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穿成这样是要干嘛?”
“哦,我懂了,你既没钱,又不能刷信用卡,在富春死掉之前,你只能赖着我了,所以?你是怕我把你丢掉对吧?夏美?”
夏美撇了撇嘴:
“是你不好,擅自拿走别人的东西。”
我用手抓住了夏美的肩膀,夏美吓的颤抖了一下,但却并没有在逃跑。
我看着她笑着说道:
“告诉你一个我们的规矩,东西被偷的人就是傻瓜。”
夏美咬着嘴唇望着我,随即像是蛇一样缠住了我:
“假如让我当你的女人,你想干什么都成,但是你得保护我。”
我对于夏美的投怀送抱并不排斥,只是笑着说:
“想要当我的女人,你不告诉我你的真实面目怎么行?”
“你根本不是佐藤夏美吧?”
“你要知道,我又不是没有女人就不行,要我睡在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身边,搞不好醒来时候发现自己的喉咙被隔了一个大洞。”
夏美见自己逃不过,她还需要我的帮助,便告诉了我,她的姓名。
“佐藤摩莉子,华名叫王莉莲,你喜欢叫那个都可以。”
“你要是想看证件,对不起没有,我的老爸老妈都是废物,我决定改头换面,拿到了佐藤夏美的身份后,就把其他的文件都丢了。”
夏美用忧郁的眼神看着我,那是一种冷艳,带着无法压抑的憎恨与恐惧,还夹杂着一丝妩媚。
这让我感觉夏美就是我的分身,我的身体在燃烧,有一种兽性充满了我的体内。
就在这时,便携电话响了起来:
“我是崔虎。”
崔虎的语气很凶,大概是因为吴富春杀了“红莲”的人,元成贵的手下布满了整个歌舞伎町,让崔虎办事不方便吧?
“健一,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我想起了给崔虎打电话的理由:
“我想问问,你在‘福派’里,有没有认识的人?”
崔虎叹了口气:
“你这杂种,怎么了?又想去投靠‘福派’的人了?”
我撇了撇嘴:
“没有,我听说吴富春好像和在池袋和‘福派’的人搞在了一起,我想要找个对池袋熟悉的谈谈,有没有认识的?”
“你能出多少钱?”
“三十万?”
“算了吧。”
“那就五十万,再多就没辙了。”
“小杂种,看在你给我租房子的份上,就在帮你一次,不过你可要先把钱准备好了。”
我挂了电话,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夏美蹲在了我的身边,好奇的问道:
“是谁啊?”
我被夏美睡衣中露出的洁白吸引,叹了口气:
“没什么,一条疯狗罢了。”
话音刚落,落魄记者远泽又打来了电话:
“健一,我在池袋,跟这里的干部见过面了,不过聊一聊就被抢走了十万円,能不能在接济我一下?”
我的脸上露出了的有些恼火的表情。
既然远泽已经在池袋了,我根本没必要打电话给崔虎,五十万就这么泡汤了!
远泽这人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能力却不错,打探到了好消息。
“健一,吴富春昨天人还在池袋,但现在不在了,很有可能是‘福派’的人得到了元成贵的消息,害怕惹火上身。”
“吴富春的父亲叫做吴富永,五年前得癌症挂了,母亲叫坂本香子,华名叫陈秀香,她生了两男两女,富春是次子,长子杀了人在坐牢,长女早就翘辫子了,小妹的名字叫富莲,曰本名叫真智子。”
“健一,我明天打算去找陈秀香,至于钱?”
我答应了给远泽拿钱,但是并不抱有什么希望了,毕竟“福派”的线索断了,富春的老娘估计也没什么指望。
面对如此倒霉透顶的事,我打算吃点东西换换心情,于是带着换好衣服的夏美去了餐厅。
“你不吃吗?健一,自从接了电话,你的表情就好吓人。”
我抽着烟,喝着酒,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我都火烧屁股了,想笑也笑不出来,所有的线索都断掉了,我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
“逃走的话?我这种烂人能逃到哪里去?我在歌舞伎町住了二十多年,年轻的话还行,可我现在已经三十过半了,已经不行了。”
夏美挑了挑眉头,盯着我笑道:
“那方面也不行了吗?”
我没心情和夏美打情骂俏,只是叹了口气。
夏美看着我苦恼的模样,提出了非常大胆的建议:
“没办法找到富春的话,杀掉元成贵怎么样?”
听到夏美的想法我差点笑出了声,这种想法我也曾有过,但是……
整个新宿一半的产业,都在元成贵的手上,根本找不到人,敢对元成贵出手。
因为谁都知道,元成贵在新宿的地位。
夏美见我不说话,突然调转了话题,讲起了她的人生过往。
总之,和我想的一样,无非就是和我一样凄惨的身世,然后恨爸爸,妈妈,兄弟姐妹,恨朋友,恨自己,恨老天爷。
我看到夏美圆溜溜的眼睛里,掺杂着无尽的憎恨与绝望,便对她开口说道:
“夏美,我以前也和你一样,憎恨着所有人,憎恨着一切。”
“我之前总烦恼自己是个混血儿,我的人生有多么痛苦,但后来我想清楚了一点。”
“这世上只有欺负人的和被欺负的两种人,一个总是为了自己的身份而烦恼的家伙,一辈子都要被人欺负!”
“所以,我变成了去占别人便宜的人,或许你的遭遇要比我惨,但是人不是比谁更惨就赢了。”
“还是专心欺负别人比较好,待宰的肥羊多的可是数不清!”
“报纸上说我们住在文明世界里,根本就是一派胡言。”
“我们其实是生活在荒野之中!”
“一只疯狗为了活下去,它只能拼了命的抢夺食物。”
“所以,夏美,你还是不要想太多了,在这世上,只有让别人抢不走你的钱,才是真正的生存法则!”
夏美听到我的话,只是灿烂的朝我笑了一下,随即用双手紧紧的抱住了我。
我感受到了来自她的温暖……
第194章 爱和信赖本来就难以分割
笠井洁躺在八号贵宾套房阳台的藤椅上,看到了《不夜城》中,刘健一对佐藤夏美说的话后,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笠井洁似乎一下子理解了,舞城镜介这位“奇诡天才”,为什么会自信到没有一丝顾虑的接下,“冷硬派推理天王”西村寿行的“冷硬派推理挑战”了!
因为舞城镜介这个天才,他是真的懂“冷硬派推理”的写作技法,也是真的懂“冷硬派推理”的核心母题!
这种“懂”,不是看了几本“冷硬派推理小说”,看看达希尔·哈米特,看看雷蒙德·钱德勒的生平简介就能够彻底理解的。
这需要漫长的时间,大量的积累阅读量,才能做到!
看了《不夜城》以后,笠井洁甚至产生了错觉,怀疑舞城镜介根本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而是一个有着二十岁外表,四十岁阅历饱览群书的壮年!
不然笠井洁实在是不能够理解。
为什么舞城镜介能在二十岁的年纪,对“本格派推理”如数家珍的同时,还能对“冷硬派推理”信手拈来?
笠井洁一边羡慕着舞城镜介的天才之处,更从《不夜城》的故事中看出。
对刘健一影响最大的人,就是杨伟民这个代表着父权的宝岛老狐狸。
而《不夜城》的故事开始,也都是由这个老狐狸的出卖展开!
在刘健一的回忆里,他一直都在思考着自己的身份,归属,甚至是过去,他一直在追问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笠井洁虽然不能和刘健一感同身受。
但却清楚,刘健一是被杨伟民这个老狐狸,屡次背叛和出卖,才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而刘健一的那些人生哲理,也是在新宿这座不夜城,摸爬滚打领悟出来的!
笠井洁反复咀嚼着,刘健一对夏美说过的那番话,眼中浮现出了异样的神色。
因为笠井洁发现,刘健一哪里是混迹在新宿歌舞伎町的“黑货商人”?
这分明就是在曰本新宿歌舞伎町的哲学家!
这种绝佳的人设,以及身份背景,若是放在自己的故事里,绝对是极具魅力的大反派!
想到这些,笠井洁便急忙翻开了《不夜城》的稿子,打算好好学习剖析一下舞城镜介的写作技巧和人物设定……
——
虽然我从夏美的身上感受到了温暖。
但我并没有对这种温暖产生迷恋。
尤其是在火烧屁股的时候。
便携电话响了起来,我掰开夏美的手,从包里摸出了便携电话。
电话是从“加勒比海”打来的。
志郎告诉我,联合会的周先生打电话找我。
我挂断了电话,完全不知道小文打给我要做什么?
周天文所在的联合会,是在歌舞伎町做正派生意的组织。
全名是歌舞伎町华人商店联合会,主要是为了让同胞能够安心的做生意,不会被混混流氓打扰。
当然,这里面少不了杨伟民在背后撑腰。
我联系到了周天文。
得知“小文”给我打电话有两个原因。
一方面是担心我的安危。
另一方面,是因为元成贵现在把新宿搅得天翻地覆,联合会的人完全做不了买卖。
为了方便交流,我和“小文”约好去隔壁的中野区,百老汇咖啡厅碰面。
——
周天文是我的继任人选,是杨伟民抛弃我之后,从横滨领来的。
天文是个天才,京话,海话,宝岛话,曰语,他都会,而且父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比我小两岁,虽然杨伟民对他非常宠爱,但是天文却非常崇拜我,就像是对待亲哥哥一样缠着我。
虽然杨伟民和其他宝岛人告诉他,和我在一起没有好下场,但天文依旧愿意和我交往密切。
后来,天文不知道为什么和杨伟民闹掰了,我只知道是天文对杨伟民死了心,但他们两个都绝口不提这件事,我也就没再多问。
在新宿,我就像是只在夜空中飞行的蝙蝠,只能发出超强音波勘探四周。
而天文就像是蓝天上的老鹰,锐利的视线绝不放过任何东西,包括我。
上一篇:游戏王:什么叫强韧无敌最强啊!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