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推理文豪 第394章

  大部分都将推理小说归类为“类型文学”,更有一些文学家对推理小说大肆批判,不认同推理小说的文学性。

  即便谷崎润一郎,大江健三郎等一众文学家参加争辩,也没能为推理小说拿到应有的地位。

  而且各种文学大奖的评委,对于推理小说也都有各自的偏见。

  在这种情况之下,更是让推理小说的地位变得雪上加霜。

  但在1965年,生岛治郎吸收了欧美“硬汉派推理”的元素,写出了《黄土的奔流》这部著作。

  顺利的开创了“日式冷硬派”推理这个分类,更是在1967年,凭借着《觅踪》这部作品。

  成为了曰本推理史上,第一位凭借推理小说这一题材获得直木三十五赏的作家!

  正是因为有了生岛治郎的这一杰出贡献,后续才有了三好彻,陈舜臣,半村良,阿刀田高,等人陆续的斩获直木三十五赏,让推理小说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文学作品。

  所以……生岛治郎的地位才会如此巩固,因为只要在推理界,任何人都要感谢生岛治郎所做出的卓越贡献!

  不过这种贡献从来只有第一个人做到,才叫做影响力。

  舞城镜介现在即便把所有的推理奖项全部包揽,也不可能达到生岛治郎的影响力。

  所以只能另辟蹊径。

  选择和讲谈社以自己的头衔,开办“推理作家写作研习班”!

  只要自己培养出了大量的推理人才。

  那么等到老一批的推理大师们逐渐退出历史舞台,自己就会被拥立为真正的“推理文豪”!

  享受至高无上的地位!

第299章 新的难题

  江留美丽听到了舞城镜介提出了“推理作家写作研习班”这个计划。

  脸上露出了难以言喻的激动。

  因为这种事情……只要舞城镜介提出来,就属于是能够影响推理圈的事!

  尤其是“推理作家写作研习班”这种一听起来,就很吸引人的噱头。

  更是让江留美丽在脑海中一瞬间出现了无数种设想。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当即调转车头猛踩油门。

  “喂!江留小姐,你这是要去哪?赏樱处不是在那边嘛?”

  舞城镜介抓住了车顶扶手,有些惊慌的发问。

  江留美丽却一副干劲十足的开口:

  “赏樱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推理作家写作研习班’这种事情,我们还是应该趁着有空,去讲谈社和社长知佳姐商讨一下,越早落实越好!”

  “别说是一期培养出几个新人作家了,就算是一期只有一个……不!只要在前三期内,培养出一个,能够达到在《礼帽》杂志上刊登作品的新人作家,都算是一项对推理界不小的震撼!”

  舞城镜介看到江留美丽一副干劲满满的模样。

  倒也不再好说什么。

  虽然自己今天确实很想和江留美丽赏樱花。

  但是江留美丽之所以如此考虑,马不停蹄的奔向讲谈社,并不是为了她自己。

  说到底,江留美丽只是一个杂志部的主编。

  最需要的其实是去发展其他出版社,或者是本就有知名度的推理作家前来投稿。

  而不是选择培养新人,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所以……实际上江留美丽之所以会对这件事如此上心。

  自然是因为江留美丽真心的,想要为舞城镜介出一份力。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倒也不在乎所谓的二人赏樱了。

  当即闭上眼,开始在车上思考起来。

  要怎样来和讲谈社的高层商讨此事。

  ——

  汽车以极快的速度到达了文京区音羽町讲谈社大楼。

  江留美丽抓着舞城镜介的手臂,就朝着大门走去。

  因为上一次舞城镜介前来讲谈社大楼时,曾遭到了不少的讲谈社员工围堵索要签名。

  所以为了不再让舞城镜介饱受其扰。

  江留美丽直接拉着舞城镜介,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楼梯跑去。

  顺利的来到了社长办公室。

  此时的野间源次郎刚刚忙完了手头上的工作,打算和丸田知佳享用午餐。

  却不想刚一拿起筷子,就听到门外传来了重重的敲门声。

  野间源次郎看了一眼身边的丸田知佳,满脸的疑惑。

  丸田知佳见到野间源次郎如此,也是满脸的不解,眼里写满了没有安排别人的神色。

  不过等到敲门声再次响起的时候。

  丸田知佳便站起身打开了办公室的房门。

  “江留妹妹?舞城老师?”

  丸田知佳看到江留美丽和舞城镜介站在门口,脸上露出了讶然的神色。

  因为自己刚刚上午才给江留美丽批了假。

  怎么中午的时候,江留美丽就回来了?

  江留美丽见到丸田知佳一脸的诧异,绕过了丸田知佳,朝着丸田知佳身后的野间源次郎挥了挥手:

  “野间社长,知佳姐,我这次来,是有重大消息带给你们的。”

  江留美丽对于讲谈社来说,算的上是一位特殊的人材。

  更是一个小福星一样的存在。

  自从丸田知佳推荐江留美丽来到讲谈社,担任讲谈社短篇推理小说杂志创刊人开始。

  讲谈社就接二连三的达成了许多,之前想都不敢想的行动!

  比如《礼帽》杂志顺利发行,然后发行量暴涨,《礼帽》杂志的发行量超越了宝岛社的《小说推理》,文艺春秋社的《ALL读物》,成为了曰本短篇推理小说杂志的第二。

  以及最重要的,江留美丽冒着断送职业生涯的前提之下,在“江户川乱步登龙赏”上力排众议,怒呛评委!

  最终使得舞城镜介从“江户川乱步登龙赏”中脱颖而出,成为了现如今讲谈社的头号招牌!

  这些……都是野间源次郎和丸田知佳,不得不喜欢江留美丽的众多原因!

  想到这些,丸田知佳便为江留美丽和舞城镜介添了两把椅子。

  为了能够让自己和野间源次郎吃饭不尴尬。

  也不那么有距离感。

  丸田知佳还顺便给江留美丽和舞城镜介添了碗筷。

  “正好,我和源次郎还没有开动,还请不要嫌弃。”

  “我们边吃边聊。”

  江留美丽和舞城镜介因为矢部美雪的事,忙了整整一上午,也没来得及吃东西。

  因为和野间源次郎,丸田知佳也算是熟悉,江留美丽便一边吃东西,一边开口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野间社长,知佳姐,今天舞城老师闲着无事,便打算让我带着他去看看樱花。”

  江留美丽第一句话才刚说出口,脸就变得有些微红。

  因为这无论怎么听,都是一件有些暧昧的事。

  单身男女,去赏樱,无论如何都难免让人有些浮想翩翩。

  江留美丽停顿了片刻,随即继续开口:

  “因为舞城老师还想要看一看《礼帽》杂志在书店有多火爆,所以我们就到达了隅田川的淳久堂书店,观望了一下《礼帽》杂志,在书店的火爆程度。”

  “只是没想到,我却阴差阳错的撞到了一名叫做矢部美雪的少女,导致那名少女受了伤,那少女恰巧是舞城老师的粉丝,不光舞城老师的所有作品如数家珍,甚至对整个曰本推理文坛都非常有自己的见解。”

  “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个人是觉得这位名叫矢部美雪的少女,是非常有潜力,值得培养的人才,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引导对方……”

  “这时,舞城老师给我提供了非常好的计划,那就是举办‘推理作家写作研习班’!”

  野间源次郎和丸田知佳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听着江留美丽的复述。

  当听到了“推理作家写作研习班”的时候,都下意识的望向了一旁正喝着汤的舞城镜介:

  “舞城老师,这个‘推理作家写作研习班’是什么意思?”

  舞城镜介喝光了碗底的汤,见野间源次郎和丸田知佳用疑惑的眼神望向自己,便开口进行解答:

  “这个‘推理作家写作研习班’其实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之前我不是向《礼帽》杂志,举荐过平山梦明老师吗?”

  “因为平山梦明老师前不久写出了《世界横麦卡托投影地图的独白》那则名篇,因为那则名篇很强,切入点和视角也都相当独特,这无形之中增加了不少我的影响力和人气值。”

  “所以我觉得,我可以利用开办‘推理作家写作研习班’,来增加人气值和影响力,这样的话,我不光能够提升一部分作品销量,也能为推理界贡献出一部分的绵薄之力,为推理界增添新鲜血液。”

  野间源次郎手上抓着筷子愣在原地,其上的米饭掉落了下来,都没有察觉。

  因为……舞城镜介提出的建议,实在是太有建设性了!

  舞城镜介说出的虽然是为推理界增添新鲜血液。

  但听在野间源次郎的耳中,就是为讲谈社添砖加瓦!

  为讲谈社培养卓越的新星!

  想到这些,野间源次郎饭也不吃了,放下了碗筷,看着舞城镜介开口问道:

  “舞城老师展开说说?”

  舞城镜介思考了片刻,开口说道:

  “想要让‘推理作家写作研习班’能够选出优秀的作家,重要的就是设立一些门槛,通过筛选,选出最合适的人才。”

  “比如设置阅读量的门槛,效仿‘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设置针对推理小说的考题。”

  “是如,江户川乱步,横沟正史,松本清张三位老师对曰本推理界的贡献,代表作品。”

  “埃勒里·奎因,阿加莎·克里斯蒂,迪克森·卡尔古典黄金推理三大家的各自风格,代表作品,以及对后世的影响。”

  “当然,既然是我开办的‘推理作家写作研习班’,自然也需要看过我的所有作品。”

  “所以,只要推出这么一个选题,然后招收想要成为作家的人,这样的话不光能够带动一小部分我作品的销量,还能筛选出一些真正热爱推理创作,却又没有门路的作家。”

  “到时候我们经过筛选,选出能够刊登在《礼帽》杂志上的作品,这样的话,不就能顺理成章的让其出道了吗?”

  丸田知佳听到舞城镜介的话,脸上露出了有些不认同的表情:

  “舞城老师,这样的话,未免有些太过严格了吧?”

  “门槛设置的这么高,真的没问题吗?”

  “总觉得如果按照这个计划来考核,估计没有多少新人会通过。”

  “毕竟阅读量需要大量的时间,如果年龄过小,却很有天赋,很容易被这种奇高无比的门槛所拦住……”

  舞城镜介听到丸田知佳的提问,短暂的思考了一下。

  发现丸田知佳说的也不无道理。

  大量的阅读量,这是困扰很多作家的门槛。

  更是会拦住一部分阅读量较少的新人作家。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也觉得门槛有些过高了。

  毕竟后世也不乏会有天赋过人,但是阅读量较少的推理作家。

  如果把他们拦在外面,反倒是一种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