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呐，小渊...”
在这静谧的晨光中，梅柳齐娜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
她依然闭着眼睛，但搂着周渊脖颈的手臂却微微收紧，银色的睫毛侱在阳光下轻轻颤动。
“昨晚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周渊后颈的轮廓，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犹豫。
晨风拂过窗帘，将一缕银发吹到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
那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龙之妖精，此刻却像个等待判决的少女般，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肩窝。
周渊能感觉到她加速的心跳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甚至能听到她紧张的吞咽声。
梅柳齐娜的龙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鳞片轻轻刮蹭着床单，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是她极度不安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原来那个问题...她一直记挂在心啊）
阳光在他们之间流淌，将这一刻的忐忑与期待都照得无所遁形。
……
“是吗...”
周渊的手指顺着龙之妖精银色的发丝缓缓下滑，在晨光中泛起温柔的光泽。
他捧起梅柳齐娜的小脸，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唇边的笑意带着几分狡黠。
“在那之前，不如梅露子先解答我一个疑惑吧？”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少女泛红的脸颊，看着那双金色的竖瞳因为突如其来的反问而微微睁大。
梅柳齐娜的龙尾不自觉地缠紧了他的腰，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你自己...是怎么看待我的？”
周渊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等你说完，我再告诉你我的想法。”
这个狡猾的反客为主让梅柳齐娜瞬间语塞。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平日里伶牙俐齿的本事此刻全都派不上用场。
窗外的鸟鸣声突然变得格外清晰，衬得房间里心跳的声音越发震耳欲聋。
（这个狡猾的人类...明明是我先问的...）
龙之妖精赌气似的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却藏不住发烫的耳尖。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昨晚那些反常的温柔，早就暴露了最不该暴露的心事。
“我、我不知道...”
梅柳齐娜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银色的发丝随着她摇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攥紧了周渊的衣襟，像是想要逃避，却又舍不得挣脱。
周渊低笑一声，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不安的龙。
“那么，我换个说法吧...”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尖，让梅柳齐娜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你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这个问题让龙之妖精微微一僵。
做错？
是指昨晚的占有欲爆发？
还是指一直以来那些暧昧不清的界限？
又或者...
是指她此刻仍不肯坦诚的心？
梅柳齐娜抿了抿唇，终于抬起头，金色的竖瞳里映着晨光，也映着周渊的脸。
“...我不知道。”
她低声道，
“但如果...如果小渊觉得我错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像是呢喃。
“...那我大概就是错了吧。”
——因为她似乎，已经无法回头了。
周渊的轻叹声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他感受到怀中的龙之妖精不自觉地轻颤了一下——
这个面对末日都面不改色的妖精骑士，此刻竟会因为一句简单的回答而动摇。
“唉——”
这声叹息让梅柳齐娜的龙尾不安地蜷缩起来，但紧接着，周渊带着几分调笑的话语又让她重新抬起头：
“梅露子哟，就算真的是错，那也是我先开口导致的~”
“可是！我其实只是来...”
她急切地想要辩解，却被周渊温柔地打断。
“那你后悔吗？”
这个简单的问题让梅柳齐娜瞬间怔住。
作为妖精骑士的词典里，何曾有过“后悔”二字？
她的金色竖瞳微微扩大，映照着眼前人含笑的眉眼。
见她不语，周渊轻笑着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尖：
“那不就是了。既然你自己也不后悔，那你还在纠结什么？”
晨风拂过，将他的尾音染上几分温柔的笑意：
“这可不像我认识的梅露子呀~”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解开了龙之妖精心中的枷锁。
梅柳齐娜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倔强神采。
她突然伸手拽住周渊的衣领，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用一个霸道的吻宣告了答案。
第74章 蕾咪：对不起，我应该在车底！
蕾米莉亚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红茶的热气在她面前袅袅升起，却始终没能等到主人的品尝。
“咳...”
她故作老成地清了清嗓子，最终还是把茶杯放回了碟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唉......”
红魔馆的主人托着腮帮子，鲜红的眼眸在对面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她总觉得今天早餐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这两个人之间...）
蕾米莉亚微微蹙起眉头。
明明周渊和梅柳齐娜只是如常地并肩而坐，一个在翻阅报纸，一个在优雅地享用早餐，但就是有种说不出的...亲密感？
不，与其说是变得更亲密，倒不如说是少了某种微妙的隔阂——
就像清晨的露珠终于滑落叶尖，让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她看着周渊自然地接过梅柳齐娜递来的果酱，龙之妖精的指尖在他掌心短暂停留；
又注意到每当周渊说话时，梅柳齐娜的龙尾总会不自觉地轻轻摆动。
这些细微的互动让蕾米莉亚莫名感到一阵烦躁，连最爱的红茶都失去了吸引力。
“我说...”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却又突然语塞，最后只能气鼓鼓地戳了戳盘子里的司康饼，
“..算了！”
就在这时，帕秋莉推了推眼镜，从魔法书中抬起头来：
“蕾咪，你的红茶要凉了。”
“啊？哦...”
蕾米莉亚这才回过神，有些慌乱地捧起茶杯。温热的红茶入口，却尝不出往日的香甜。
她偷偷瞥向餐桌对面——
周渊正细心地为梅柳齐娜抹去嘴角的果酱，龙之妖精虽然依旧板着脸，但耳尖却悄悄泛起粉色。
这样自然流露的亲昵，让蕾米莉亚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大小姐？”
咲夜敏锐地察觉到主人的异常，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
“需要换一杯新茶吗？”
蕾米莉亚摇摇头，突然站起身：
“我吃饱了。”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群蝙蝠飞向窗边。
在即将穿过窗户的瞬间，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梅柳齐娜正将切好的水果推到周渊面前，两人相视一笑的画面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笨蛋...”
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嘟囔，红魔馆的主人消失在了晨雾中。
只留下微微晃动的窗帘，和餐桌上那杯几乎没动过的红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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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水，蕾米莉亚倚在彩佮绘玻璃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朵夜玫瑰的花瓣。
血色眼眸倒映着庭院里摇曳的花影，却显得格外心不在焉。
“咲夜，你说...”
她轻声唤道，稚嫩的嗓音里罕见地带着几分犹疑。
“我这是怎么了？”
话音未落，银发的女仆长已然如月光般悄然而至，裙摆分毫不差地停在恰到好处的位置。
十六夜咲夜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身前，银质怀表的链子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她微微欠身，唇角挂着那抹永远得体的微笑：
“大小姐，这个问题...或许不该问我才对。”
蕾米莉亚转过头，正对上女仆长那双永远平静的眼眸。
咲夜轻轻为她整理好有些凌乱的领结，动作轻柔得如同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毕竟，”
女仆长的声音轻得如同夜风拂过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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