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推理文豪 第436章

  这些稿件大部分是针对新人奖的投稿,目前稿件还在初审阶段。

  就在佳山守彦还深陷惊恐之中,邻桌的同事中田润子突然开口说道:

  “佳山,你想要参赛的话,直接和我说就好了,干嘛还绕这么大的弯子?”

  佳山守彦听不懂中田润子的话,下意识的接过了中田润子递过来的信封。

  只见信封上,有着用打字机打出来的“佳山守彦”的署名。

  “佳山,你写的也不是不好,但是太短了啊,而且标题也让人有些看不懂。”

  佳山守彦不明就里的打开了信封,从里面拿出了稿件。

  一份用深红色绳子装订起来的几十页稿件,上面都是打字机敲上去的。

  ——

  我与笹本凉子是在妻子有了二胎后,迄今为止十二年前认识的。

  当时我二十五岁,在父亲的和服店里当副店长。

  我工作不认真,每天都会在下班后,前往商业街玩乐。

  虽然我是做和服生意的,但是我在酒家女身上花的钱,远要比从她们身上赚的要多。

  而且,说句实话,我讨厌和服,我感受不到和服的魅力,我甚至讨厌穿和服的女人。

  我小时候看到过母亲穿着和服,和野男人搞在一起的事。

  野男人掀开母亲和服的那一刻,让我对和服产生了极度的厌恶。

  与之相反,我喜欢西式连衣裙。

  尤其是人偶身上穿着的玻璃纱连衣裙。

  因为喜欢这种裙子,所以我不知不觉的开始寻找起,适合穿这种裙子的女人。

  我是在一个建材店少爷凑的局上,认识的凉子。

  凉子的脸上似乎压着一块冰。

  虽然当时是早春,房间中很是温热,但凉子的身边总是冷冰冰的感觉。

  凉子当时和建材店少爷是旧相识,二人紧贴在一起,有说有笑,完全没有在意我的存在。

  不过,我心里却认定了她。

  因为凉子就是我不惜重金与精力寻求已久的女人!

  我和凉子加深关系的那天,是一个暴雨的夜晚。

  拉进感情的关键道具,是一把白色遮阳伞。

  女人大多容易被一些细节所感动。

  她当天只带了遮阳伞,没有带雨伞,虽然我搞不懂为什么遮阳伞不能当雨伞。

  但根据凉子的说法,雨水会把遮阳伞弄脏。

  所以,我决定护送了凉子回家。

  在这之前,我早就知道,凉子是为了给弟弟做肾脏移植手术,才做酒家女的。

  所以我清楚凉子需要的是什么。

  我俩钻进了出租车内,凉子就把脸贴在了我的手腕上,闭上了眼睛。

  可能是真的困,也可能是装出来的。

  总之,因为这个契机我失控了。

  我把她带进了宾馆。

  凉子在进入房间之前,就已经醒了,但她对我并不抗拒。

  于是,我提议给她穿上我最爱的,薰衣草紫玻璃纱连衣裙。

  经过了我的一番精心打扮,凉子变成了漂亮的人偶。

  而我也因为看到她的打扮后,陷入了疯狂,对其任意索求!

  每个男人都会有,亲手疯狂毁掉美好事物的想法吧?

  我并不是怪人吧?

  就这样,我和凉子开始了长达两年的地下恋情。

  只是,凉子可能太爱我了……又或者是对我太有占有欲?

  而我对凉子的关注并没有那么上心。

  所以我并没有发现,凉子越发强烈的嫉妒心。

  在她二十五岁生日的前一天。

  我们租了一辆车去M市。

  冬季的气压变化逐渐衰弱,那两天的低温也相对平和。

  我想给她买些西装,包包之类的东西作为礼物。

  但她却在售楼处停下了脚步。

  “咱们两个是不是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城堡?”

  凉子看着我,我露出了仓皇狼狈的表情。

  “守彦,我想让你给我买一套房子,这样我们就不用偷偷摸摸见面了,而且你也可以和我住在一起。”

  我没理会凉子的话,拉着她的手腕,朝前拖拽:

  “咱们走吧。”

  凉子听到我的话,顿时像个孩子一样苦恼不止:

  “为什么!我不!我不!”

  那天是星期天,大街上的人纷纷看向我们。

  “好了!我给你买!咱们先去个没人地方,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凉子听了我的话,停止了哭泣。

  ——真是太要命了!

  我清楚的意识到,我和她缘分尽了。

  并不是我不再喜欢她了,而是我没有抛家舍业的勇气。

  我想在小旅馆里和她分手。

  但是凉子可能意识到了什么,根本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你可真没种啊!非要看着你老婆的脸色行事吗?你敢向你老婆提离婚吗?你敢对她说‘给我穿着蓬松连衣裙,老实的待着吗?’你个窝囊废,有种就说出来啊!”

  凉子跨坐在我的胸口。

  这个动作让我没来由的笑了起来,可能是这个笑刺激到了凉子的内心,凉子破口大骂:

  “你一直都在笑话我吧?你是想和你老婆在一起玩扮装游戏,但是又不敢,只能找我这种女人!你即便和我在一起,心里想着的也都是你老婆对吧!”

  凉子坐在了我的胸口上,对着我猛抽了几个耳光。

  我抓住他的手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的老婆。”

  凉子震惊的看着我:

  “简直不可思议!”

  凉子说完话,便抽出了腰带,回到了我的身边:

  “咱咱俩干脆一起死掉算了!”

  我听到凉子的话,半开玩笑的说道:

  “别开玩笑了,你要是再胡说,咱们以后就别见面了。”

  我是真心这样觉得的,能以这种方法分手,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但是凉子可能是真的要和我一起死。

  她猛然骑在我的身上,将腰带缠在我的脖子上!

  “我要杀了你,然后再自杀!”

  凉子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想要杀了我!

  我拼命的挣扎,挣脱掉了缠在脖子上的腰带,抽了她几个耳光。

  随即翻身骑在了她的身上。

  虽然我想杀了她,但是这个场景,让我有了冲动。

  我将腰带缠在她的脖子上……

  ……

  凉子随即露出了快乐的表情。

  她那火红色逐渐变紫的脸,让我变得更加兴奋了。

  ——

  小说写到这里,戛然而止。

  佳山守彦后背渗出了大量的汗!

  是谁?

  三天前出现在胡同的女人,今天站台上的女人,还有这篇小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自己和凉子之间的苟且之事,可是十二年前的旧闻啊!

  况且,这是他和凉子之间的秘密仪式!

  为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江留美丽用手抓了抓自己的脖子,又抹了一下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江留美丽之所以会这样做。

  都怪舞城镜介的描写方式,太令人毛骨悚然,太有画面感了!

  但惊吓之余,江留美丽又开始好奇了起来。

  《断颈人偶》是一则“倒叙推理”吗?

  按照这个故事的发展,怎么看,都觉得主角佳山守彦是凶手啊?

  所以?《断颈人偶》要讨论的是作案动机?

  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电梯里穿着连衣裙的死尸是谁?

  是谁做的案?

  是谁布置的密室?

  江留美丽有些想不明白,只能再次翻开《断颈人偶》的稿子,继续探求真相……

  ——

  临近新人奖截稿日。

  佳山守彦催稿结束后,于下午返回公司。

  他的办公桌上有张留言条。

  原来插画师本木打电话说,事先约好的插画,已经提前一天画好了,要他去画室取一下。

  佳山守彦得到了这个消息,立刻急匆匆的前往本木的画室。

  本木的画室在八幡山站,走两公里的办公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