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留美丽看到高桥熏一副想要发表言论,但却又强忍着的表情,笑着开口说道:
“高桥姐,你是专门分析作品这方面的评论家,不如就由你来总结一下这部作品的优点和缺点吧?”
高桥熏因为读的很快,但又要照顾其他人,所以一直忍着不发声,感觉非常的难受,现在听到了江留美丽给了自己特权,脸上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既然部长这么说,我就献丑了!”
高桥熏说完话,便自信满满的对《死了七次的男人》做出了系统性的总结:
“西泽保彦老师的这部作品,其实我从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太过看好。”
江留美丽好奇的反问道:
“哦?高桥姐为什么会不看好这个设定?”
高桥熏理所当然的回应道:
“当然是因为刻板印象啦!虽然我清楚的知道,作为编辑,不能对作者有偏见,而这个设定的设计,也确实不错,但我实在是想不出来。
那个在宴会上猛猛喝酒的西泽保彦老师,会完美的写好这个设定……”
一旁的中村明智也附和的点了点头:
“还真是,虽然说西泽保彦老师对推理的理解和热爱,非常强,在宴会上可以对许多的欧美推理,曰系推理侃侃而谈,但能说,并不代表能写。
我们这些编辑对推理也有很深的理解,也有十足的热爱,但你要说——让我利用‘时空循环’这种庞大的设定,写一部推理小说?对不起,做不到。”
听到中村明智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认同的笑了起来,高桥熏捂着嘴笑了好一阵,等到笑声结束,再次开口:
“说的是呢,推理小说就是这样,光有点子,光有阅读量和热爱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有相当好的风格来讲小说完成。
如果光有好的设计,而无法将其填充成为小说成品,再好的设计也没有用武之地。
而西泽保彦老师,恰好有好的设计,有庞大的阅读量,还有能够将其写成小说的文字功底!
才最终写出了这一部庞大的推理小说!”
江留美丽看着放在面前的厚厚一沓稿子,感慨道:
“虽然说,《死了七次的男人》还远远没有达到舞城镜介老师《魍魉之匣》那么可怕的文本量,但是对于一般的推理作家来说,也算是一本大部头了。
说是庞大的推理小说,一点都不为过。”
高桥熏认同的点了点头:
“而比较有趣的是,西泽保彦没有像舞城镜介老师那样,在如此庞大的文本中,写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庞大布局,亦或者是超脱寻常的杀人诡计。
而是写了一个,关于三个家庭的‘家产争夺战’!
该怎么形容呢……”
高桥熏思考了一下,笑着开口说道:
“就是那个华国俗语吧?螺蛳壳里做道场!比喻在狭小的环境中,做复杂的事物,虽然这个俗语,听起来很像是贬义,但事实上,我觉得这句俗语用在《死了七次的男人》身上,完全是褒义!
一个平平无奇的家产争夺战,搭配上在其他作品之中,都能拯救世界的超能力,结果出现了令人啼笑皆非的故事,感觉充满了诙谐的味道。”
高桥熏说到这里,被森下健吾的笑打断了:
“高桥副部长说的还对,虽然《死了七次的男人》从标题上,以及开场的故事设定介绍,都充满了危险的,惊悚的感觉。
我本来都做好了,这是一个残酷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惊悚故事的准备,结果呢,看到了大庭家,钟之江家,还有渊上家的人,开启了枕头大战,我是真的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所以,对我来说,与其评论什么《死了七次的男人》,是一部多么优秀的诡计小说,我更愿意将其评价为‘能够让我看着笑出来的优秀推理小说’。
毕竟,在那么多优秀的推理小说里,能够让我会心一笑的还真没有几个,毕竟推理小说中,主打的大部分都是‘惨案’和‘动机’,这两个东西就不可能和让人笑有什么关系。
这么说起来,上一部让我觉得好笑的,还是沙糖心优老师的《赤村崎葵子的分析是瞎扯淡》,那段发现了十美乃课桌里面有苦杏仁味,就怀疑是氰化物,真的是很好笑啊!”
高桥熏很认同森下健吾的话:
“森下主编说的很不错,抛开《死了七次的男人》故事里的设计和诡计,只从故事的角度来评价,西泽保彦老师都有能够竞选‘舞城镜介赏’的机会。
毕竟在推理作家中,能够拥有这种诙谐文笔,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证明,但更难能可贵的是——西泽保彦老师不光拥有着诙谐的文笔,他还拥有——‘即便没有发生残酷事件,也能让故事变得牵动人心’的实力!”
江留美丽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么说起来还真是这样,虽然从标题,还有故事能够看得出来悬疑味道,但实际上,在整本《死了七次的男人》中,并没有发生什么残酷的事件。
外公的死,几乎和自杀没什么区别,因为他分明就是喝酒喝死的……
但如此令人感到‘无语’的死亡,却让西泽保彦老师写的如此曲折,也算是另外的一种天赋异禀了……”
高桥熏拿出了纸笔:
“总之,对西泽保彦老师的评价,已经够多了,让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我想要系统的总结一下,西泽保彦老师的《死了七次的男人》的情节,一方面,总结出来以后,能够写成‘推理评论’,刊登到《讲谈考》上,另一方面,还可以给《名侦探的成长》这个电视节目,做一个宣传。”
高桥熏清了清嗓,在江留美丽,森下健吾,中村明智期待的目光中,说出了自己的总结:
“虽然西泽保彦老师的《死了七次的男人》故事的文本量巨大。
但拆开来看的话,故事的内容并没有多么复杂,甚至从伏线方面来拆解,甚至都没有文本量只有它三分之一的,舞城镜介老师的《无人逝去》的伏线多。
首先就是整个故事的设定了,这个设定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主角我——久太郎,拥有一种——能够让同一天重复九次二十四小时的能力。
该能力出现的时间随机,若不对其进行干涉,所有日程,全部按照‘最初的循环’也就是第一天进行延续。
若对其进行干涉,则以第九次循环——‘最终的循环’作为决定版!”
高桥熏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正如我之前所言,这个超能力,虽然无法自由决定开启时机,但即便它有如此大的缺点,也是能够更改世界的超级能力!
换做其他的科幻作家,甚至能够利用这个能力,改变世界,但西泽保彦老师,暴殄天物般,利用这个能力,写了一场‘家产争夺战’!
而这场‘家产争夺战’也很简单。
一位患有严重痴呆,握有大量财产的老人(外公),有三个女儿,大女儿加实寿,二女儿胡留乃,三女儿叶流名,以及一位秘书槌矢龙一。
大女儿加实寿,和丈夫大庭,有三个儿子,分别是富士高,世史夫以及主角久太郎。
二女儿胡留乃没有子嗣,但有一位秘书友理绘美。
三女儿胡留乃,和丈夫钟之江,有两个女儿,舞和琉奈。
整个故事,就发生在这主要的十一人身上。
外公为了给没有子嗣的二女儿,选出继承人,要在富士高,世史夫,久太郎,舞,琉奈,槌矢龙一,友理绘美七人中选出继承人。
为了争夺继承人,加实寿和叶流名使劲了浑身解数,虽然大部分都是帮倒忙……
而在一月一号的家族聚餐中,外公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那就是他每年都会写下遗嘱选择继承人,而上一年的继承人竟然是友理绘美小姐……
主角对继承人之位根本没兴趣,但在一月二号,作为主角的我(久太郎)发现,在和外公喝完酒,醉熏熏的坐上回家的车,昏睡以后,醒来时竟然掉入了‘时空循环’之中……”
高桥熏在笔记本写下了“第一次循环”,同时开口说道:
“一月二号,主角早起听到了外公和胡留乃二姨,贵代子夫人,商量有关于‘红色折纸’的事情,主角睡了个回笼觉,起来以后的中午,对倾慕已久的友理绘美小姐表达心意。
然后在餐厅里被外公逮到,拉去主屋的阁楼喝酒。
醉酒的我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我在大厅见到了要离开的律师——宗像先生,坐在了世史夫哥哥的车里,昏睡了过去……
在这个循环之中,核心的伏线是,听到了外公,胡留乃二姨,贵代子夫人对‘红色折纸’的讨论。
和友理绘美小姐表白,并告知友理绘美小姐,自己的真实名字叫做‘久太郎’,而不是‘Q太郎’。
以及,在傍晚遇到了要离开的律师——宗像先生。”
森下健吾看到高桥熏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二次循环”,便提醒道:
“高桥副部长,在第一次循环里,你还漏掉了一个关键伏线。”
“嗯?”
高桥熏脸上露出了疑惑。
森下健吾解释道:
“在第一次循环中,外公邀请主角的时候,说了许多话,虽然这个伏线听起来似乎并不重要,但却是区分一月二号和一月三号的关键伏线!”
高桥熏听到森下健吾的话,脸上露出了喜色:
“还真是,这是我疏忽了!谢谢提醒!”
森下健吾笑了笑,说出了只有他们几人才懂得玩笑:
“没有关系,到时候给我署名权就好了。”
高桥熏淡淡的笑了一下,填补上了关键伏线,再次开口:
“第二次循环,主角误认为,自己掉入了一月二号的‘时空循环陷阱’之中,为了避免被外公灌酒,于是躲到了别馆。
期间,他听到了外公,胡留乃二姨,贵代子夫人对‘红色折纸’的讨论。
结果在别馆,目睹了富士高哥哥和琉奈姐姐的私情。
琉奈姐姐向富士高哥哥提出了,只要两人结婚就能共同继承集团,于是,二人前往了阁楼寻找外公。
结果主角发现琉奈姐姐,富士高哥哥去主屋没过多久后,琉奈姐姐便前往本馆,拿来了——友理小姐送给胡留乃二姨的蝴蝶兰花瓶。
之后,叶流名三姨在阁楼发现了外公的尸体,凶器则是那支蝴蝶兰花瓶。
在这次的循环之中,关键伏线都藏在细节之中,首先是对‘红色折纸’的讨论,然后是琉奈姐姐丢失的耳环,之后是那支花瓶当做凶器的理由。
这些伏线,大多含有极大的误导性,如果不结合故事,即便一一列举出来,也让人觉得有些站不住脚,则算是西泽保彦老师的一个小小缺点。”
中村明智附和的点了点头:
“确实,虽然我从编辑的角度上来看,西泽保彦老师已经将《死了七次的男人》写的近乎完美,但是对于‘红色折纸’这个伏线,若是作为读者来看,一定觉得被耍了。
毕竟故事之中,出现了完全不能让常人理解的行为。
作为故事的核心人物——外公,竟然是一个严重的老年痴呆患者……
若不是故事里面给出了不同颜色的运动衣,还有将富士高认成了世史夫这些较为突出的情节设置,我是实在不能接受,外公和胡留乃二姨,贵代子夫人三人对于‘红色折纸’的重复对话,全部源于外公的重度老年痴呆……
客观评价,若不是故事写的好,让人忽略这一诡计的重要性,这肯定是一个很大的缺点……”
高桥熏同样认同中村明智的观点:
“虽然确实比较突兀,但只能说瑕不掩瑜吧,毕竟从故事的一开场,富士高哥哥也给出过外公有老年痴呆的伏线……
虽然依旧有些牵强,但正如主角久太郎所言,很多事情就是这样的,日程的一点小小改变,就能引发无数失控的场景……如果按照这种方式来理解。
反而更加的契合了该故事的主题!”
第823章 过度解读的利与弊
江留美丽觉得高桥熏提出的想法很独到:
“还真是呢,虽然看到故事的后面,说实话,我也认为,西泽保彦老师在《死了七次的男人》的故事里,对‘红色折纸’,‘不同颜色的运动服’这些关键伏线,处理的非常粗糙,但因为其他左证伏线也不少,算的上是瑕不掩瑜。
但我却从来没有结合故事来思考这一点。
高桥姐刚刚提到——主角久太郎的心理描写,我这才反应过来,外公的老年痴呆,也算是能和故事的核心设定对上了。
即——日程的一点小小的改变,就能引发无数失控的场景。
我在阅读的过程之中,只认为‘日程’的小小改变,只会对其他角色有重大影响,但却忽略了,外公的严重痴呆这一点‘日程’上的小小改变,会对主角进行反向影响!
这么想来,还真是一个绝妙的伏线呢!”
中村明智听到江留美丽如此解析,用力的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笑:
“虽然感觉确实隐隐有这种感觉,但江留部长,高桥副部长,这算不算是一种过度解读?
那个……我解释一下……避免有歧义。
作为编辑,我是能够理解对作品无限解读这件事的,但是最近,不知道从哪里煽出一股风气,有不少的读者来信,开始抨击这种‘过度解读’行为。
经常出现一些所谓的——作者写的时候都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亦或者是说——这根本就是强词夺理的解释,将原作者没有的思想,解读了出来。
就是这样,江留部长,高桥副部长,我只是突然有感而发……”
听到中村明智的话,江留美丽和高桥熏相视一笑,随即笑着摇了摇头:
“中村主编,虽然我能够理解读者对过度解读的抵制,也明白读者群体对于这种解读的厌烦。
毕竟现在有不少的评论家,利用某些作品的语句,对社会进行批判。
这难免会让一些读者生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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