人不是阳子,而是雨宫。”
“他长期以来的幸福被人一一破坏了,加菜子本人也被毁坏了,雨宫在种情况之下无法获得幸福。”
增冈听到京极堂的话,一点一滴的崩坏了。
“雨宫典匡他……因为获得不了幸福,所以做出了报复行为?”
京极堂摇了摇头:
“非也,他决定亲手葬去加菜子来结束一切,拿了手和脚到相模湖进行水葬仪式,终结一切,但是——加菜子的手臂却不见了。”
“因此雨宫感到烦闷,原本性格温厚的他才会与须崎争辩不休。”
福本满身是汗的抖动了一下:
“所以,雨宫想要杀掉须崎吗?须崎对于雨宫来说,算是破坏者吧?”
京极堂依旧摇头:
“实际上雨宫并不恨须崎,对于雨宫而言,须崎是破坏者也是救世主,须崎是唯一有能力拯救加菜子性命的人。”
“因为须崎曾说过,只要拿到钱,就能让加菜子说话,对于雨宫来说,须崎是他能够获得幸福的唯一希望,吵架归吵架,但不会想要杀了他。”
“但……动机……雨宫有了想要杀掉须崎的想法。”
“雨宫喜欢加菜子,须崎大概是揭发了有关于加菜子的秘密,没错吧?阳子小姐,在与雨宫争吵之中,须崎突然把那件事说出口了。”
京极堂究竟隐瞒了什么?
那件事……那件事究竟是什么事?
这个秘密被公开的时机究竟何时才会到来?
美马坂插话道:
“须崎是个优秀的科学家。”
京极堂对他的话一笑置之:
“美马坂,须崎这个人当不成科学家,我记得你曾经说过的吧?你当时的名声如日中天,须崎本该和阳子结婚,继承美马坂之姓。”
“但你却一头跌进了科学的迷宫之中,导致你身败名裂,须崎也无法再继承你的姓氏了。”
“这件事对于须崎的打击,不亚于失去加菜子的雨宫。”
“而雨宫——在听了须崎说出那件事后,深深的受了伤,他的心情并非愤怒,而是像心爱的事物遭人诽谤一样。”
“于是,雨宫去和手臂见面了。”
“雨宫——他去焚化炉和加菜子的左手见面了,他在众多警官来来去去之中,享受无语的幽会,还打算把手偷走。”
增冈脸色巨变,表情也变得扭曲:
“啊啊啊啊!什么见面了?”
“他为什么要做那么恶心的事啊!”
京极堂瞥了我一眼,又看向了增冈:
“增冈先生,不管你如何看待雨宫,但事实就是如此,雨宫找到了新的,能够获得幸福的方式。”
“雨宫可以说比在场任何人都要清楚获得幸福的方法,但这次的情况太过特殊了,别人要适应这件残酷的事,但雨宫却选择奋勇向上。”
“雨宫单独从加护病房离开,去见新的加菜子了,绑架的骚动对他的幸福毫无影响,只要不是他能获得的东西,他就一点兴趣都没有。”
青木嘴唇发青: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选择那个时候去?”
京极堂看了一眼青木,又看了看木场:
“很简单啊,因为那个时候,木场不在焚化炉附近。”
“焚化炉里的手臂,和他送往相模湖途中死去的手臂不同,仍美丽的维持着生命,在与手臂见面时他达到了——彼岸。”
增冈的精神不断摆动,增冈与雨宫精神之间的距离,正快速的缩小。
“啊啊啊啊!”
增冈右手按住额头嚎叫了起来:
“那家伙……去了那里……还带着手臂想要离开,那么做的话,一定会让加菜子的手臂死掉的吧?”
京极堂叹了口气:
“应该是吧,雨宫拿着在路上回收右手用的匣子,想把左手放在里面,这时,须崎带着收纳加菜子匣子来到了焚化炉。”
“须崎看到了雨宫动作很愤怒,因为那只手臂的作用很重要,如果把手臂拿出来的话,一定会让手臂死去。”
鸟口插话道:
“所以,两个人争吵了起来?”
“没有,雨宫放弃了手臂,因为他发现了比手臂更具冲击性的圣物。”
“雨宫拿起原本打算用来装手臂的铁匣子殴打须崎。”
“然后——带着装有加菜子的匣子,一起逃走了。”
“啊啊啊啊啊啊!”
阳子扭曲着容颜,发出难以置信的尖锐叫声。
“加菜子!加菜子!”
“她被人带走了,我已经无计可施了!”
“须崎也被杀了!所以,无法挽回了!”
阳子抱着头,把体内残存的生命几乎全部释放出去。
京极堂看着阳子,脸上满是悲伤:
“因为无路可退,阳子被赶进了与楠本赖子一样的立场,以加菜子为核心的两种相反的情感——一方面希望加菜子被发现,一方面又恐惧她被发现,一方面希望她活下来,一方面又期望她死亡。”
“立场陷入两难的阳子,很痛苦,但是她的身边还有着一个强烈希望拿到遗产的男人,在左右着她的情绪——”
“美马坂,那个人就是你!”
“你为了能够拿到遗产继续不死的研究,让阳子做出伪证,让阳子说谎,让阳子忍受着本不需要忍受的痛苦!”
“因为阳子心中的立场被你左右,于是她在半个月的犹豫后,决定继承柴田家遗产,编造出了黑衣男子这个不存在的犯人,影响警方的搜查!”
“楠本赖子与柚木阳子,这一对彼此相似的,具有两面性的女性确实干扰了整个事件,但这时又有另一名被害人登场了——久保竣公。”
“第四起事件,武藏野连续分尸杀人事件!”
“雨宫带着匣中的加菜子与她的手,从森林穿越逃离了现场,接着到达了车站,搭上电梯逃亡了,不过对于他本人而言,这并不是逃亡。”
鸟口脸色惨白:
“谁也想不到那个铁匣子里面装着的是尸体。”
“不对,中禅寺师父,那个时候加菜子应该还活着吧?”
“啊啊!”
阳子惨叫一声倒下了。
美马坂简短的开口说道:
“还活着,我和须崎给加菜子实施了手术,做好了止血,心肺机能正常的话,不会马上就死,加菜子还有意识——活个一天左右应该没有问题。”
听到了美马坂的话,我意识到了不对。
雨宫和匣中的加菜子私奔——
一名男子悄然的坐在了他的附近。
第二天早上,雨宫与久保竣公在同一辆列车上碰面了。
久保竣公看到了匣子里还活着的加菜子。
啊,原来活着呢。
不知为何,非常羡慕起男子来了。
“京极堂!的那篇小说,《匣中少女》里面写着的,全部都是真实的吗!”
京极堂点了点头:
“雨宫带着的匣中少女将久保竣公一起带往了彼岸,他被匣中少女迷惑,想尽办法要得到一个相同的少女,于是,他决定自己动手做!”
青木猛地站了起来:
“这就是久保竣公的动机!”
“那些女孩被活生生的……这混蛋!我决不允许他这么做!太蠢了,无话可说,不用想也知道的啊!疯了!凶器是柴刀,用柴刀把手脚砍下的话,哪能活的了啊!”
青木像是疯了一样大吵大叫,表情痛苦不堪。
京极堂凶恶的看着美马坂:
“没有人会相信这种事情能够办到,但因为美马坂须崎实施了这种计划,雨宫偷走了加菜子,久保竣公便认为那能够轻而易举的办得。”
“见到加菜子,魍魉便降临在了久保竣公的身上。”
“我说过,里村也说过,久保竣公根本就没有杀意,他只是想要得到一个和雨宫一样的……匣中少女。”
“所以抓到了少女后,便急忙砍下手脚……”
鸟口似乎开始崩坏了:
“可是……他完全没有处理伤口啊,那样一定会死,这不是常识吗?”
京极堂依旧摇头:
“久保竣公手指断掉的时候,也没做任何处理就痊愈了,常识人人都知道——手脚被砍下一定会死。”
“但是久保竣公缺乏这个常识,更是亲眼看到过活着的加菜子,所以在这种活证据面前,久保竣公失去了应有的常识。”
青木趴在地上痛苦的哀求:
“求求您,求求您,中禅寺先生,求求您别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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