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骼与墙体接触时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每一次都让雪乃的心脏狠狠抽搐一下。
父亲的额头已经血肉模糊,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淌下,将他身上的昂贵衬衫染红了一片。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自残的动作,双眼凸出,布满血丝。
“爸爸!”
雪乃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她没有动用体内那头剑齿虎的恐怖力量,那足以轻易撕裂钢铁的蛮力,此刻只会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她用的是基金会教官千叮万嘱的基础格斗术,最讲究控制与卸力。
身影如一抹雪白的残影,瞬间欺近。
父亲因为模因的侵蚀,力量变得异常狂暴,但所有的动作都失去了章法,只剩下野兽般的本能。
雪乃的身体如同一片在狂风中摇曳却始终不倒的羽毛,在父亲杂乱无章的攻击中灵巧地闪避。
她的眼神冰冷,精准地计算着父亲每一个动作的轨迹与力道。
机会!
就在父亲又一次挥舞手臂,试图抓住什么的时候,雪乃猛地一个矮身,滑入他的攻击死角。
右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父亲的手腕。
左手顺势向上,抵住了他的肘关节。
腰部发力,身体猛然旋转!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骼错位声在寂静的客厅中响起,格外刺耳。
父亲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凄厉惨嚎,右臂无力地垂落下来,肩关节已然脱臼。
剧烈的疼痛让他更加疯狂,他试图用仅剩的左手攻击雪乃。
雪乃面无表情,如法炮制。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父亲的左臂也软软地垂下。
失去了双臂的支撑,也失去了继续自残的能力,他高大的身躯如同被抽去骨头般瘫倒在地。
他依旧在嘶吼,双腿徒劳地蹬踏着冰冷的地板,像一条被抛上岸的濒死之鱼,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雪乃看着倒在地上的父母,胸口如同被巨石压住,几乎无法呼吸。
她缓缓站直身体,两行清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在苍白的脸颊上留下两道湿痕。
但她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阳乃走到她的身边,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妹妹冰冷的手。
姐妹俩的掌心都布满了冷汗,却又彼此传递着一丝微弱的暖意。
“呼……”
阳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从腰间的战术包里取出一个银灰色的、巴掌大小的加密通讯器。
她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苍白,指尖微微颤抖,但按下通讯按钮的动作却异常稳定。
“滴——”
一声轻响,通讯接通。
“这里是外勤组长,雪之下阳乃。”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制后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咬得异常清晰,却又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疲惫与沉重。
“紧急事态上报。”
“地点,我的私人宅邸,具体坐标已通过定位系统发送。”
“目标……两名。”
阳乃顿了顿,闭上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艰难地吐出接下来的话。
“初步判断为一级模因污染。”
“污染源……高度疑似【SCP-009-富江】。”
这个代号,如同一个禁忌的魔咒,让通讯器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阳乃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以及血液在耳中奔涌的轰鸣。
“污染者……是我的父母。”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
“他们情绪极度不稳定,具有强烈的自残与攻击倾向,已被我们初步控制。”
“请求总部立刻派遣净化者小队与精神干预专家。”
“携带最高级别的精神镇定剂、模因抑制剂以及A隔离装备,进行紧急支援。”
“重复!”
阳乃猛地睁开眼睛,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请求立刻支援!”
通讯器那头,电流的滋滋声持续了几秒。
随后,一个冷静而干练的女声响起,如同在冰冷的机械中注入了一丝人气。
那是霞之丘诗羽的声音,基金会情报处理部门的总负责人之一。
“收到。”
“外勤组长雪之下阳乃,你的报告已确认。”
“净化者阿尔法小队已在三分钟前出发,由绪山美波里博士带队。”
“预计抵达时间,还有四分钟。”
阳乃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松。
四分钟。
不到七分钟,一架通体漆黑、采用无声悬浮技术的基金会特种医疗运输机,便精准地降落在了雪之下宅邸前方的草坪上。
机舱门甫一开启,数名身着白色全密封医疗防护服、代号“净化者”的行动小队成员便鱼贯而出,动作迅捷而专业。
他们迅速将陷入昏迷的雪之下夫妇分别固定在特制的担架上,随即送入了运输机内部的移动隔离仓。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与声音,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运输机悄无声息地升空,融入夜色。
不久,在位于丰之琦学园地下的基金会总部,最高等级的医疗实验室内灯火通明。
身穿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气质知性的研究员绪山美波里,亲自带领着她的医疗团队,对雪之下夫妇进行了全面的精神状态检测与生理指标分析。
一系列复杂的仪器探头连接在二人身上,屏幕上数据流如瀑布般刷新。
“理事长,检测结果出来了。”
绪山美波里将一份打印出来的报告递给一旁等候的林青。
她的表情略显凝重。
“情况比预想的要复杂一些。雪之下夫妇的大脑边缘系统,确实被一种此前未记录在案的强效模因病毒深度寄生。”
“这种病毒的特性是……它会无限度地放大宿主内心深处最原始的占有欲与偏执情绪,并且将其强烈地指向最初的污染源——也就是SCP-009富江的衍生体。”
“若非清除及时,他们的自我意识会逐渐被这种偏执的占有欲彻底吞噬,最终沦为只知渴求富江的傀儡。”
林青接过报告,快速浏览了一遍。
上面的数据与曲线,清晰地展示了模因病毒对人类精神的可怕侵蚀力。
治疗方案很快被确定下来。
面对这种级别的精神污染,常规的药物治疗与心理疏导已然无效。
林青决定亲自出手。
他走进隔离观察室,雪之下夫妇安静地躺在医疗床上,眉头紧锁,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梦魇。
林青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虚点在雪之下先生的额前。
无形的精神力量【心灵掌握LV5】发动。
他的精神力如同亿万根无形的微米级探针,小心翼翼地探入对方的大脑皮层,再深入到边缘系统。
这需要对自身精神力达到极致入微的操控。
稍有不慎,便可能对宿主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林青的表情平静无波,眼神专注。
求鲜花
他的操作,比世界上最高明的外科医生手持最精密的手术刀,还要精准稳定亿万倍。
那些盘踞在大脑神经元之间、如同毒藤般缠绕的模因病毒信息簇,被他的精神力一丝丝、一缕缕地精准“摘除”,剥离,而后彻底湮灭。
在清除了所有关于富江的模因病毒后,他又细致地修复了那些因病毒侵蚀而受损的神经元连接。
同样的过程,在雪之下夫人身上也进行了一遍。
整个过程,持了近一个小时。
当林青收回手时,额角也渗出了一丝细密的汗珠。
即便是他,进行如此精细的脑域操作,也颇费心神。
第二天清晨。
雪之下夫妇几乎同时在特护医疗室内醒来。
阳光透过特制的舷窗照进室内,柔和而不刺眼。
他们感觉自己仿佛做了一场漫长而可怕的噩梦,梦中的景象充满了扭曲的占有与疯狂的执念,但具体的细节却又模糊不清,难以追忆。
迎接他们的,是林青,以及他们的两个女儿——雪之下雪乃和雪之下阳乃。
姐妹俩站在林青身后,看着父母苏醒,眼神中有关切,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爸爸,妈妈,你们感觉怎么样?”雪乃轻声问道。
雪之下先生揉了揉太阳穴,声音还有些沙哑:“我……我们没事。只是……好像忘了一些事情。”
林青看着他们,并没有选择简单粗暴的记忆清除方案。
对于核心成员的至亲,尤其是在已经深度介入基金会事务的情况下,他认为,适度的知情权是必要的。
“雪之下先生,雪之下夫人,”林青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有些事情,我想是时候让你们知道了。关于这个世界,也关于你们的女儿。”
他示意了一下,房间的墙壁上投影出一些经过“无害化处理”的基金会公开资料。
那些资料简述了这个世界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各种各样的“异常现象”与“收容物”,以及基金会“控制,收容,保护”的宗旨。
“这个世界,并非你们平日所见的那么平静安稳。”
“在你们所不知道的阴影之中,潜藏着许多足以颠覆常识、威胁人类生存的异常。”
“而你们的女儿,雪之下雪乃,雪之下阳乃,正是我们基金会的重要成员。她们一直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为了守护这个世界的和平与安宁而战斗着,对抗着那些来自未知的威胁。”
雪之下夫妇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
他们看着眼前这两个亭亭玉立、眼神坚定的女儿,再回想起昨晩她们面对“异常”时那果决而专业的行动姿态,许多以往想不通的细节,此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她们的早出晩归,她们身上偶尔出现的疲惫与伤痕,她们不同于同龄人的成熟与坚韧……
原来,她们背负着如此沉重的秘密与责任。
雪之下先生,那位在外界以铁腕和严厉著称的男人,此刻看着自己的女儿们,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上一篇:没有奥特曼?我将以怪兽形态出击
下一篇:词条打造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