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想玩夺取灵魂的游戏,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不过,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可不是由你们说了算的。”
……
距离案发地点三个街区之外,商业街的一家名为味增一番的深夜食堂门口。
“阿嚏——!!!”
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声打破了雨夜的宁静。
城之内克也猛地吸了吸鼻子,有些狼狈地用手背蹭了蹭鼻尖。
他那一头标志性的金发此刻已经被雨水淋得湿透,软趴趴地贴在脑门上,发梢还在不断地往下滴水,顺着脖领子钻进衣服里,激起一阵阵鸡皮疙瘩。
“可恶啊……这鬼天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城之内缩着脖子,双手紧紧护着怀里的那个塑料袋,那是他排了半小时队才买到的特盛豪华牛肉盖饭。
他一边跺着脚驱散寒意,一边对着身旁同样有些狼狈的同伴抱怨道:“明明出门的时候只是阴天,怎么突然就下起这么大的暴雨了?”
“气象台那群家伙是吃干饭的吗?!我的牛肉饭都要凉了啊!凉了的牛肉饭是没有灵魂的啊游戏!”
站在他身旁的武藤游戏,虽然也淋了不少雨,但他那一头独特的三色海星发型即使在暴雨中依然保持着惊人的抗性,仅仅是稍微塌了一些。
游戏手里撑着一把略显单薄的透明雨伞,大半个身子都探出去给城之内遮雨,自己半边肩膀却湿透了。
“好啦好啦,城之内。”
游戏露出一个温和而无奈的笑容,安抚着这位暴躁的好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秋天的雨总是说下就下。而且我们买了热茶,待会儿回去喝一点就暖和了。”
“可是真的很冷啊!”
城之内还在碎碎念,“这种湿哒哒的感觉太难受了,简直就像是……”
他突然停住了话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猛地打了个寒颤。
那种寒冷,并不单单是因为雨水和低温。
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莫名其妙的恶寒。
“怎么了,城之内?”
游戏察觉到了好友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不……没什么。”
城之内皱了皱眉,疑惑地看向四周,“就是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让人很不舒服的东西在附近。”
就在这时,游戏胸前挂着的那个黄金积木——千年积木,突然毫无征兆地晃动了一下。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嘈杂的雨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原本只是静静垂着的积木,此刻竟然在微微发热,那上面的荷鲁斯之眼图案仿佛活过来了一般,闪过了一抹稍纵即逝的金光。
游戏的表情瞬间变了。
那双原本清澈温柔的大眼睛,在一瞬间变得锐利、深邃,仿佛换了一个灵魂。
“另一个我?”
表游戏在内心深处惊讶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也感觉到了吗?”
“啊,伙伴。”
暗游戏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带着一股王者的威严,在他心底响起,“这股气息……虽然被雨水冲刷得很淡,但我绝对不会认错。”
“是黑暗。”
“而且……是非常纯粹、非常邪恶的黑暗力量。”
暗游戏接管了身体的控制权,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炬,穿透了重重雨幕,死死锁定在了两个街区外的那片黑暗区域。
那里是旧城区的边缘,平时就人迹罕至,此刻在暴雨的笼罩下更是像一个吞噬光明的黑洞。
“城之内!”
暗游戏的声音变得严肃无比,“别管牛肉饭了,跟我来!”
“哎?哎哎哎?!”
城之内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游戏已经冲进了雨中,连伞都没打好。
“喂!游戏!等等我啊!那边的路灯都坏了啊!”
虽然嘴上还在抱怨,但城之内的身体却比脑子动得更快。
他把怀里的牛肉饭死死裹进外套里,然后迈开长腿,毫不犹豫地追着游戏的背影冲进了那片漆黑的雨幕中。
两人一前一后,在积水的街道上狂奔。
雨水拍打在脸上生疼,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越是靠近那个方向,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就越发强烈,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终于,在一个阴暗的死胡同口,游戏停下了脚步。
“这是……”
随后赶到的城之内气喘吁吁地扶着墙,刚想问怎么了,但当他的目光顺着游戏的视线看过去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怀里那视若珍宝的牛肉饭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热腾腾的汤汁洒了一地,瞬间被冰冷的雨水稀释。
“那、那是……”
城之内的瞳孔剧烈收缩,声音都在颤抖。
借着远处微弱的闪电光芒,他们看清了倒在胡同深处泥水中的两个人影。
那两个人并没有死,他们的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
但是,他们的姿势极其扭曲,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的软体动物。
他们的脸上残留着极度惊恐的表情,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在无声地尖叫。
而最可怕的是他们的眼睛。
那是两双完全失去了焦距、失去了光彩、甚至失去了人这一属性的眼睛。
空洞、虚无、死寂。
就像是两具被掏空了灵魂的……空壳。
“羽蛾?!龙崎?!”
城之内终于认出了这两个老对手,尽管平时再怎么讨厌他们,但看到这一幕,他还是感到了一股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的凉意。
他大叫着冲过去,跪在泥水里,用力摇晃着羽蛾的肩膀。
“喂!醒醒!别在这装死啊!你们这两个混蛋!”
“快起来!决斗啊!要是输了就给我老老实实认输啊!躺在这里算什么本事?!”
没有任何回应。
羽蛾的头随着城之内的摇晃而无力地摆动着,那副厚重的眼镜歪在一边,镜片上沾满了泥浆,遮住了那双曾经充满了狡诈与算计、此刻却只剩下一片死灰的眼睛。
“没用的,城之内。”
暗游戏缓缓走到城之内身后,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确定。
他伸出手,并没有触碰那两具躯体,而是悬停在他们的额头上方,感受着那里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
那是一股绿色的、邪恶的能量残渣。
“他们的灵魂……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
城之内猛地回过头,脸上满是惊恐,“游戏,你在说什么啊?你是说他们死了吗?!”
“不,比死亡更糟糕。”
暗游戏站起身,目光环视着这条阴暗的胡同。
雨水虽然冲刷了大部分痕迹,但他依然能看到墙壁上那道深深的焦黑痕迹,那是某种极其强大的能量光束轰击造成的。
还有地面上那些散乱的脚印,以及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丝……
“这是一场黑暗游戏。”
暗游戏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一场以灵魂为赌注的、残酷至极的黑暗游戏。”
“而且……”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道焦痕上。
“这种破坏力……这种毫不留情的手段……”
一个银发少年的身影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个总是带着慵懒笑容,却在决斗中展现出如同魔神般压迫力的男人。
“天道……游极。”
暗游戏低声念出了那个名字。
“你也在这里吗?”
“如果是你的话……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
同一时间。
童实野市的心脏,海马集团总部大厦。
这里是整座城市最高的建筑,也是唯一能在暴雨中俯瞰一切的地方。
顶层的社长办公室内,并没有开主灯,只有四周墙壁上那数十个巨大的全息屏幕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将整个房间映照得如同深海潜艇的指挥舱。
海马濑人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处理文件,也没有在研发新的决斗系统。
他正端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双手交叉抵着下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面前的主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童实野市的实时卫星地图。
而在地图的某个角落——也就是刚才发生决斗的那个街区,正闪烁着刺眼的红色警报光圈。
“哥哥。”
木马抱着一台特制的笔记本电脑,小跑着来到海马身边,脸上带着少有的严肃与焦急。
“卫星系统的分析结果出来了。”
“说。”
海马的声音简洁有力,不带一丝感情。
“就在刚才,大约二十分钟前,C区第4街道的能量监测站捕捉到了一股极其异常的高能反应。”
木马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调出了一张复杂的波形图。
“这个能量波动的峰值……虽然持续时间很短,只有不到一秒钟,但其强度简直匪夷所思!”
“而且……”
木马犹豫了一下,又调出了另一张与之重叠的绿色波形图。
“我们还检测到了一种完全未知的能量频率。这种频率……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决斗怪兽实体化数据,也不属于任何电磁波。”
“它就像是一种……病毒。”
“一种能够直接干涉人类脑电波、甚至能够吞噬数据的病毒。”
“病毒?”
海马的眉头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在我的科学领域里,没有什么东西是无法解析的。”
他站起身,白色的风衣在身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海马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在暴雨中瑟瑟发抖的城市。
玻璃窗上倒映出他那张冷峻而高傲的脸庞。
“游极那个家伙……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那种老鼠聚集的地方去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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