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如此!”
“但不得不说,这两位年轻选手这种‘不假思索’的激烈碰撞,也给我解说的这场赛事,带来了许久未见的、眼前一亮的感觉。”
“真不愧是年轻人啊,血气方刚,斗志昂扬,太有激情了!”
第178章 极致的进攻!王手!
同样在赛场里观看比赛的堀川佳织,在瞅见大荧幕里夏目千景的对弈后,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双手紧紧抓住前排座椅的靠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几乎要失声喊出来:
“夏目君你在做什么?!”
“他明明在布早石田的阵型,你为什么还要用居飞车去硬碰中央?!”
“他比你熟练太多,你快转入矢仓围防御啊!这样下去真的太危险了!”
古川彩绪看到这电光石火般的对攻,则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了起来。
她亢奋地手舞足蹈,小脸涨得通红:
“哇!大哥哥好厉害,他的角交换时机抓得好准!真得也好快!”
但也因为落子速度实在太快,棋局变化太过迅猛。
即便是被爷爷称赞“职业之下无敌”的古川彩绪,此刻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全看透夏目千景那步看似弃子的香车突进背后,究竟串联着怎样的伏笔。
不过这对她来说,似乎也没关系。
小脸上只有纯粹的兴奋,毕竟夏目千景现在是她的将棋老师,以后有的是机会复盘和对弈!
而一旁的古川昌宏,看着夏目千景这近乎疯狂的进攻打法,哪怕深知他实力深不可测,额头上也忍不住渗出一层薄汗。
他年轻时,倒也蛮喜欢这种激情四射、大开大合的风格。
可如今年纪大了,思考速度不可避免地下降,这种需要瞬间计算大量变化的超快棋,反而成了他最“讨厌”的类型——因为太快,他即便经验老辣,也很难立刻跟上每一步的全局关联。
不过,厌恶归厌恶。
在整个赛场所有的观众里,恐怕也只有这位旧时代的龙王,能勉强跟上节奏,并隐隐看穿夏目千景布局的精妙。
“原来如此……那步看似普通的三步,不是为了争夺筋线,而是为了后续的桂马跳跃腾出格子,同时引诱对方的角行走到不利位置。”
他越看,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里,欣赏与感慨之色便越浓,心中连连暗叹:这夏目君,真乃少年天才也……在如此高速的对攻中,还能埋下这样保留步兵,待机而动的伏笔,胆大心细。
而坐在附近的朝比奈晓月,在看到夏目千景竟也采用与田边悠人相同的极致速攻后,不禁连连摇头,发出一声混合着无奈与了然的笑意:
“看来夏目君……确实是那种血气方刚、不肯退让的棋手类型呢。”
“我刚刚注意到,他开局应对田边的中飞车时,最初几步棋形还很端正,有机会转向矢仓。”
“可在田边君连续走出5六步、5五步强行突破的速攻手顺后,他立刻改变了策略,选择了同样激烈的互相对攻的阵型,放弃了稳固阵地的机会。”
“但这样下去……”
她语气一转,带上了理性的判断。
“夏目君几乎可以说是败局已定。”
“毕竟田边君实在太擅长在这种乱战中寻找机会了。”
“除了我和铃木君你,将棋部里那些下了很多年棋的前辈们,只要在大駒交換的时机上稍有疏忽,一样会被他这套疾风骤雨般的进攻击垮。”
“就更不要说对弈局数相对少得可怜的夏目君了。”
距离职业门槛仅一步之遥的铃木隆之,也摇头轻笑道:
“和解说分析的一样。”
“应对这种振飞车速攻,最稳妥的破解之道便是尽早完成围玉,比如坚固的美浓围或银冠。”
“只要速攻方在前期的几手关键突破被对方的防御招法有效化解,攻势自然就会停滞。”
“因为一旦对手的王将安然进入堡垒,强行速攻而兑换掉的主力棋子无法补充,就等于自断后路。”
“所以,福田先生那种先稳固穴熊、再慢慢调动子力的反击打法,其实才是理论上最克制田边悠人的。”
“可奈何这位夏目君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反而选择了最危险的正面硬碰硬。”
“此消彼长之下,败局几乎已定。”
“毕竟,田边君在速攻方面的浸淫和熟练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普通的将棋选手对上他,倘若不能迅速识破其意图并构建防线,必然兵败如山倒。”
不远处的福田司,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转播画面上的棋局。
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早就料到,夏目千景年轻气盛,很容易受到对手的刺激和诱导。
上次自己提出赌约时,他不就轻易答应了么?
由此便能窥见其性格一二。
而下将棋,最忌讳的便是情绪波动。
唯有保持绝对冷静的人,才更容易在错综复杂的局面中找出最优解。
像夏目君这样,被别人一带节奏,就赌气般走进对方熟悉的戦型,甚至妄想“在对方最擅长的领域击败对方”——这种想法最为致命。
将棋之道,本就讲究相生相克,一物降一物。
对付速攻,明明有更优的防御策略可用。
何必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何况还是在对方最擅长的领域里拼?
这简直是给对方“送菜”。
果然——这夏目君还是那条“大水鱼”。
上次自己会输,定然是因为被他提前研究了棋路!
若不然,自己绝不会败给这种莽撞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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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立月光学院,高二A班。
数学课正在平静地进行,大多数学生都在认真听讲。
但也有例外。
靠窗的座位上,月岛凛左耳戴着蓝牙耳机,用手轻轻捂着,同时将课本高高竖起,悄悄把手机藏在书页之下。
屏幕的微光映亮了她专注的侧脸——上面正实时播放着夏目千景与田边悠人的对局。
她并不十分精通将棋,但听着解说激昂的语调,看着棋子上飞快移动的轨迹,她的心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夏目千景那“莽撞”的打法而悬起,感到一阵热血沸腾。
然而,当耳机里传来解说分析“夏目选手的王将位置已经开始浮动,而田边选手的进攻棋子正源源不断投入”时,她的秀眉便会紧紧蹙起,心情随之沉入谷底,担忧几乎满溢出来。
就在她全神贯注,准备这样悄悄看完比赛时——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她的课桌旁。
随即,两声刻意的轻咳响起。
“咳,咳。”
月岛凛身体一僵,猛地转头。
当看见数学女老师不知何时已站在身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时,她的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
她手忙脚乱地将手机按灭,塞回桌肚深处,动作仓促得差点碰掉课本。
数学女老师自然认得这位成绩优异的尖子生,也大概猜到她正在看什么——毕竟学校里关于月岛凛和那位转学生夏目千景的传闻,她也有所耳闻。
理解归理解,但课堂纪律终究是底线。
若是别的课也就罢了,但在她的数学课上这么做,是绝对不允许的。
不过,老师并未严厉处罚这位一贯表现良好的学生,只是微微俯身,在她耳边幽幽地叮咛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下不为例。”
说完,便转身,踩着平缓的步子回到了讲台。
班里有几个眼尖的同学目睹了这小小的一幕,忍不住掩嘴,发出了几声轻微的、善意的窃笑。
月岛凛感到前所未有的窘迫,耳根都红透了。
她本就是恪守规矩的优等生,被老师当场抓包,羞赧远大于叛逆。
尽管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抓挠,万分急切地想知道比赛结果,但在被警告之后,她也不敢再冒险拿出手机。
只能如坐针毡地,一遍又一遍抬起头,焦急地望向教室前方墙壁上的时钟。
心中无声地呐喊:快点下课吧……拜托了,快点让我看到夏目君的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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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棋部活动室。
安井亮斗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直播,真的快要绷不住了,抓着自己的头发低吼:
“夏目君这傻瓜到底在干嘛啊?!”
“田边那升变后的飞车都快出来了,他为什么还不把金调回来守备,还在往外走啊?!”
一旁的荒木结爱盯着直播画面,也忍不住心头火起,攥紧的拳头狠狠砸在身下的榻榻米上!
“砰!”
一声闷响,吓得旁边的安井亮斗和野村智宏顾问下意识地抱在了一起。
“夏目君你这个八嘎!!”
“你这样做不是找死是什么?!”
顾问老师野村智宏也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松开安井亮斗,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试图用理性分析平息两人的情绪:
“咳咳……其实,不管战术如何,从硬实力对比来看,夏目君本就比田边君要弱一些。”
“哪怕夏目君用最克制的持久戦打法来应对……最终的结果,大概率也是不变的。”
“毕竟田边君自己最清楚防御打法是克星,他早就研究过各种策略。”
“这点,和他下过无数次的你们两人……应该最清楚不过了吧?”
安井亮斗与荒木结爱闻言,对视一眼,满腔的急躁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化作一声无奈的轻叹。
是啊……以实力差距而论,夏目君即使用防御,大概率也一样会输啊……
安井亮斗垂下肩膀,自我安慰般低语:
“不管怎么样……夏目君至少已经回本了。”
荒木结爱也喃喃附和,像是在说服自己:
“对……小赚就是赢。能走到第三轮,已经很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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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里,近藤家。
女儿去了学校,丈夫去了公司上班。
此刻家中,只有近藤美雪一人。
她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体前倾,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里正在直播的“新锐将棋大赛”。
听着解说员的分析,看着夏目千景与田边悠人那令人心惊肉跳的疯狂对攻。
眼见夏目千景如此“鲁莽”地陷入对手的节奏,她不禁真的焦急起来,对着屏幕轻声喊道:
“夏目君你在做什么呀!他的飛車和角都压上来了,你的玉还停在原始位置,太危险了!快变招!”
但喊完,她心中又升起一股无奈。
她十分清楚,夏目君基本就没下过多久的将棋,正式比赛经验更是匮乏。
能连胜两轮闯入第三轮,已经算是运气与‘实力’兼具的奇迹了。
如今,在赛场上被对手牵着鼻子走,试图用对方最擅长的方式去硬拼——这其实非常符合一个新人棋手的心态和常见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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