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 第404章

  他将画递了过去。

  御堂织姬接过了画。

  她低下头。

  妖异深邃的目光,落在了画纸上。

  落在了画中那个坐在枫树下、周身洒满柔和光斑的近卫瞳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

  御堂织姬脸上的平静,如同水面被投入巨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又对一切漠然的眼眸里。

  清晰地倒映着画中的景象。

  随即,掀起了层层叠叠、难以平息的波澜。

  惊讶、恍惚、追忆、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

  拿着画纸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就那样,一动不动地,沉默地注视着手中的画。

  看了很久。

  很久。

第282章 御堂织姬的承诺!

  御堂织姬凝视着手中的画,怔然出神。

  那双妖异而深邃的眼眸,此刻仿佛失去了焦距,陷入一片恍惚的迷雾之中。

  画纸上,光斑摇曳,枫叶静美,人像静谧。

  一切都如此真实,如此……“正常”。

  她缓缓地、有些迟滞地转过头。

  目光越过现实的空气,落在身旁侍立的近卫瞳身上。

  她的嘴唇微微抿紧,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罕见的、不确定的探询:

  “瞳……这画……像你吗?”

  近卫瞳沉默着。

  她的视线,落在御堂织姬手中的画上,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一模一样。”

  御堂织姬得到了答案。

  她没有再说话。

  只是重新低下头,目光闪烁地凝视着画中的“近卫瞳”。

  她的指尖,带着一种近乎怜惜的力度,轻轻摩挲着画纸上那个被阳光温柔笼罩的身影。

  眼神复杂得如同打翻的调色盘,各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其中翻滚、沉淀。

  原来瞳……长这样。

  一个被深埋已久的记忆片段,骤然冲破心防。

  童年昏暗的房间里。

  那个总是扭曲蠕动、轮廓模糊的肉块。

  那个发出尖锐不似人声、身上永远散发着令人本能作呕的、混沌气息的“存在”……

  那就是她从小认知中的“瞳”。

  是一直待在她身边的‘瞳’。

  是她世界里,这才是“人”的常态。

  可现在……

  御堂织姬的呼吸,几不可察地紊乱了一瞬。

  她握着画纸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默然良久。

  重新抬起眼帘。

  视线,落在了现实之中——

  落在身旁那个由不断扭曲、增生、粘合的暗红色肉块构成的“近卫瞳”身上。

  落在一旁,那两个同样由难以名状的蠕动物质堆叠而成、勉强维持着人形轮廓的“古川昌宏”与“古川彩绪”身上。

  最后。

  她的目光,紧紧地、牢牢地,锁定了在场唯一一个轮廓清晰,色彩正常,气息平和的‘同类’——夏目千景。

  御堂织姬看着他沉思良久,随后用那恢复了清冷的神情,轻声说道:

  “画得不错。”

  “今天就到此为止。”

  “迟点,我会去找你的。”

  夏目千景完全愣住了。

  他脸上写满了大写的问号,完全跟不上这位大小姐跳跃又神秘的思维。

  “迟点过来?你想干嘛?”

  御堂织姬嘴角微微上扬,妖异的眼眸带着笑意: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

  她不再给夏目千景任何提问的机会。

  握着折扇,缓缓从坐垫上起身。

  和服的裙裾如流水般铺展又垂落,没有一丝褶皱。

  侍立一旁的近卫瞳,几乎在她动作的瞬间便已上前。

  动作娴熟而恭敬地,为她整理略微松动的衣襟,抚平袖口可能存在的细微痕迹,将一缕滑落的发丝轻柔地归位。

  御堂织姬似乎想起了什么。

  在迈步离开前,她再次侧过头,对着仍处于迷惑状态的夏目千景说道:

  “你,最近如果遇到麻烦事情的话,可以去找瞳。”

  “她可以帮你处理。”

  夏目千景更加迷惑了。

  麻烦事?

  找瞳处理?

  这又是什么跟什么?

  然而,没等他组织好语言再次发问。

  御堂织姬已经转回了头。

  她迈开步子,红黑和服的衣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如同盛开又收敛的夜之花朵。

  脚步不疾不徐,径直朝着古川家宅邸的出口方向走去。

  近卫瞳如同她最忠诚的影子,无声地、半步不落地紧随其后。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来去如风,神秘莫测。

  一旁的古川昌宏,在听到御堂织姬最后对夏目千景说的那句话时,身体猛地一震。

  他苍老的脸上,瞬间布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撼。

  御堂家下任家主……竟然给出了这样的承诺?

  仅仅是……因为一幅画?

  还是说,夏目君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做了某些他未能察觉的、足以打动这位深不可测的大小姐的事情?

  那可是御堂家!

  在日本拥有庞大影响力的御堂家!

  其下任家主的承诺,分量重如千钧。

  而且听那语气,似乎是可以立即兑现,并且没有明确上限和苛刻条件的承诺。

  这意味着,只要夏目千景愿意,现在就能借助御堂家的力量,解决许多普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逾越的困境——金钱、人脉、甚至某些灰色地带的麻烦……

  可……为什么?

  御堂织姬那样的人,为何会对一个出身普通的少年,给予如此厚重的“青睐”?

  古川昌宏的脑筋飞快转动,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难道……夏目君以前的长辈,与御堂家有过旧谊?

  所以御堂大小姐是看在故人之子的份上,才多加照拂?

  似乎……只有这个解释,稍微说得通一些。

  至于其他更离谱的猜测,比如御堂织姬对夏目千景产生了超越寻常的好感甚至爱慕……

  古川昌宏几乎是本能地、坚决地否认了这个念头。

  这可是御堂家的下任家主!

  而御堂家家主的婚姻与情感,从来不是个人能够决定的,必然牵扯到巨大的家族利益与战略布局。

  所以历代御堂家主,从未有过与平民结合的先例。

  这绝无可能!

  他暗自摇头,将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

  夏目千景站在原地,眉头微蹙,望着御堂织姬和近卫瞳消失的方向。

  这两人风风火火地来了,下了盘棋,让他画了幅画,说了几句云里雾里、含义不明的话,然后又迅速离去。

  行事风格神秘莫测。

  他实在难以揣测,这两位出身显赫、气质非凡的女性,究竟意欲何为。

  御堂织姬最后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夏目千景暂时理不清头绪。

  不过,他倒是记得,之前近卫瞳确实也隐约提过,如果遇到“特别麻烦”的事情,可以试着找她。

  只是当时也暗示了,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清楚,以御堂家深不可测的势力,在日本这片土地上,她们或许真的有能力“摆平”绝大多数麻烦。

  但那“代价”……

  很可能不是现在的他能够轻松承受的,甚至可能将他拖入更复杂、更危险的漩涡。

  因此,即便现在得到了御堂织姬更明确的许可,夏目千景内心也并无多少欣喜或依赖。

  他本就打算,尽量少与御堂织姬、近卫瞳这类背景过于深厚、行事难以捉摸的人物产生过多纠葛。

  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这条“人脉”。

  那样,或许才是对自己和妹妹最大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