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推理文豪 第272章

  “一旦我复活,你就会立刻死去!”

  四堂乌冬惊讶的眯起了眼睛:

  “啊?!!牛汁老师你刚一复活,我就死了?是你杀了我?”

  大亦牛男有些无语:

  “当然不是我杀了你。”

  “而是真坂齐加年布置的机关。”

  “当时我的尸体瘫坐在房间正中央的椅子上,苏醒后我便从椅子上滑倒在地。”

  “真坂齐加年在我的椅子上缠了一根麻绳,绳子一头绑着重物,另一头绑着从工作室拿来的长铁钉。”

  “然后真坂齐加年打破了我房间的窗户,把绑着钉子的绳头,从窗户顺出去。”

  “他利用梯子,爬上屋顶,抓着绑有钉子的绳子,沿着遮雨檐绕到了住宿楼的另一侧,将钉子悬吊在浴室窗户外面。”

  “接着回到浴室内,砸碎浴室的窗户,将钉子拉到浴室内。”

  四堂乌冬歪了歪头:

  “这么麻烦?就是为了一根钉子?有什么用?”

  大亦牛男看着四堂乌冬,继续解答:

  “真坂齐加年先是在浴缸里放好了水,让你趴在水里,然后抬起你的头,让钉子横着穿过你脸颊两侧的穿孔。”

  “之后架在浴缸的边缘,这样一来,你就不会掉入浴缸中淹死。”

  “另一侧的重物,则挂在我窗户外面,窗外就是悬崖峭壁,下面是大海,由于麻绳绕过了我的椅子上,所以挂在窗外的重物,并没有掉进海里。”

  “十一点三十分,就在我即将恢复意识的时候,我从椅子上掉了下来。”

  “椅子没有了我体重造成的压力,缠在麻绳上面的重物便将椅子拖倒,朝着海中坠去!”

  “随着重物下落,绳子另一头的钉子,也从你的脸上拔出。”

  “于是你沉入了浴缸之中,被活活淹死。”

  “而证据,全部都坠入了大海之中!”

  “我曾说过,我在意识模糊的时候,曾听到了像是小动物走动的‘沙沙沙沙’声,那是麻绳摩擦遮雨檐的声响。”

  “像是扔东西的‘噗通’声响,则是重物坠入海面的声响!”

  “十分钟后,我在浴室里发现了你的尸体。”

  “但是由于皮肤泡的发胀,我便以为你死了好久,但是现在想来,我能够认出的你的脸,是一件很不寻常的事。”

  “正常来说的话,身体泡成了那样,应该认不出来你的脸。”

  “不过这也不能怪我啦,谁叫你本来长的就难看。”

  爱里听到大亦牛男的话,笑着补充道:

  “四堂乌冬会伏在水面上,也和腐烂无关。”

  “大部分溺亡的尸体,都是因为慌乱挣扎将大量的水吸进体内,所以才沉入水底。”

  “但四堂乌冬死之前处于麻醉状态,虽然依旧会吸入水,但是却也在体内保留了不少的空气。”

  大亦牛男继续开口:

  “对了,顺便一提,你舌头一直觉得不舒服,是因为真坂齐加年用铁钉贯穿你左右脸的时候,不小心把你的舌头挂坏了。”

  四堂乌冬咬牙切齿的揉了揉脸:

  “可恶,真坂齐加年这个王八蛋居然把我像是烤肉一样?穿起来?”

  大亦牛男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我恢复意识后,发现了地板上的‘萨比人偶’。”

  “这个‘萨比人偶’是真坂齐加年故意放置在这里,吸引我注意力,防止我发现坠入海中的重物。”

  “至于我房间外侧,像是血浆的污渍,则是我房间地板上的血浆。”

  四堂乌冬点了点头:

  “那……金凤花沙希,也就是爱里的死?也和我一样吗?”

  大亦牛男继续开口:

  “机关的设计思路是完全相同的。”

  “爱里死于下午一点,也就是在阿良良木肋复活的同一时间。”

  大亦牛男叹了口气,因为他在找到爱里的时候,爱里还没有死。

  “真坂齐加年袭击爱里的地点,明明在住宿楼的浴室。”

  “他为什么要将爱里移动到工作室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真坂齐加年要利用阿良良木肋的复活,来触发机关,杀掉爱里,所以真坂齐加年只能将爱里搬运到工作室。”

  “那么……真坂齐加年是怎么做到的呢?”

  大亦牛男反问四堂乌冬。

  四堂乌冬则给出了解答:

  “我记得……牛汁老师说过,阿良良木肋复活的时候,好像尿裤子了。”

  “会不会是真坂齐加年打晕了阿良良木肋,然后喂阿良良木肋喝了有毒的水,这些毒物就储存在了阿良良木肋的膀胱里。”

  “等到阿良良木肋复活,尿裤子的时候,尿顺着地板的缝隙滴到了爱里的脸上,这样的话,就把爱里给毒死了?”

  大亦牛男听到四堂乌冬的话,放生大笑:

  “那是不可能的,如果阿良良木肋喝下了毒药,那么还没等毒素到达膀胱,他就会被毒死。”

  “关键还是在工作室。”

  “四堂乌冬,你回想一下,当天真坂齐加年带着你和爱里,去找阿良良木肋的时候。”

  “爱里破天荒的失去了理智,抄起了架子上的刻刀,要把你们赶出去——是不是有这回事?”

  四堂乌冬点了点头。

  大亦牛男继续进行解答:

  “问题就在爱里拿着的那把刻刀上,她完全没有必要拿架子上的刻刀,工作室里的另一个工具更适合对付你们两个男人。”

  四堂乌冬歪了歪头:

  “什么工具?”

  大亦牛男用手指比出大约四十厘米的长度:

  “是锥子。”

  “我复活以后曾在工作室的地板上看到一把锥子,当时我还以为,那是凶手融化蜡像时,从蜡像上掉下来的。”

  “但当你们半夜前往工作室的时候,那把锥子却不在那里,那么那把锥子去哪了?”

  “只能是被真坂齐加年这个凶手藏起来了。”

  “为了布置杀死爱里的机关,他不能用放在架子上的刻刀,而是必须要用蜡人上面的长锥子,所以他就把锥子藏在了置物架后面,以防止被人拿走防身。”

  四堂乌冬撇了撇嘴:

  “先是钉子,又是锥子,没什么新鲜的啊。”

  大亦牛男摇了摇头:

  “钉子和锥子完全不同。”

  “钉子的作用是让你掉进浴缸里,是整个机关的终结。”

  “而锥子的作用,则是启动机关。”

  “真坂齐加年扒开阿良良木肋身上的蜡,然后将其翻转过来,背靠墙壁。”

  “然后真坂齐加年顺着工作室下方的圆木,来到了工作室地板下方。”

  “真坂齐加年从地板下方,将锥子插进木板,然后再插入阿良良木肋的左手腕上。”

  “阿良良木肋手腕上的血,就来自被锥子扎破的伤口。”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锥子插在了阿良良木肋的关节处,绝不会轻易的掉下来!”

  “真坂齐加年提前在锥子柄上绑了一个没有盖子的小瓶子,瓶子里是剧毒的毒液,然后回到工作室内,将阿良良木肋用蜡闷死。”

  “六个小时后,阿良良木肋复活站起身,插在手腕上的锥子便会脱落,并将锥子上的瓶子弄翻。”

  “瓶子里流出的液体顺着支撑着工作室下面的圆木,流进了爱里的嘴,因为复活的阿良良木肋没有痛觉,所以他不会发现自己被锥子扎过。”

  (工作室,就是下面这种圆木屋,《无人逝去》无论是台译本还是大陆译本的翻译都很差,都把这一段翻译成了从地板流下去的毒液,但实际上,毒瓶悬挂在地板下方,是不可能流到地板上的,毒液是流在了圆木屋下方支撑的圆木上,顺着圆木末端流下,掉进爱里的口中。)

  四堂乌冬提出了质疑:

  “这样的话?锥子不就掉到地上了吗?”

  “还有啊,阿良良木肋是个傻子吗?手腕开了个洞,他难道发现不了吗?”

  大亦牛男摇了摇头:

  “这个简单,只要事先将锥子,还有小瓶子,绑在圆木上面就行了,工作室需要爬梯子,没人会特别注意到贴近工作室下面的地方。”

  “另外,我刚刚说过了,真坂齐加年故意选择把锥子扎在阿良良木肋的左手腕,就是因为阿良良木肋的左手腕本来就受了伤,因为复活后不会疼痛,所以根本没能发现。”

  “如果——阿良良木肋没有摔断手腕,真坂齐加年说不定会选择扎在阿良良木肋不易察觉的屁股上。”

  四堂乌冬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不过,毒液是顺着工作室下方的圆木流淌的,毒液能够那么顺利的流进爱里的嘴里吗?”

  大亦牛男笑着说道:

  “这种事情太简单了,只要多实验几次,就能够做到。”

  “而且,真坂齐加年还特意将爱里的上半身倚靠在岩石上,掰开了爱里的嘴。”

  “虽然我猜真坂齐加年准备的毒液,即便通过皮肤都能让人死亡,但真坂齐加年是个事无巨细的人,他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割掉了爱里的舌头,防止爱里的舌头堵住嗓子,不能够彻底的杀掉爱里!”

  大亦牛男想到……阿良良木肋复活后,曾要求自己检查爱里的尸体,那时候——有一些水,滴在了自己的头上。

  当时大亦牛男还以,那是阿良良木肋被吓出的尿液。

  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尿,而是毒死爱里的毒液。

  只不过那时的自己,已经死了。

  即便滴下来的是硫酸,自己也感觉不到。

  四堂乌冬再次发出了质疑:

  “不对劲儿,我记得牛汁老师发现阿良良木肋的时候,锥子在地板上的吧?正常来说,那个锥子应该在地板下面才对啊!”

  大亦牛男继续进行解答:

  “地板上的锥子和地板下的锥子,并不是同一把,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蜡像上面插着一把锥子,如果锥子不见了,那么大家就会对锥子产生怀疑。”

  “所以,真坂齐加年将另一把稍短的锥子扔到地上,让我误以为,那是两把同样的锥子。”

  四堂乌冬叹了口气:

  “如果牛汁老师在去工作室的时候,直接去确认爱里是生是死,这个计划就完全泡汤了嘛!”

  大亦牛男皱了皱眉:

  “你说的轻巧,真坂齐加年专门把爱里丢到了木架子和悬崖中间,就是为了不让我那么容易找到她。”

  “而且你没发现吗?真坂齐加年在每个杀人现场,都放置了‘萨比人偶’,就是为混淆我们的视听。”

  “脑袋被钉子钉入的尸体旁边,摆放着脑袋被钉入钉子的‘萨比人偶’。”

  “被蜡油掩埋的尸体旁边,摆放着被蜡油覆盖的‘萨比人偶’。”

  “被泡在浴缸里……算了,这个现场被爱里的手欠破坏了。”

  “总之,真坂齐加年利用尸体和‘萨比人偶’,成对出现的情况,对我进行了深层次的洗脑,让我认为,‘萨比人偶’是在模拟死亡的尸体。”

  “在这种情况之下,我看到了被硫酸泼了的‘萨比人偶’,自然而然的认为爱里也死于硫酸。”

  四堂乌冬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