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 第359章

  “我……我也很好奇。这进步的速度,太不可思议了。”

  夏目琉璃看着这幅素描,感觉比早上哥哥画小白猫时,似乎又进步了一些,心中也是有些发懵。

  但很快,她便想起自己早上得出的“结论”,于是无奈地笑了笑,摇头向几位姐姐解释道:

  “姐姐们,哥哥他昨天,恐怕只是在‘重学’或者‘复健’而已啦。”

  西园寺七濑眨了眨眼。

  “重学?以前就有在学吗?”

  “这究竟是……?”

  夏目琉璃笑着,将自己的“推论”详细道来。

  “以前啊,哥哥超级喜欢打游戏的。哪怕他在画画方面其实有天赋,但为了能偷懒、能心安理得地去打游戏,他就故意装作没有天赋,画得很差的样子。”

  “把琉璃、爸爸,还有当时请来的画画老师,全都给忽悠过去了呢!”

  “所以他昨天和你们学习画画的时候,大概率只是在‘复健’,找回以前的手感而已。嗯,肯定就是这样了!”

  说着,她为了增加说服力,又从自己的小抽屉里拿出了夏目千景早上画的那幅小白猫速写。

  “你们看,这是哥哥早上画的,画得很好吧?”

  她将画展示给众人。

  “你们觉得,一个真正零基础、只学了一天的人,有可能画到这种程度吗?”

  夏目琉璃的语气十分笃定,带着几分小得意。

  “琉璃自己就是学画画的,可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天才,能在一天之内从完全不会,进步到这种水平哦!”

  “结合哥哥以前那‘为了打游戏可以偷懒到底’的性格,真相肯定就是——他本来就会画画,只是以前一直藏着掖着,懒得展现出来而已!”

  藤原葵听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啊!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

  雪村铃音与西园寺七濑两人则再次面面相觑。

  两人的神情都显得十分怪异。

  昨天……才“重学”?

  这真的是事实吗?

  她们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昨天夏目千景面对画纸时那种茫然生涩的模样,连最基本的线条都控制不好……

  那怎么看,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新手才会有的状态啊。

  可现在,连琉璃都这么言之凿凿地“证明”了……难道是真的?

  两人想了好一会。

  最后也只觉得夏目琉璃应该说的是对的……

  不然的话,是根本解释不过去。

第262章 一眼万年!这才是生命力!

  光线充足,异常安静的画室里。

  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松节油与陈旧亚麻布混合的独特气味,那是专属于艺术创作空间的呼吸。

  一个长发及腰,头戴深色贝雷帽,下颌蓄着精心打理过的胡须的男人,正站在巨大的画架前,手持调色板,对着画布沉思。

  他今年四十岁左右,是日本画坛享有盛誉的素描与油画大师之一——草间北斋。

  此时。

  放在旁边矮几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发出“嗡嗡”的蜂鸣,打破了画室的静谧。

  草间北斋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悦于创作思路被打断。

  但他还是放下画笔和调色板,用一旁的棉布擦了擦指尖沾染的颜料,拿起电话。

  “莫西莫西?”

  他接通电话,听筒那头传来简短而清晰的指令。

  他的表情迅速从被打扰的不耐,转变为惊愕,随即化为一种混合着荣幸与紧张的神色。

  “嗯嗯,我完全明白了。”

  他对着空气连连点头,语气恭敬。

  “好的,请您稍候,我这就出去迎接。”

  挂断电话。

  他站在空旷的画室中央,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眼神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兴奋光芒。

  声名显赫的御堂家,之前说过,今天终于要过来找他指导画画了。

  这让他感到受宠若惊。

  但凡了解御堂家在东京乃至整个日本上层社会能量的人,无不渴望能与他们建立联系。

  这不仅关乎名誉,单是这份工作的报酬,就足以抵过他教导普通学生数月甚至更久的收入。

  草间北斋快速整理了一下略显随意的艺术家装扮,拍了拍围裙上干涸的颜料斑点,步履稍显急促地走向画室那扇门。

  他推开门,站在门口略显风化的石阶上,微微躬身,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摆出恭候的姿态。

  很快。

  三个人影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穿着剪裁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成年男性。

  草间北斋一眼便知,此人只是引路人。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了引路人,落在了后方的一男一女身上。

  少女,容颜精致得如同经过最苛刻的匠人精心雕琢的人偶。

  她神情淡漠,气质清冷疏离,即便身着日常便服,也掩盖不住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容置疑的尊贵与距离感。

  而与她并肩而行,仅仅落后些许的少年……

  草间北斋的目光在触及少年的瞬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呼吸为之凝滞。

  该如何形容这份冲击?

  用“俊美”、“帅气”这类词汇,在此刻都显得贫乏而苍白。

  那是一种近乎完美的视觉和谐。

  午后的阳光恰好从他侧后方漫射过来,为他挺拔的身形轮廓镀上了一层朦胧而神圣的金边,几缕碎发在光中近乎透明。

  少年似乎对周遭的环境不甚在意,只是微微侧首,目光平静地投向庭院一角在微风中簌簌作响的竹丛,侧脸线条在光影中完美得如同古典雕塑。

  然后,或许是察觉到了注视,他自然而然地转回头,那双清澈如秋水、又深邃如夜空的眼睛,平静无波地看向等候在门口的草间北斋。

  仅仅是这样平淡无奇的一瞥。

  草间北斋却觉得,一眼万年……

  在这一刹那,草间北斋身为艺术家的灵魂被狠狠攫住,一股近乎战栗的、狂暴的创作欲从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

  他几乎要按捺不住,立刻冲回画室抓起画笔和画布,将眼前这个在午后光芒中显得如此不真实、宛如从失落神话或绝世名画中翩然而至的美少年,立马绘画下来。

  黑衣男子将两人引导至门前,便如同影子般,一言不发地、迅捷而恭谨地离开。

  近卫瞳抬起眼眸,看向面前有些失神的草间北斋,用她那特有的、毫无起伏的平淡声线询问道:

  “你就是草间北斋?”

  草间北斋猛地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翻腾的艺术冲动,不敢有丝毫怠慢,毕恭毕敬地躬身回应:

  “正是在下。恭迎两位大驾光临。”

  近卫瞳面无表情地陈述,仿佛在宣读一项早已确定的日程。

  “你的目标是在这个月内,将他的绘画技术提升至‘尚可入眼’的水准。”

  “可明白?”

  草间北斋连忙挺直身体,重重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一定竭尽所能!请您放心!”

  夏目千景闻言,却露出了些许困惑的表情。

  “提升绘画技巧?”

  “我觉得……似乎没这个必要。经过这两天的自学,我在素描方面,已经画得相当不错了。”

  此言一出。

  饶是以近卫瞳那缺乏表情的面容,此刻左眼皮也不受控制地、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两天的自学?画得‘相当不错’?”

  “你要不要……先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一旁的草间北斋听到这番“惊人之语”,更是彻底绷不住了。

  他发出一阵爽朗却带着无奈与调侃的大笑,摇了摇头,胡须随之颤动。

  “哈哈哈!看来这位年轻的‘boy’,很有我们搞艺术的人特有的那份‘可爱的自傲’啊!”

  他捋了捋胡子,眼中带着前辈看待初生牛犊般的宽容与一丝好笑。

  “不错,有这份心气,在艺术道路上说不定真能走远。”

  说着,他收敛了部分笑意,转而用更正式的语气询问道:

  “失礼了,请问两位该如何称呼?在接下来的教学时间里,总需要有个合适的称谓。”

  近卫瞳的回答简洁而直接,堵死了任何社交寒暄的可能性。

  “你无需称呼我。”

  她白皙的手指,指向夏目千景。

  “至于他,称‘A君’即可。”

  对于A君这个称号,夏目千景已经不想吐槽,随便她了。

  草间北斋从善如流地点点头。

  “好的,明白了。”

  他转向夏目千景,脸上重新挂起职业化的、带着探究意味的微笑。

  “那么,A君,既然你自信画艺‘不错’,不如就先随我进来,我们现场检验一下你的绘画功底,如何?”

  他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姿态依旧恭敬,但话语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挑战。

  “倘若你的水平确实名副其实,那自然不必再浪费彼此时间学习。至于预付的相关费用,我也会悉数退还。”

  他补充道,显得通情达理。

  夏目千景对此并无异议,坦然点头。

  “嗯,可以。”

  近卫瞳静立一旁,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她是确切知晓,夏目千景开始“正经”接触绘画,满打满算,仅有两日。

  至于他初中乃至小学时期留下的那些“美术作业”或随手涂鸦,她早已通过某些渠道获得了影像资料。

  那些作品的水平……实在令人不忍卒睹。

  说得更直白些,其中大多数,甚至远不如他昨天画的那个长方体。

  然而,长方体这类几何体素描,终究只是美术入门中最基础、最可公式化套用的练习课题。

  即便是她,也能轻易达到夏目千景昨日的水准,根本无甚稀奇。

  不过,他能在这短短两日内自学至那种程度,确实证明他拥有不错的绘画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