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快别说了,您那眼睛里的杀气,都快砍死这个涂节了啊!
还有
杨宪当日的惨叫声,您真的没听见吗?
“咕咚!”
涂节咽了一下口水,忍不住看向胡惟庸。
胡惟庸给自己的义子一个‘鼓励’的眼神之后,便是恢复平静神色,仿佛此事与他无关一般。
此等隐晦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朱雄英的眼睛。
“启禀殿下,臣听闻,宫中有一侍女,持殿下印鉴,前往内库支取银两,而后出宫开设糖坊!”
“不知臣听闻,是否有误。”
涂节定了定心神,鼓起勇气开口。
虽然他也很好奇,这位殿下莫非十岁就已经开荤了,居然对一名侍女如此信任,。
但这是自己的义父跟自己讲的,定然无错。
朱雄英双眸微微一眯,心中杀意早已翻涌。
原来
这个涂节居然是盯上了玉儿姐姐。
“是,又如何?”
朱雄英淡淡开口。
而当他承认的瞬间,整个奉天殿内,为之一寂!
整个殿内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太孙殿下居然承认了?
且不说去内库支取银两这件事了,单单是宠幸侍女,以朱雄英的这个年龄,无论是猜测与否,那都是大污点。
最最重要的是
涂节所言的那一个词,
糖坊!
蓝玉目光一凝,杀意凛冽!
这个涂节,不能留!
而对于这种杀意,涂节完全没有意识到,反而是心头松快了一下!
没想到.义父所言都是真的!
朱雄英轻轻点了一下案桌,斜眼看了一眼雨化田。
雨化田立刻会意,暗中打了一个手势给门口的侍卫。
“殿下,听闻此事,臣痛心疾首!“
“殿下乃是我大明的太孙殿下,更应该心怀悲悯,照料天下百姓!”
“且不论侍女之事,殿下.支取内库银两,开设糖坊,从商,与民争利!”
“此事旷古未有,乃是盘剥百姓之举,恐对殿下声誉有损呐!”
涂节长长磕头,双手却是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度,用力捅了一下眼睛。
再抬头之时,
这位被傅友德恨不得用目光千刀万剐的御史台殿中侍御史,双目通红含泪,俨然悲怆之色!
“臣,恳请殿下,悬崖勒马,不可令天下人心寒呐!”
“殿下!”
“请殿下纳谏!”
涂节嚎啕大哭,甚至连头发都有些散乱。
配合那簌簌而下的眼泪和通红的双眼,此时此刻,还当真有了直谏良臣的模样。
就连刘伯温都是有些错愕,他也没发现,这涂节竟有如此演技!
胡惟庸嘴角微微勾起,深深看了一眼高台之上的朱雄英,此刻他已然胜券在握!
别的不说,单单这一条说出来,就足够让这位太孙殿下难堪的了!
而且
糖坊,乃是商事!是洪武陛下最为厌恶之事!
涂节说出这一条来劝谏,便是洪武陛下有心维护这位皇太孙殿下,也绝不会因为此事怪罪涂节,甚至心中还有所赞同!
什么叫做计谋?
这种将事情算计到方方面面的周全,就叫做计谋!
他甚至将朱元璋的‘偏袒’,都算了进去!
然而,所有人都没有看到,门口的侍卫,匆匆奔跑而去。
朱雄英看向涂节,双目瞪大,一言不发。
整个奉天殿内,直接就僵持住了。
良久,便是嚎啕大哭的涂节,也有些蒙圈。
这位殿下怎么什么话都不说啊?
“请殿下听谏!”
涂节挺起胸膛,再度开口。
这一次,他要让这位皇太孙殿下低头,报自己上一次的‘廷杖之仇’!
然而,等了良久,只听到高台之上,一道颇为期待的声音响起:
“你涂节如此忠烈,这时候不是应该死谏的吗?”
“柱子旁边的大臣让让,孤想好好看看,撞柱死谏,是什么个场面。”
一句话说出,涂节双目圆瞪,喉头一股甜意,疯狂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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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涂节撞柱(求全订,爱你们,么么哒)
听到朱雄英这话,满朝文武百官,尽皆嘴角一抽!
殿下您还真是实诚啊!
傅友德更是哈哈大笑,一脸鄙夷得看向涂节道:“怎么?当年那唐朝的魏征,可是以死进谏!”
“今日你这涂节,不敢撞柱子吗?”
此话说出,挑衅意味不言而喻!
就连蓝玉,都是惊奇得看了一眼傅友德,感慨这‘老傅’的嘴皮子功夫,最近怎么见长了。
“启禀殿下,涂节直言上谏,实乃为臣本分!”
“况且,御史台本就有风闻奏事之能,臣以为殿下当听涂节细言。”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响起。
众人看清说话之人面目,登时一愣。
只见那说话之人,赫然便是如今的御史中丞刘伯温。
他这一说话,别说是别人疑惑了,就连涂节本人,都是有点傻眼!
这刘伯温怎么会帮自己说话呢?
要知道,前些日子,他涂节可就是以下属的身份弹劾了刘伯温,这基本上就是撕破脸皮了!
然而,
满朝之中,唯有两人,深深看了一眼刘伯温。
其一便是李善长,心中暗道,这刘伯温看来已经是存了心拥护这位太孙殿下了。
而另一个则是徐达,对刘伯温此言,投以赞许得目光。
他们二人,可谓是整个朝堂之上看的最清楚的人!
刘伯温这两句话,看似是在为涂节开脱,实则却是在.为太孙殿下开脱!
撞柱死谏,这玩意儿流芳百世不假,但这位太孙殿下嘴上亲口说出来,要御史台的这些个御史怎么想?
这日后,且不说是不是口水漫天,单单是一条‘偏听’的名声传出去,那都极为不妥!
再者说,刘伯温这一番稍稍‘维护’了一下涂节,不恰巧是要涂节将此事说个清楚吗?
只要说清楚,那以他刘伯温的急智,总是能找出点马脚来。
“御史中丞所言,极为有理。”
高台之上,朱雄英悠悠开口。
这一句话,让群臣皆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这杨宪被剥皮萱草的事情还在眼前,今日就来一个撞柱死谏,著实.吓人了点!
涂节眼神闪烁,心中已然萌生出些许退意,
没办法,这种上来就让你撞柱死谏的上位,谁不想退啊!
然而.
晚了!
“但是,孤拒绝!”
高台之中,朱雄英轻笑一声,缓缓起身,看向那涂节,面色冰冷至极!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今日你涂节有心成就大义,孤要是阻了伱,那才叫做遗臭万年!”
朱雄英此话说出,顿时整个奉天殿的气氛冷至冰点。
“殿下,不可啊!”
“此乃残暴之名!殿下万万不可如此行事啊!涂节他.只是措辞稍误啊!”
“启禀殿下,御史奏事,乃是符合国法,殿下此举,有违仁道!“
“.”
一道道劝阻之声响起。
这倒不是什么派系的问题,而是发自内心得劝阻朱雄英。
哪有劝谏两句,就要人撞柱的?
涂节双膝跪地,忍不住往后退。
他也想站起来,但是此刻.已然腿软。
“雨化田,咱们的涂节涂大人,等著你动手呢!”
朱雄英对这些劝阻之声置若罔闻,反倒是轻笑一声开口吩咐。
此话说出,雨化田道了一声‘是’,便是快步走下高台。
看著这雨化田一步步走过来的身影,涂节仿佛看到了那天,杨宪被剥皮萱草的恐怖情景!
这白衣宦官的可怕劲力,若是按著自己的头,撞到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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