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推理文豪 第196章

  广告牌上不光写着,“冷硬派推理天王”西村寿行最新力作,“冷硬派版的《无人生还》”这种颇具噱头的标语,还邀请了画出过《破廉耻学院》,《恶魔人》的“漫画鬼才”永井豪绘制了封面和插图!

  显然是要和讲谈社争一个你死我活!

  ——

  在《不夜城》和《恶魔之牙》同时做出预售的同时,曰本的报社媒体算是忙坏了。

  “舞城镜介”这个名字,几乎都快要被一众撰稿人写出了肌肉记忆!

  因为前有中岛和太郎夸赞舞城镜介是“新时代的旗手”,引发了著名的“舞城大争辩”,但这场争辩还没结束——

  舞城镜介又开始公然挑战“冷硬派推理天王”西村寿行!

  一时之间,整个曰本的报社都在宣传这件事,甚至有些地方电视台,因为没什么新闻可播,居然专门出了一期,有关于最近曰本横空出世的“奇诡天才”舞城镜介的报道!

  当然,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舞城镜介又不是万円钞票,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

  所以,有的地方电视台播报的是舞城镜介,仅仅用二十多天的时间,成为了有史以来,曰本最年轻的“知名推理作家”,更被评论推理大师,中岛和太郎盛赞为,最有可能成为“新时代旗手”的天才!

  有的地方电视台则报道了,舞城镜介从出道以来就狂傲至极,不光在“江户川乱步登龙赏”上,对全曰本推理作家宣战,还胆敢挑战“冷硬派推理天王”西村寿行,不知天高地厚……

  ——

  当然,这些消息根本没办法传到舞城镜介的耳中。

  因为舞城镜介此刻正在“长命之汤”的八号贵宾套房中,睡得香甜。

  ——

  1980年2月22日,上午十点。

  舞城镜介伸着懒腰,从床上坐了起来。

  过去的七天时间里,自己近乎每天只睡不到五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在书房里奋笔疾书。

  不过这一次,算是睡了个痛快,整整快要二十个小时充足睡眠,让舞城镜介感觉异常舒适,之前昏昏沉沉的大脑也恢复到了平日里的状态!

  短篇的“冷硬派推理”?

  舞城镜介扭了扭脖子,并没有忘记自己昨天对江留美丽说过的话。

  而且,舞城镜介清楚的明白,凭借自己目前的层级和人气,想要胜过西村寿行,实在是困难重重。

  所以,借助《礼帽》杂志的人气和传播度,让一部分读者看到自己写的“冷硬派推理”作品,从而勾起他们购买《不夜城》的欲望,是一件非常重要的营销手段。

  但写什么“冷硬派推理”,却让舞城镜介犯了难……

  因为大部分的“冷硬派推理”,都是长篇推理小说,短篇的“冷硬派推理”真的是少之又少。

  舞城镜介下了床,洗漱了一番,然后打开了套房的窗户,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正巧这时看到“长命之汤”的楼下,有五个小男孩正拿着纸折的手枪,互相“Biu~Biu~Biu~”的发射子弹。

  看到这些孩子充满童真的玩闹,舞城镜介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篇“冷硬派推理”短篇神作,《十岁的委托人》!

  一想到这篇故事,既有“冷硬派推理”风格,又有相对有趣的惊人反转,舞城镜介当即便决定,为这个世界献上这一篇有趣的“冷硬派推理”短篇!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走进了书房,翻出了原稿纸进入了“写作状态”!

  “叮!叮!叮!”

  还没等舞城镜介动笔写完两篇稿纸,放在客厅的固定电话便响了起来。

  舞城镜介看了一眼手上的笔,撇了撇嘴,决定下次再写作的时候,一定要把电话转到留言信箱才行。

  “喂!这里是舞城镜……”

  舞城镜介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里便传来了平山梦明嘶哑却又兴奋的声音:

  “舞城老师!是我!我是平山梦明!”

  “稿子我已经写完了,而且不光写完了,还认真的自己检查了整整两遍!”

  “您那里有传真机吗?把号码告诉我,我传真给您看一下!”

  舞城镜介听到平山梦明的话,脸上不免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写完了?从昨天我告诉你到现在为止?好像才刚过二十四个小时吧?”

  平山梦明重重的打了个哈欠:

  “舞城老师,您和江留主编能给我这个机会,我很开心,也很激动,所以,我便趁着有灵感的时候,熬夜写完了这则短篇。”

  “只是,舞城老师,我不知道我的作品能不能让江留主编满意……”

  舞城镜介听到平山梦明能如此珍惜这次机会,脸上露出了笑意,开口为平山梦明打气道:

  “平山老师,你的作品风格独树一帜,我相信你早晚会成为一位非常厉害的作家,所以,拿出你的自信心,把稿子传真给江留小姐吧!”

  “如果江留小姐同意刊登你的稿子,这说明你的努力没有白费,但江留小姐拒绝了你的稿子,你也不要气馁,只要再努努力,一定会得到江留小姐的认可的!”

  平山梦明听到了舞城镜介的夸赞,在电话里的声音都跟着激昂了起来:

  “好!舞城老师,如果我过稿了,绝对第一时间来通知您!”

  平山梦明说完话,便挂断了电话。

  舞城镜介则将电话设置好了留言,回到了书房,继续书写起《十岁的委托人》……

  ——

  讲谈社杂志部。

  江留美丽和副主编高桥熏女士,将《礼帽》第七期杂志选编完成。

  只留下了“冷硬派推理”和“变格派推理”这两个位置。

  副主编高桥熏推了推自己鼻子上的眼镜,对江留美丽开口说道:

  “江留主编,舞城老师写的那则‘冷硬派推理’我到是不怎么担心,但那个叫做平山梦明的作家?到底靠不靠谱啊?”

  高桥熏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江留主编,虽然我知道《礼帽》杂志能够顺利成为,和文艺春秋社的《ALL读物》并列曰本第二的短篇推理杂志,少不了舞城老师的帮助……”

  “但我们可不能因为舞城老师的引荐,就对平山梦明开一条特殊通道……”

  江留美丽虽然在讲谈社任职才刚一个多月,和讲谈社原本的下属关系还有些生疏,但高桥熏是自己在早川书房担任《埃勒里·奎因推理杂志》主编的时候,就带着的人,二人的关系就像是姐妹一样的好。

  “好啦!高桥姐,我心里有数的,作品质量好,我当然愿意给平山梦明老师一个机会,如果不好,我拒稿的话,也是情理之中。”

  “怎么可能会因为舞城老师的引荐,就放低要求给他刊登呢?”

  “不过,我对平山梦明老师还是挺信任的,毕竟平山梦明老师的《只吃一口就……》,就写的就非常好!”

  高桥熏听到江留美丽的话,脸上露出了有些不相信的表情,但还没等开口说话,电话铃声便响了起来。

  “您好,这里是讲谈社杂志部,我是讲谈社杂志部副主编高桥熏,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吗?”

  高桥熏接起了电话做完了自我介绍,随即便将话筒捂住,小声的对身边的江留美丽开口说道:

  “是平山梦明老师打来的电话,他说他的稿子写完了,此刻正在邻居家,想要用传真机给我们传真稿子。”

  江留美丽没想到平山梦明的速度这么快。

  当即便朝高桥熏点了点头。

  高桥熏将传真机号码告诉了平山梦明后。

  江留美丽就和高桥薰来到了传真机旁,等待着平山梦明传真过来的稿子。

  很快,稿子一张一张的从传真机中传了过来。

  只是,一共只有十五页,换句话来说,就是六千字左右。

  “嗯……江留小姐,平山梦明老师的稿子……字数是不是有点少啊?”

  江留美丽耸了耸肩:

  “管他呢?先看看在说,如果这一篇稿子好,就用这一篇,如果这一篇差的话,就再问问舞城老师能不能刊登他那篇《暴跌》。”

  “我虽然看着好说话,但《礼帽》杂志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我是绝对不允许有一篇烂作出现在《礼帽》杂志上的!”

  江留美丽一边说着话,一边将平山梦明传真过来的稿子复印成了两份,递给了高桥熏:

  “高桥姐,一起看吧?”

  “只要咱们两个有一人不同意,这个稿子就作废。”

  高桥熏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当即便笑着朝江留美丽点了点头,拿着稿子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翻开了平山梦明的稿子。

  只是……《传信猫》这个名字?

  会不会有些太奇怪了呢?

  高桥熏歪了歪头,带着深深的不解,进入了《传信猫》的故事之中……

  ——

  为什么大家不能对所有事物更体贴呢?

  如果每个人都把别人的事,当成自己的事一样重视,把别人的梦想都当成自己的梦想一样看重……

  只要这样,世界就会充满希望了呀!

  千纱抱膝坐在房间的角落,恍惚的望着榻榻米上阳光与阴影交界处,刚刚的泪水已经止住了。

  千纱所往向的地方,是靠近榻榻米的窗户,那里开有一条缝隙,这是为了让“纱千”回来特意留的。

  太阳慢慢下山,四周渐渐地暗了下来。

  千纱即便吃了止痛药,整个人也昏昏沉沉的,但她却怎么也忘不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

  每当想起那件事,千纱就会感觉心中阴郁。

  今天早上,千纱前往垃圾站倒垃圾的途中,遇到三名小学生围在一起,在玩什么奇怪的游戏。

  因为好奇,千纱凑了过去,发现小学生们正用塑料雨伞的尖端,不停的戳一只雏鸟。

  “快住手!别这样,它太可怜了!”

  听到千纱的制止声,小学生一起回过头:

  一名体型较大的小学生轻蔑的说道:

  “阿婆,这个是肮脏的乌鸦耶!”

  千纱皱着眉看着地上那只,像是旧抹布颜色的雏鸟摇了摇头:

  “可是它很害怕,而且可能受了伤,还有,你们怎么可以叫我这位二十岁的女性阿婆呢?”

  “可恶!”

  “罗里吧嗦!”

  两个女孩小声的骂了千纱一句,还没等千纱反应过来,就听到刚刚说话的男孩高喊一声:

  “射门得分!”

  就一脚将雏鸟踢飞了出去。

  “啪叽!”

  雏鸟被一脚踢飞后,像是湿抹布一样撞在了墙壁上,然后一动不动了。

  像是托抹布一样的雏鸟张开的嘴里有鲜血流出,刚刚还灵动的眼珠,此刻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

  “你们在做什么啊!”

  千纱大声呼喊着,却听到小学生对自己的不断咒骂:

  “可恶的老太婆!”

  “罗里吧嗦的老太婆!”

  小学生们当千纱不存在一样,大摇大摆的离去。

  千纱想要捡起雏鸟的尸体,为其埋葬,但却无法移动,因为她从来不敢碰死掉的东西。

  心里越是想要去拾起雏鸟的尸体,身体就越是僵硬。

  最终,千纱只能回到家里,吃下了药,坐在房间的角落里哭泣。

  “纱千”想要出去,千纱便在窗户上开了条缝,“纱千”摆动着长尾巴像是说再见,便钻出去散步了。

  窗户的另一侧,正好是隔壁人家的围墙,千纱的公寓不准养宠物。

  吃了止疼药,千纱闭上了眼睛,感觉身体好热,像是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