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久世弥勒的逻辑推理,实在是太过强力。
光是那句“对全国国民进行排除分析”就足以让久世弥勒,获得最为狂气的侦探之一。
更不用提,舞城镜介还借用久世弥勒之口,说出了他一直坚守的“新本格推理”宣言:
“听好了,猜谜最大的乐趣是娱乐,而不在导出正解,你太在意逻辑的严密,也就失去了享受猜谜的闲情。”
西村京太郎虽然还没有看完《送葬列车》,但光是看到故事的这里,就已经预感到了。
《送葬列车》的这句台词,必将成为推理史上的名言!
越是如此想,西村京太郎越是激动。
当即便再次翻开了《礼帽》杂志,打算一口气看到故事的最后……
——
久世弥勒看着春日华凛开口问道:
“我问你,如果犯人安装完了炸弹之后,他还会留在猪根吗?”
春日华凛立刻摇了摇头:
“按照道理来说,他安装完了炸弹,必然会立刻离开。”
“但是你昨天也说过了,犯人是在末班列车开走之后,才按照炸弹的可能性更高一点,而且想去别的地方也没有交通工具。”
“除非自己开车或者是坐别人的车,犯人只能留在这里。”
“或者……也可以步行三公里到升坊站……”
久世弥勒点了点头:
“确实会出现你说的情况,但是你要知道,昨天晚上是下了大雨,冒着大雨的情况,无论是开车还是步行,都是非常辛苦的事。”
“所以我判定犯人还留在猪根,在这种情况之下,犯人只能够留在猪根找地方住,毕竟那么大的雨,没人会选择野营。”
“所以,犯人应该就在某个旅店住下了,那个村里,除了我们住的对旅店外,还有2到3家旅店。”
春日华凛被久世弥勒绕进去了,反问道:
“可是?这样不是很危险吗?”
“犯人很有可能会被的旅店的人记住脸吧?”
久世弥勒摇了摇头:
“虽然有这个几率,但是这个可能性很低,因为昨天村里来了好几个铁路迷,而犯人既然同样是铁路迷,自然也就是铁路迷的装扮。”
“在这种情况之下,犯人并不会因为穿着特点的被旅店的人记住。”
“他只要随便找一家旅店,待到今天就行了。”
春日华凛听到久世弥勒的分析,觉得颇有道理,但却突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
“不对!既然炸弹客真的来了猪根,那么警察经过排查后,必然会前往旅店,那么你或者是我,都会是被怀疑的对象啊!”
“这样的话,我们应该昨天立刻报警才对!”
久世弥勒打断了的春日华凛的话:
“没意义,发现炸弹报警后,警察第一时间就会怀疑我,然后你也会被怀疑。”
“他们会选两个警察来调查我们两个,然后再让其他的警察搜查线路是否有炸弹。”
“因为我们是有嫌疑的人,警察先入为主的就不会相信我们说的话,在这种情况之下,最终的结果就是犯人被放跑了,给我自身造成很大的麻烦。”
“我有过经验,事情一定会变成这样,警察还是会重复相同的错误。”
春日华凛听到久世弥勒的话,虽然不服气,但是却清楚久世弥勒说的没错:
“不找警察,那么就什么也做不了,即便这一次你拆掉了炸弹,但下一次呢?”
“等等……你该不会因为没办法解决事件,所以放弃了吧?”
久世弥勒有些烦躁的挑了挑眉:
“我没有放弃解决事件,只是放弃了‘弄清’事件。”
“这两者很容易被混淆,但‘解决’和‘弄清’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比如发生了事件,人们的只会还没弄清原因时,就已经得到了解决,但是有时候又会出现,事情弄清楚了,但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而我,只想要‘解决’事件,而不是‘弄清’事件。”
久世弥勒的回答过于抽象,春日华凛感到有些厌烦:
“别说这些绕来绕去的,到升坊站之前,给我说清楚啊!”
久世弥勒听到春日华凛的话,自顾自的呢喃了句“时间差不多了”,随即开始进行讲解:
“简单来说,我要做的,就是把对方的炸弹拿过来作为我的棋子,从而介入到这个事件中,让犯人现行。”
“首先,犯人不得不在猪根站留宿,不到今天早上无法离开这里。”
“夜里偷偷的跑,更容易暴露自己。”
“所以他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待今天的车,离开猪根站。”
“犯人如果要坐首班车,应该选择的就是首班公交,因为公交比列车早,到升坊站也会早一点。”
“但是,如果公交车没办法坐该怎么办呢?”
春日华凛听到了久世弥勒的话,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就是你打电话告诉警察,公交车站有炸弹的原因?”
久世弥勒露出了赞许的微笑:
“没错,实际上犯人从一开始就只有三条路。”
“公交,列车,步行。”
“为什么犯人非坐公交不可?因为他想要快些逃离这里,免得被警方抓住。”
“而公交被我堵住了,他就只剩下两条路可以选择,列车和步行。”
“但因为我打电话声称公交车站有炸弹,这让犯人感到非常惊恐,因为他自己就是犯人,所以他当然知道,自己没有在公交车站安装炸弹,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必然会认为,自己的行动出了偏差,所以需要快点离开这里,免得被警方调查。”
“虽然猪根到升坊站的列车只需要十分钟,但是因为列车首班车在公交车首班车的半个小时后,也就是7点38分左右发车。”
“到达升坊站的话,就是7点48分左右。”
“那么步行呢?猪根站到达升坊站距离在三公里,只要沿着铁路按照直线距离,走上四十五分钟就能到达升坊站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犯人只能选择步行。”
“这里有两个原因,其中一个原因自然是因为,犯人不可能在猪根停留半个小时,这会让警方调查到自己的身上。”
“另一方面,就是昨天的炸弹。”
“炸弹安装在猪根距离铗谷的一公里外,设置的时间为7点30分,如果我们是普通人,并不会知道,7点30分会发生爆炸。”
“但炸弹就是犯人放的,他自然清楚,从铗谷到猪根的列车会依照自己的计划,发生爆炸!”
“在这种情况之下,犯人心里自然认为,列车不会来到猪根站,这是他必须要乘坐首班公交车离开的原因,同样也是公交车被我堵住后。他只能选择步行的原因。”
“说的再简单一点。”
“犯人看似有公交车,列车,步行三种离开猪根的方式,但是从始至终只有公交车和步行这两种,因为在犯人的思维里,列车永远不会到来。”
“被我堵住了公交车的路,犯人为了防止被警察盘问,只能选择前步行这惟一的一条路。”
“但你也清楚,人不是机器,猪根站到升坊站的三公里行走四十五分钟能够到达,那是最佳的情况,很有可能因为体力跟不上,最后要走五十分钟才能到。”
“不过碍于犯人当前这种情况,他没有选择,只有选择步行这一条路了。”
列车的晃动让春日华凛有些喘不上来气,一阵恶寒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我说,久世……能不能因为犯人潜入铁道而把犯人抓住呢?”
“既然已经有了犯人的模样,比如给他冠上不法侵入罪……”
久世弥勒脸上露出了嘲讽的表情:
“哼……不法侵入罪?那能关押他多久?”
“你认为光是靠这点线索,警方就会相信对方是炸弹客吗?”
“这种东西,对于警方而言,甚至都不能算作有力的证据。”
春日华凛依旧不死心:
“哪……等到犯人下一次犯罪之前,抓住了准确时间再报警呢?”
久世弥勒用厌烦的眼神看着春日华凛:
“那又有什么用?报告给了警察,如果抓不住,只会让犯人下一次更加谨慎的犯罪。”
“下一次想要再找出他的作案规律,不知道还要何时。”
“甚至犯人自己都不以为意,觉得警察都是饭桶。”
“算了,总之我话说在前头。”
“我并没有说过,犯人一定在猪根,也没有说过犯人一定会按照我说的行动。”
“一切都是概率,是数字游戏。”
“犯人可能是个老年人,也可能根本不是铁道迷,我发现的炸弹,有可能也是用铁皮制作而成的恶作剧。”
“总之,这是万分之一的概率。”
“不过呢,如果这万分之一的概率被我碰到了,犯人又刚好符合我所猜想的所有条件,而我又能赶在犯人之前拆掉了炸弹,又操纵了公交站停止运营。”
“那么此前锁定好的逻辑网,就会从三条变成一条。”
“这样一来的话,犯人想要不被警察盘问的离开猪根站,唯一的办法就是选择步行前往升坊站。”
“你听好了,犯人不知道我拆了他的炸弹。”
“所以他认为7点30分从铗谷到达猪根的列车会爆炸。”
“但问题在于,我拆掉了炸弹,从而导致列车不会爆炸,会继续前行,到达猪根站后继续朝着升坊站行驶而去。”
“那么我们计算一下吧,如果是步行的话,就按照7点8分开始走,45分钟能够到达这个时间来算,他要到达升坊站,大约需要7点53分才能到达。”
“所以,犯人在猪根到达升坊站这条线上,必然会被列车追上。”
春日华凛感到越来越不妙:
“追上?”
久世弥勒点了点头:
“这附近的山路很多吧?沿着铁路走的话,会很轻松吧?”
“想要快速的到达升坊站,最快的办法,自然是直线距离最短。”
“而犯人心里坚定的认为,炸弹会在7点30爆炸,炸毁列车,所以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选择走铁路,从而快些逃离猪根。”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并不会特意留意身后的动静……”
久世弥勒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强烈的冲击防不胜防的袭来。
春日华凛几乎要向前摔去。
同时,列车急刹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不过比急刹还要刺耳的,是活生生人的惨叫声。
春日华凛慌忙的打开车窗往列车前方看去。
列车的下面似乎卷进去了什么活物,到处都是散落的血肉,还有一台摔烂的相机。
春日华凛感觉自己的牙齿在打颤。
回头想要向久世弥勒寻求解释。
却正巧看到久世弥勒泰然自若的坐着,脸上浮现出了谜样的笑意:
“真是愚蠢,明明都让这个人知道了,在交通工具上装炸弹会给人类带来多么大的灾难,他还是死不悔改,如果悔悟自首的话,就不会落得如今这个下场了。”
久世弥勒说完话,停顿了一下依旧冷冷的说道:
“我说过了,我的目的就是不再让炸弹狂伤害人,所以,我昨天也说了,我生性就爱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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