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穿淡蓝纹绣金龙长袍的中年男子面色沉凝,正在翻阅奏疏。
如今大明百废待兴,政务邸报自然繁多,而这些政务,大多都是由他先行处理。
他,
便是大明太子殿下,朱标!
整部史书之中,太子之位最为稳固之人!
昔年朱元璋被小明王封为吴王,朱标就是世子,后立国大明,元年便是立为太子!
别说是整个朝堂的文武官员,皇族之内的各位皇子,就连全天下的百姓,也对朱标将来登上帝位一事,毫无疑议!
“殿下,雄英回来了。”
就在此时,一名女子摇步走入书房之中,轻声禀报。
她便是如今的太子侧妃,太常寺卿吕本之女,吕青莲。
太子妃常氏因难产而死,但朱标思念故妻,至今未将其立为太子妃。
“知晓了,让他过来罢。”
朱标将奏疏放下,微微抬头。
眉宇之间,但这些许柔和。
这就是大明朝的太子,公断,而不失仁德之心。
“是!”
吕青莲温和应下,而后转身朝著外面走去,眼神之中一丝愤恨藏得极深!
若非是因为这个朱雄英,太子又如何会对常氏如此思念,自己也能当上太子妃!
可现在.
朱雄英在一天,她就永远没有机会,她的儿子朱允炆,日后也只能当一个偏远藩王!
最为可恨的是.这朱雄英也不知是否有人指点,对于自己提防再三,到自己住处,竟是连些饭食都不肯用。
朱标将奏疏略微整理,而后眼神微凝。
偌大的帝国,让自己这个儿子来承担为君,不忍。
为父,心疼。
“爹!我回来了!”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响起,朱雄英快步走入书房之内,看见自家老爹愁眉不展,而后装模作样得行了个礼。
“行了,你朱雄英的本事,宫内谁人不知?就连小时候最为顽皮的你四叔,都是自愧不如!”
“过来。”
朱标摆摆手,示意朱雄英过来。
“是,爹!”
待到朱雄英走近,朱标便是将自个儿这个儿子放在腿上。
这日益增加的体重,也是在说明其长大了,反倒是让朱标略微宽心。
“皇爷爷让你深夜入宫,告知伱明日与为父一同上朝了吧?”
朱标开口问道。
朱雄英点点头:“说了,皇爷爷还说明日要送一份大礼物给孩儿。”
“真的是神神秘秘的!”
此话说出,朱标面色一肃:“不准在背后说你皇爷爷坏话!”
“身为皇太孙,要有礼仪,有规矩!你在皇爷爷面前,也不可以放肆!”
他愈发惆怅了,自个儿这儿子.仿佛完全就不知道怕!
这让他监国,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儿呢。
“行,那爹,以后孩儿都不说皇爷爷坏话了,在皇爷爷面前也尊称皇帝陛下,叫皇奶奶皇后娘娘!”
朱雄英撇了撇嘴,开口说道。
此话说出,朱标瞬间神情凝滞!
他回想起自己去年被自个儿父皇母后混合双打的凄惨模样,亦是有些后怕!
“你”
朱标举手,作势要打。
岂料朱雄英身手‘矫健’,直接蹦跶著跳下朱标的大腿,一连退后三步,踉踉跄跄。
如此模样,朱标反而下意识伸出手要接,生怕朱雄英摔倒!
“爹,明日要上朝,孩儿得先睡觉了!不然明天睡不醒,那可就不好了!”
朱雄英嘿嘿一笑,而后便是要‘告退’!
“去吧去吧!”
便是如今手上实权堪比皇帝的朱标,此刻拿自己的这个儿子也是丝毫没有办法,只能无奈得摆摆手。
看著朱雄英离开的身影,朱标有点头疼得揉了揉眉心。
就在此时,吕青莲走入书房之中,为朱标捏肩。
知晓太子殿下是因为朱雄英被气得慌,不失时机得开口道:
“殿下.其实允炆也是渴望殿下关怀。”
此话说出,朱标没有丝毫触动,只是淡淡开口道:“知道了。”
说罢,继续愁眉。
吕青莲眼神之中的怨毒更深。
翌日,阳光倾洒,整个大明帝国。
偌大的明皇宫在阳光之下,金碧辉煌,有著不敢逆反的威严之势。
奉天殿外,文武百官林立,韩国公李善长领中书省左丞相之位,站立最前,静静等待朝议开始。
而他身侧,正是其学生,如今中书省参知政事胡惟庸。
“老师,此番陛下要巡游,各项事宜准备妥帖。”
“太子监国,老师怕是要更加忙碌了。”
胡惟庸笑著开口说道。
这一番话说的,极为有水平。
分明是权力更盛,却说的是‘更加忙碌’。
李善长何等聪明,只是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学生,并未回话。
如今他是百官之首,再‘忙碌’又能到什么地步?主要还不是让自己这个学生更进一步?
“快看.”
“天呐!这.他怎么来了?”
就在此时,百官之中,一阵嘈杂声响起。
第3章 太子也去?那谁监国啊?
“魏国公自收服山西,甘陕之地,大破王保保后不就称病不朝了吗?今日怎么来了?”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徐将军那病啊是心病!咱们陛下之前可是极想生擒王保保,结果只灭了元军,让这家伙跑了,徐将军能不气吗?”
“这也怪不得徐将军,甘陕之地,流民甚多,我大明军伍破城后民象混乱,难以最快集结追击。”
“别说,今日魏国公也来,说不得是陛下巡游一事!”
“我的天呐!这么神奇的嘛?”
“.”
来人赫然是大明太傅、中书右丞相、参军国事兼太子少傅,封魏国公,帝国的不败战神,徐达!
随著一道道议论声响起,‘重病难愈’的徐达面上略微苦笑,行至众武将之前。
这些个官员猜的也没错!他确实是心里不痛快!
虽然他此生鲜有败绩,但是如今华夏之地已然收复,再想帮大哥把王保保抓来,那就得深入草原了。
就在此时,一道稚嫩的童音响起:“徐爷爷!”
而后便是看到朱标牵著朱雄英的手缓步走来。
随著这父子俩的出现,原本还议论纷纷的文武百官登时便愣住了!
“太孙殿下怎么来了?”
“我的天呐,这么神奇的嘛?太孙殿下这才.十岁不到吧?现在就开始参议政事了?”
“不能这么说,陛下对于皇太孙殿下的宠爱,天下人有目共睹,想必是先熟悉一番朝堂!”
“.”
朱雄英的到来,对于朝堂上的格局势力倒是没什么影响,甚至连牵扯利益都算不上,但.
切切实实给了所有官员一个信号!
大明的第二代皇帝朱标,位置稳固!
帝国的第三代继承人朱雄英,位置亦是如同山岳!
无形之中,这也算是安了文武百官的心!
要知道,朝堂之上,最大也是牵扯最广的政斗,就是争夺皇位!
“太子殿下安好!”
“太孙殿下安好!”
徐达看到朱雄英,先是露出慈爱的微笑,而后行了个半礼开口。
他乃是太子太傅,是朱标的武习先生,师对徒行礼,半礼符合规制!
至于朱雄英嘛
总不能对著朱标行半礼,对朱雄英行全礼吧?
“老师安好!”
朱标微笑,亦是回了个半礼。
反倒是朱雄英撇了撇嘴道:“徐爷爷,你这好生生分!”
“而且,你都好久没来看雄英了!”
“徐爷爷,我还记得我前年到我爹书房里偷了个瓷花瓶送伱,我爹还用鞋底板给我抹眼泪来著。”
此话说出,徐达干咳了两声:
“咳咳咳!太孙殿下,可不敢胡说啊!”
这种事儿,能当著太子殿下的面说嘛?
果然,朱标面色一滞,极为尴尬!
按说徐达乃是自家父皇的结拜兄弟,也是自己的武习先生,赠礼没什么。
但是
自个儿儿子从东宫里偷个花瓶去送,这怎么听怎么别扭啊!
李善长看著这边发生的情况,倒是面色沉稳如常。
从爵位上看,他李善长是公爵之首。从官位上看,中书省他才是第一领导。
况且徐达只管军事,对于文政从来不问,算不得政敌。
反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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