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推理文豪 第18章

  被警方认定的凶手福村迟迟没有被抓捕归案。

  我为了调查福村去了哪里,又去了两次“梢风馆”。

  只是因为去的时间在白天,所以两次都没有看到铃绘。

  虽然我也曾单独跑到“梢风馆”过一次。

  但却也只看到了二楼窗子里射出的红光,把阳台上的桔梗花染成红色而已。

  距离一钱松死亡的时间,大约过去了一个月,福村的消息猝不及防的传来。

  只是那时的他,已经是一具尸体,躺在和一钱松一样河沟里,手上同样握着一朵洁白的桔梗花!

  我看到了那桔梗花十分吃惊,于是和菱田刑警再次探访了“梢风馆”。

  不出所料,我再一次见到了铃绘,但不知她是故意躲着我,还是彻底把我忘了?她竟一次也没有看向我。

  调查无果,究竟是谁杀害了福村,我们不得而知。

  离开了“梢风馆”的时候,我的鞋带开了,系好了鞋带正要离开之际。

  却发现有什么东西,掠过了我的脸,掉在了我的脚下。

  我抬起脚,虽然那东西被我踩扁了,但却能清晰的看出是一枝桔梗花。

  我抬起头朝着楼上望去,发现自己就在铃绘的窗口下,但她的窗帘却挂着,没有人影。

  我朝前迈开了步子,结果又掉下来一支。

  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躲在窗帘后的铃绘,故意朝我扔下的花。

  可能是我比较愚钝,只以为铃绘是想要告诉我案件的真相。

  却完全没有理解铃绘那无法开口的白色语言……

  江留美丽被舞城镜介的凄美文笔触及了灵魂,自然也不再提在温泉池里发生的事。

  只是看着手中仅剩两页的稿纸,有些不忍卒读。

  因为自己清楚的记得,舞城镜介再餐桌上曾说过,这个故事是以八百屋于七姑娘为原型。

  所以,最后的结局,必然是苦涩的,令人唏嘘的。

第27章 事已至此,天命难违

  “江留小姐,你怎么了?”

  舞城镜介看到江留美丽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哀伤,不由的开口发问。

  江留美丽本想夸赞舞城镜介写的真好,把铃绘对于爱情那种渴望,但又不敢言说的感觉,描绘的惟妙惟肖。

  尤其是铃绘从楼上朝下扔桔梗花,非常有浪漫气息,让人品尝到了爱情的青涩味道。

  但,一想到这家伙刚刚在温泉池里,和那名肉感十足的少女亲密的贴在一起,江留美丽只能撅起嘴红着脸扯谎道:

  “我早上接某人的电话,不小心摔到了脚,到现在还肿着呢。”

  舞城镜介听到江留美丽的话,愣了一下,这才想起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低头朝着江留美丽的脚上看去,发现她此刻正穿着一双黑色带有流苏的圆头乐福鞋,露出的脚踝处红肿中透着淡淡的紫色。

  显然是摔的不轻。

  抬头望向江留美丽,见她嘴里不住呵出阵阵的热气,长长的睫毛在冷热交加之下,都凝结出了点点冰晶。

  可以想象得到,还没睡醒,就开心着来见自己的江留美丽,撞见了在温泉池里和两名少女互动的自己,是怎样失落的心情。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感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

  别说二人之间的关系有些暧昧,就算是普通的客人,也没有让人坐在寒冷走廊长椅上的道理!

  “江留小姐,失礼了。”

  舞城镜介蹲在了地上,伸出手臂扶住了江留美丽的后背,另一只手臂揽住了江留美丽双腿腘窝处。

  江留美丽此刻正拿着稿纸,想要继续阅读《一朵桔梗花》的后续故事。

  却听到舞城镜介说“失礼了?”

  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却发现舞城镜介已经将自己抱了起来!

  见此情景江留美丽不免有些慌了神,一双玉腿不住的上下乱动,像一只白色的蝴蝶:

  “舞城老师?你……你要做什么?”

  舞城镜介颠了颠身前的柔软,虽然这柔软把自己撩拨的阵脚大乱,但舞城镜介还是克制的开口说道:

  “江留小姐,脚肿了可是很严重的事,处理不好的话,可能活动都要受限。”

  “你也不想因为脚痛而推迟短篇推理杂志的发行吧?”

  江留美丽被舞城镜介颠了一下,顿时就羞红了脸,现在又听到舞城镜介如此说,自然也不再反抗。

  舞城镜介踢开了房门,把江留美丽放在了榻榻米上,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等了三四分钟,不见舞城镜介的身影。

  江留美丽就像是故事中的铃绘一般,急迫的想站起来去寻找舞城镜介。

  却见到舞城镜介推开门,手上拿着红褐色的小瓶回到了房间里。

  “幸好明神小姐这里有跌打药,只要涂上了,很快就能痊愈了。”

  舞城镜介说着话,便搬来一张凳子,坐在了江留美丽的面前,抬起了江留美丽的脚。

  “舞城老师,别……”

  江留美丽的话还没说完,流苏乐福鞋便被脱去,套着黑丝船袜的脚呈现在了舞城镜介的面前。

  透过黑丝,能够看到涂着淡粉色指甲油,修长饱满的脚趾。

  看着江留美丽因为害羞,不由自主颤动着的脚趾。

  舞城镜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脑子一热,好像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明明自己就是想要关心一下江留美丽的脚伤,但现在是不是有些太失礼了?

  若是又被人当成了色鬼怎么办?

  舞城镜介抓住江留美丽脚尖上的船袜,用非常慢的动作拉扯,心里定下了规则。

  如果江留美丽在袜子没脱下来之前有任何抗拒,或者是把脚直接收回去,自己就点到为止。

  但可惜的是,事情并没有按照舞城镜介设想那般。

  袜子和脚之间像是失去了摩擦力,呲溜一下便被拽了下来。

  事已至此,天命难违!

  舞城镜介只能将暗红色的跌打药涂在双手之间,开始揉捏起来。

  江留美丽脸上羞的快要滴出水来,但为了防止尴尬,只能借由《一朵桔梗花》那精彩的故事,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即便福村死掉了,“我”和菱田刑警依旧认为,是福村杀掉了一钱松,并夺走了一钱松的五百块。

  但,又是谁杀掉了福村?一钱松的五百块哪儿去了?为什么两名死者手中都抓着一朵桔梗花呢?

  这些问题困扰着我。

  于是,我再次摘下了厚厚的圆眼镜,前往了“梢风馆”,再一次见到了铃绘。

  站在二楼的铃绘,似乎一眼就认出了取下眼镜的我。

  她正对窗涂抹着口红,看到我的来临,她放在唇上的小指头都停住了。

  进入铃绘的房间,铃绘一如既往的问我要睡吗?

  我依旧拒绝,因为我想要得知,铃绘究竟知不知道福村的死亡真相。

  铃绘对于我提出的案件问题,仿若是没听见一样。

  只是拿出了烟花站在窗边燃放,我以为她冷,依靠着烟花来取暖。

  却不想她竟直接将手伸进烟花的火焰之中!

  我吓得连忙将她的手抓开,二人一起跌在了榻榻米上。

  铃绘瘫倒在榻榻米上,别过了头,虽然侧着身子,但我能感觉到她在哭。

  对我的问话也不再理会。

  我不知该怎么做,正想告辞离去,铃绘却突然伸出手抓住了我的裤腿,以一本正经的语气,说想要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对于这种情况,我自然打算坐下来好好听听。

  但铃绘却坚持要我不要转头,背对着她,并要求我保证,无论听到她说什么,也请不要追问,听完就请直接离开。

  我不知铃绘为何如此要求,迫于无奈只能答应。

  但却没想到,铃绘告诉我,杀死一钱松的人,确实就是福村。

  杀人动机和我猜想的一样,福村是想要救出铃绘,为了那五百块,才对一钱松痛下杀手。

  只是,接下来铃绘却告诉我,福村拿着钱打算救她出去的时候。

  铃绘却动手杀掉了福村,这种消息对于我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

  我扭过头,想要追问缘由。

  铃绘却用近乎责备般的话语对我吼道:

  “在这样的房间,这么肮脏,这么乱七八糟,这么充满谎言的房间里,答应的事,还是请您遵守诺言,出去吧!”

  铃绘撕喊般的嗓音太过突然,让我愣在了原地。

  我不知为何,竟对铃绘生出了一丝情感。

  在我看来,那并不是爱,只是我又回想起了幸子。

  虽然当年她笑着朝我摆手的模样,没有显露出任何的痛苦。

  但我知道,幸子和铃绘一样,年纪轻轻,就变成了被人摆布,还没有绽放就已经发出腐臭的一朵死花。

  她还年轻,但却已经没有了退路。

  “请您出去!”

  烛光把我的影子刻在纸门上,显得悲伤无告。

  我离开了房间,关上了纸门。

  纸门发出了三下“咯咯”声。

  但我做梦也没想到的是,那是我为铃绘留下的最后声响。

第28章 想见医生,生病就行

  江留美丽以稿纸遮住了滚烫的脸颊,只露出那双如湖水般的杏眼,像是躲在窗帘后的铃绘一般,偷偷望向了面前的舞城镜介。

  见舞城镜介正认真的为自己揉捏着脚的伤患处,江留美丽的心中泛起了层层涟漪。

  也不知是跌打药起了疗效,还是舞城镜介的柔情温暖了自己。

  江留美丽只觉脚心都变得发烫了起来,恰好将《一朵桔梗花》那悲戚的故事冲淡了不少。

  看着手中最后的一页稿纸,江留美丽再次进入了《一朵桔梗花》的故事之中。

  “我”离开“梢风馆”的隔夜,铃绘用纸门门框投缳而死。

  一位警员把铃绘的遗体解下来,我和菱田刑警都吃了一惊。

  铃绘的手中,紧紧的攥着一朵桔梗花!

  铃绘没有留下遗书,我只从阳台上,已经枯萎的桔梗花花盆里找到了,一钱松的五百块钱。

  这么一来,案子就算是结了。

  结论便是铃绘想要得到那五百块,所以才杀掉了福村。

  虽然案件还有诸多疑点,比如,铃绘为什么要杀福村?桔梗花又代表着什么?

  铃绘那么弱小,怎么能杀掉福村一个大男人呢?

  我带着不解找到了菱田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