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就微微一笑：“警队里有3万多警员。”
“这些人里，有出过国的，有半路加进来的…”
“这么大的一个系统，想法千奇百怪，人也千奇百怪“八一零”。”
赵瑞虎说道：“卓Sir倒也不用往心里去。”
只要是人就有七情六欲，
那一定就各有想法，
而且这些想法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局面而改变。
赵瑞虎是过来人，
他从来没有指望人一定会忠诚，
不过他相信聪明人会因为权力忠诚。
卓景全又道：“Sir，我已经仔细研判过案宗，只要有心，我们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赵瑞虎点点头，
虽然说法律的解释权在按察司手上，
不过，
警队是当事人，
它同时也是港岛第一治安机构，
如果它铁了心要保自己的伙计，
那肯定有办法。
赵瑞虎忽然说起一事：“卓Sir，如果你进了一个洗手间，然后发现马桶里竟然有一泡大便，你会怎么做？”
卓景全不假思索说道：“当然是随手把它给冲掉。”
“没错。”
赵瑞虎慢悠悠道：“正常人在看到马桶里有大便后，都会随手把它给冲掉。”
“难道要出来大吵大闹，非要找到是谁拉的这一泡大便？告诉他说，老大，拜托你上完厕所后记得冲水？”
“是不是？”
卓景全若有所思，
他恭敬道：“赵Sir说的是。”
赵瑞虎又道：“一个系统内出的事情，当然要本系统内来解决消化。”
“是的。”
“现在外面却大张旗鼓，要从外面来查这个系统。”
赵瑞虎问道：“卓Sir，你以为这代表着什么？”
卓景全变色，
他还没有回答，
赵瑞虎已经铿锵有力：“记住，这个案子已经不是一桩普通的警员违规案，而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鬼佬治港实行的是定于一尊的政策，
凡重要相关机构，
一定是忠诚殖民政府的人在把控。
在这种环境下，
港岛这里是不存在什么政治斗争的…
所以其只会产生两个现象，
权贵阶层都是应声虫，
而民间沸沸扬扬。
所以港岛这个地方呢，
要么就不出事，
要是出事，
那就是自下而上的大暴动。
如海员大罢工、六七事件、警廉冲突等，
全部都是自下而上的，
严重的时候，
鬼佬甚至想直接退出港岛…
老实说，
赵瑞虎看港岛这些人的斗争实在是太软绵绵，
完全没有学到西方真正的精髓，
人家的斗争是表面笑嘻嘻背后直接下死手的嘛。
你死我活的斗争？
卓景全毛骨悚然，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这也很正常，
卓景全的路子走的相对还是比较顺利的，
而且又一直在警队这个半封闭的小王国里，
没有真正经历过你死我活的斗争，
自然会难以在第一时间意识到其中情况：“赵Sir指示深刻。”
卓景全琢磨下后，
有点反应过来了，
当下就说道：“原来他们是要搞我？”
赵瑞虎顿时哈哈大笑：“不错，不错。”
他非常满意，
这个卓景全具备一定的政治嗅觉，
值得培养，
将来大有可为。
“只要能够抓住重心，便能无往不利。”
卓景全恭恭敬敬鞠躬：“若不是赵Sir提醒，我险些误了大事。”
他心中凛然，
这背后竟然还藏着如此冰冷的刀锋？
“那应该怎么做？”
卓景全躬身：“请赵Sir指示。”
他心中敬畏非常，
赵Sir虽然年轻，
却非常擅长斗争，
尤其善于抓重点，
自己还是老实听命就好。
赵瑞虎笑笑：“人家既然想掀你下来，当然要有内部人帮忙。”
外力不过是助力而已，
致命一击当然来自于内部。
卓景全深深叹服：“唯赵Sir马首是瞻。”
……
庭训终于开始了，
法官敲一下木槌：“各位，因本案案情敏感，今天的审讯将会闭门进行。”
“可以开始。”
检方大状当即起身：“霍兆堂先生，根据你的记忆，另外一名疑犯王琨先生有没有参与本次的绑架？”
“不清楚。”
霍兆堂耸耸肩，
他看一下疑犯区而后摇头：“说起来，打死人真是没必要。”
此言一出，
招志强等人顿时炸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辛苦救出的大富豪竟然会当着自己的面捅刀。
当下纷纷站起：“你说什么？如果我们不救你的话，死的就是你啊！”
被拯救的对象都甩锅了，
司徒杰当然也不例外，
他将在卓景全面前讲的话再次复述：“身为警务人员，我确实有要求我的下属要救出人质。”
“但是说我指使他们滥用私刑？这绝不可能！”
“警员在追捕人犯的时候应该怎么做，应该做什么，警例中都有明确的指引。”
“六名报告有没有打死人，和我要求他们尽快破案，并没有直接关系。”
这下子连一直默不作声的邱刚敖都险些气炸了肺，
这混球明明在电话里跟自己说的很清楚，
要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救出人质，
而且可以不择手段！
结果现在却推了个干净！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场中诸席，
耳边嗡嗡作响，
以致最重要的人证张崇邦亲口承认说有看到他们殴打人犯的话都没有听到！
……
庭审完全在赵瑞虎的预测之内，
一点偏差都没有。
“这个案子其实非常简单。”
“疑点归于被告！”
在赵瑞虎面前侃侃而谈的是李志喜，
出身李佩材家族，
是李国鳞的堂兄，
五邑帮的干将！
92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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