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之下,她理所当然的认为谦信公是被杀,她急于掩盖凌晨和谦信公的冲突,所以捡走了纽扣,调整了时钟!”
“因为如果让警方知道‘霞之间’的时钟快了三十分钟,那么她提前三十分钟去客厅这件事,就会被警方联系到一起。”
“作为刑警的她,不愿自己的名誉受损,所以便做出了以一系列的合理行为。”
我有些泄气了,但依旧决定找出麦卡托行文中的破绽:
“那硝烟反应呢?若是自杀,手上不是会有硝烟反应吗?”
“但你文章中只字未提,我觉得这线索不公平!”
麦卡托镇定自若的拿起了稿子,翻到了发现谦信公尸体的那一页:
【他的头枯萎般的向下低垂,后脑部位的枪击伤口鲜明如新。】
【让人想到了爆开的西瓜。】
【粗糙的手,无力的耸答着,朝阳由东面的窗户射进来的阳光,照亮了老人的背脊。】
“看到了吗?粗糙的手。”
“序章里面我写的很清楚啊,谦信公当时带着手套,拿着红酒杯。”
“很显然,谦信公的硝烟反应发生在手套上,枪和手套全部都被上杉昭拿走了,枪被丢进了竹林,手套被烧或是怎样都可以。”
我……我彻底败了……
麦卡托虽然卑鄙,但他的布局确实非常缜密。
“可是,麦尔,你说过的吧?”
“谦信公是被杀害的,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麦卡托无所谓的说道:
“那是我和你说的,又不是在小说里的描写,即便胡说也无所谓啊。”
“对话里夹杂几个谎言很正常,是你太天真了,全都信了。”
“你……你好笨哦……哈哈哈哈!”
“不过,看在你那副吃瘪的表情,我就给你一个满意的解答怎么样?”
“谦信公是被杀害的,问题是被谁杀害的。”
“开枪之人即是死者本人。”
“是他将自己从这个世界抹杀掉了。”
“他死于自己之手,因为杀掉他的人就是他自己,所以没有任何人协助作案,是他自己独立行凶。”
“这样一来,我的提示就完全成立了!”
“走吧?去吃晚饭吧?”
我听到麦卡托轻松愉快的话,感觉无法接受:
“自杀!我无法接受!”
“自杀是主动实施的,不是被逼的,这不是被杀害!”
“而且,你还说了,谦信公被杀一案中,‘没有共犯,不存在事后从犯,或者是精神从犯’!”
“但是,上杉昭不是十足的共犯吗?”
麦卡托听到我的话,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啊?还在抠字眼!你这家伙一点长进都没有呢!”
“我善良好心的给你一个温柔的伪解答,还指望你能够谢谢我呢,结果你却咬住真相不放口?”
“既然如此,那我就干脆全说了。”
“不过,你听完了以后可不许后悔啊。”
麦卡托开始了奇怪的讲述:
“这个故事存在两个事实。”
“一个是‘上杉谦信死于自杀’。”
“另一个是‘上杉谦信是被杀害的’。”
“依你的高见,这是两个事件似乎如水火般无法相容。”
“但——数学中有这样一个常用的理论。”
“如果A=B,A'=C且B≠C,那么A≠A'。”
“用这个公式带入刚刚的事实,你就会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
“它能证明‘被杀的上杉谦信与自杀的上杉谦信是不同的两个人’,逻辑性很强的呢。”
“但是,在这篇小说里,上杉谦信只有一个,那么另外一个人,就不是上杉谦信了。”
“如果加上我的特别提示,因为上杉谦信是被杀害的,所以死于自杀的上杉谦信,就不是真正的上杉谦信了,而是冒充者!”
我听到麦卡托的话,摇了摇头:
“这……这怎么可能?”
麦卡托继续开口:
“让我把话说完,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如果有冒充者,那么冒充者是谁?”
“一个可以确定的事实,今川警官知道上杉谦信的长相,如果上杉兄妹谎称冒充者是上杉谦信,几乎所有人都不会相信。”
“因为上杉谦信是知名的金融巨头。”
“这种金融巨头是必然上过电视的。”
“无论如何,他这种级别的人,都不可能被冒充。”
“那么矛盾就出现了。”
“既然上杉谦信无法被冒充,那么冒充者会是谁呢?这很简单吧?”
“上电视这个上杉谦信,被称为金融巨头上杉谦信就是假冒的上杉谦信。”
“如此一来上杉兄妹的养父也是假的了。”
“但上杉昭一个劲儿的想要隐瞒父亲自杀的真相,更是制造出了‘双重密室’,这说明他非常坚信自杀死掉的人,就是上杉谦信。”
我似乎有些懂了:
“麦尔,那么这二人是什么时候被掉包的呢?”
麦卡托摇了摇头:
“没有被掉包哦,领养上杉兄妹的人也是冒充者。”
我不解,继续追问:
“上杉谦信有个双胞胎兄弟?”
“或者是像哈格里夫斯先生说过的那样?”
“这世界上至少会有一个人,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
麦卡托依旧摇头:
“没有双胞胎,也没有两个长的一样的人。”
“你想想看,上杉谦信的过去。”
“在排除掉双胞胎和长得一样的人这两点后,上杉谦信只有在还没有出名,成为公众人物之前,才会被掉包。”
“那时候他是小地主的儿子。”
“跟某人争风吃醋,结果愈演愈烈,甚至互相仇恨……”
我听到麦卡托的话,感觉不妙:
“武田信玄……”
这个完全被忽略的名字居然在这里出现了!
麦卡托笑着点了点头:
“现在一切都迎刃而解了吧?”
“武田信玄凭借着自己的天赋,一路晋升,最终成为金融巨头,这个人是上杉兄妹的真正养父,”
“我在文中使用的‘谦信公’,就是大家给上杉集团会长——实际给武田信玄的爱称。”
“你可以翻回去我的稿子,我在文章里从没有在人的口中提到过,‘谦信公’就是‘上杉谦信。”
“而且我在和你的对话里的,我都是叫这冒牌货‘谦信公’,从来没有叫‘他上杉谦信’呢。”
“好了,现在我们揭穿了冒充者的真面目了。”
“接下来就要寻找真正杀掉‘上杉谦信’的人了。”
“已知,上杉谦信是被杀害的,凶手是单独作案,知道罪行的人只有凶手本人。”
“最重要的一点,凶手在那张人物表里。”
“那么‘冒充者’武田信玄就是凶手!”
“所以,最终的真相就是,自杀身亡的人是武田信玄。”
“杀害上杉谦信的人,是武田信玄。”
“针对读者挑战里的两个问题。”
【一,密室是如何形成的?】
【二,杀害上杉谦信的凶手是谁?】
“正确答案就是答出上杉昭为何制造密室,以及杀害了上杉谦信的人就是武田信玄就可以了。”
“至于武田信玄为什么杀掉上杉谦信,根本无所谓。”
我听完麦卡托的话,彻底无言以对。
麦卡托则用食指对准我的鼻尖:
“美袋,你知道吗?”
“圣彼得堡音乐学院的前院长,曾在作曲学科考试中出了一道题。”
“让学生按给出的题目,创作赋格曲。”
“当时是优秀学生的肖斯塔科维奇,抄错了音符,结果无论如何都无法完成赋格曲。”
“他最初认为此题无解,甚至认为这是个陷阱,后来他才知道,是自己抄错了题。”
“前院长告诉他,如果你做不出赋格曲,就得自己去找到题中的错误,修正后在作曲。”
“美袋,这下你懂了吗?”
“请你好好遵守一开始的约定,我是不会同情你的,你并没有破解‘密室’,更没猜中凶手。”
“按照我们的挑战,你要用你的名字发表这篇稿子,要恨得话,就恨你自己缺乏阅读理解能力吧。”
麦卡托说完话,离开了房间。
至此,我彻底明白了麦卡托的手段。
他故意将“自杀”这个破绽摆在我的面前。
然后在用冗长的解释,使我忽略了他从一开始,就藏在文中的“叙述性诡计”!
但……我已经输了,再怎么后悔也用。
麦卡托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一定会以我的名义刊登那篇戏谑的小说。
我该怎么办……新年刚过,我愁容满面,呆然的眺望远处暮色的天空。
——
权田万治看完了《念旧》的全部解答,突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舞城老师,你呀!你把我骗的好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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