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难道麦卡托不是因为有危险才叫我来的吗?
之前听到麦卡托电话里的语气,我彻头彻尾的以为,他是有件急事才专门赶过来的呀!
原来……是我上当了。
麦卡托坐在扶手椅上,时不时的发出让我觉得异常心烦的“嘎吱嘎吱”声响:
“没错,希望你能看看这个稿子。”
我在某杂居公寓三楼的一间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的门外,挂着一块硕大的镀金招牌,其上写着:
“麦卡托鲇侦探事务所”
这就是麦卡托的老窝,也是这个邪恶之源的所在。
正月三号。
就像大多数曰本百姓那样,我也回了父母家。
刚和亲戚们喝了点小酒,稍稍有点醉意的时候。
我突然就被麦卡托的一通电话叫到这里来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什么东西都没带,就开车来到了麦卡托的事务所。
但迎接我的却是单手撑在桌上,一脸“你真墨迹”表情的麦卡托。
随即,就将二十页的稿纸放在了我的面前。
“麦尔?你就为了这点事,把电话打到了我父母家?”
麦卡托听到我的话,反而觉得有些意外:
“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看着麦卡托那张脸,真的很想给他一拳:
“这问题可太大了!所有的亲戚都聚集在了一起,而且我却突然跑了出来……”
“如果说你有什么事我倒也还能理解。”
“但看稿子?你这家伙,究竟在想些什么啊!”
麦卡托依旧没有任何反省自己的意思,大言不惭的开口说道:
“应付讨人厌的亲戚,是一种麻烦的事,我把你从那种地方拯救出来,您应该感谢我才对。”
我看着麦卡托,气的要命:
“我才不是你这种没良心,没人性的非人类,我只是在正常不过想要过社会生活的普通人!”
我本想直接离开这里。
但中途又停下了脚步。
因为我发现就算我现在赶回去,晚宴也应该散场了。
更何况事已至此,对于麦卡托这种人,无论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因为上当受骗的我才是笨蛋,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骗。
“所以……麦尔,你是想要我把凶手找出来?”
麦卡托一副吃定了我的模样,用平淡到不能再平淡的语气回复道:
“是啊。”
哼!真是让人火大,想要我找出凶手,直接说出来就好,干嘛搞得像我求他一样?
我“哗啦哗啦”的翻着的他给我的稿子。
B5的纸上,写有密密麻麻像是蚂蚁一样的文字,完全没有分段,从一头到另一头,充分的体现了他不为他人考虑的性格。
“喂!麦尔,看你写的破东西,或者猜出凶手,对我有什么好处?”
麦卡托趾高气扬的开口,仿佛理所应当:
“可以和伟大的才能对话。”
我看着手上的稿子,厌恶之情从嘴中溜了出来:
“伟大的才能?这完全就是生硬到极点的玩意啊!”
“要我看这种东西,还没有什么好处,还不如要我去死。”
麦卡托听到我的话,沉思了片刻,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邪恶主意似的,坏笑道:
“美袋,听说你表弟要做眼角膜移植手术是吧?还没弄到眼角膜对吗?”
我听到麦卡托的话,惆怅的点了点头:
“哎,那孩子还是个高中生,因为骑摩托出了事故,右眼失明了,虽然说是自作自受,但是也挺可怜的。”
“眼库那边排队,也要好久,没有办法……”
麦卡托似乎抓住了我的软肋:
“奖品就是眼角膜怎么样?”
“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没有我麦卡托办不了的事!”
我听到麦卡托的话,并不意外。
因为麦卡托无论是合法还是非法渠道,都有着一堆稀奇古怪的关系。
如果这人开口允诺了,在一定程度而言,应该是可信的。
如果,真的能够拿下这个奖品,他简直就是新年里的圣诞老人!
在这种时候,无论我是敷衍也好,真心也罢,都无所谓了。
表弟的眼睛才是最重要的!
麦卡托的话,再次响起:
“要想我帮你,你就必须找到凶手——”
“还有啊,你不是说有个杂志约稿吗?如果你没找到凶手,就必须以你的名字把我这篇作品原封不动的刊登上去!”
“怎么样?”
我点头同意,因为我为了表弟的眼角膜,几乎没有别的选择。
麦卡托看着我脸上露出了坏笑,从抽屉拿出了一张纸片:
“真是勇气十足的判断呢,不过,你看到最后别后悔就行了。”
“还有这个,我绘制的人物表。”
我接过卡片,朝其上看去:
小寺(39岁):京都府警警部
上杉谦信(75岁):富豪,受害人
上杉充(31岁):刑警,小寺的下属
上杉昭(35岁)外科医生,上山充的兄长
武田信玄(?)身份不明
浅仓(34岁)刑警,小寺的下属
今川(29岁)刑警
我看到其上的人数,只有七人,脸上露出了喜色:
“只有七人吗?”
麦卡托疑惑的看向我:
“人少不够用吗?”
“不!”
我忙不迭的摇了摇头,嫌疑人越是少,猜中凶手的机会越是大!
为了表弟,同时也是为了身为小说家我的尊严!
我必须要找出凶手!
我的使命感燃烧成了一团火!
我开始看那如同蚂蚁一般的稿子……
——
白天突然下起的这场雪。
让京都盆地居民们都乐观的认为“差不多晚上就该停了吧”?
结果,随着夜幕降临,降雪量呈现等差级数般的增长。
它将人山人海的京都盆地,变成了纯白庄严的荒土。
从北嵯峨方向再深入一点,便能见到一座凯尔特文艺复兴风格的庄严宅邸。
它深藏于整片竹林之中,豪华绚丽,雄伟壮观,是在整个曰本都能排得上号的府邸。
故事就发生在北嵯峨的这座公馆……
一座白色的建筑物,立于黑暗之中,其名为“奥之宫”这座别居依其主馆嵯峨野公馆而建,景象错落有致。
在它四方形三十平方米的外苑中,设有一处家庭花园。
其内收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奇花异草。
只是今夜整个园圃都盖上了一层白色帘布,让人产生了园内空无一物的错觉。
大雪割开了“奥之宫”,与主馆嵯峨野公馆。
“奥之宫”内共有两个房间。
西边那间名为“雾之间”。
里面搜罗了古今各类奇珍异宝。
另一间位于东边,名为“霞之间”。
“霞之间”是一间卧室。
其内住着上杉集团的会长,一位金融界巨头!
街头巷尾的人都将他比喻成历史上的名将,尊称他为“谦信公”。
“雾之间”中的美术收藏品都是这位会长不惜重金搜集而来。
日月交替,斗转星移。
在室外寒风呼啸的时候,“霞之间”的屋内坐有两人。
一位就是风烛残年的老人,谦信公。
而另一位……现在还不能揭开他的身份。
因为引发这出悲剧另一人是谁,将是本案的关键。
“那就……”
老人语气催促的开口了,对方似乎察觉到了老人的异常,坐姿显得十分紧张。
“……难道?”
他戴着手套的右手上拿着一只红酒杯,眼里蒙上了一层哀伤的苍色,将玻璃杯搁在了玻璃茶几上。
“咯噔!”
玻璃与玻璃碰撞发出了清脆声响。
房中的不安被转化成了一曲精致的演奏!
那是轻抚出来的二重奏,正慢慢推向乐章的高潮……
在此还有一处微不足道的细节,为诸位读者提供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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