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列阵 第193章

在他身后,两支金箭落地,可地上却有三个箭洞。

发箭的年轻人眉头皱的更深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速度能这么快的对手。

不靠飞器,也不靠兵器,只靠身法,就避开了他四次发箭。

年轻人向后伸手,这次从箭壶里抽出来三支金箭。

四指扣着三箭,弓弦在一瞬间被拉满。

此时,林叶已经疾行十丈,距离这发箭的年轻人只剩下五丈左右。

三箭飞来。

林叶猛的把背后的黑伞撑开,在那一瞬间,黑伞挡住了三支金箭。

巨力之下,林叶竟是被震的手臂发麻。

就是这电光火石之间,年轻人已经又抽出来三支金箭瞄准了那黑伞。

只要林叶从伞后边出来,这个距离,不可能再避开。

就在这一刻,林叶忽然双拳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

砰地一声之后,碎土烟尘炸开,像是炸开了一团浓雾。

与此同时,年轻人三箭出手。

一箭在黑伞左侧,一箭在黑伞右侧,一箭在黑伞上方。

可他算计失误。

烟尘炸开之后,林叶没有从黑伞后出来,而是忽然发力,顶着黑伞一跃而起。

那黑伞离开地面向高处飞,转瞬间距离地面就有半丈左右。

可是,黑伞快,发箭的年轻人一样快。

他手里的弓往上一抬,三箭齐发,可那只是能看见的三箭齐发,实际上,是五箭。

三支金箭打在了黑伞上,将黑伞打的凌空旋转起来。

两支无形之箭从黑伞两侧射过去,可却没能捕捉到对手的身影。

在这一刻,年轻人眼睛睁大,迅速后撤。

那伞是林叶扔起来的。

在伞飞高的瞬间,是个人就会下意识的看向伞。

年轻人的反应更快,所以不止是看向黑伞,还发了五箭。

此时,林叶已经在房下了。

年轻人立刻后撤,同时虚拉了一次弓弦,他已经来不及从背后取箭。

林叶双手托着列阵刀掠起来,那无形之箭打在列阵刀上,巨力震的他又落了回去。

下一息,年轻人已经掠到了另外一个屋顶,拉开弓等着林叶露面。

然后,他就闻到了一些奇怪的气味。

年轻人脸色明显有了变化,因为他知道自己中计了。

林叶,就是那伞。

伞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林叶也是。

钱爷站在年轻人背后,身边有无数细密的浮尘,他手往前一推,那些浮尘就将年轻人包围起来。

“你比他晚到了两刻之久,为何还能在墙外看到他?”

钱爷手一握。

那些浮尘,迅速的扑了上去,像是无穷无尽的飞虫,将年轻人包裹起来。

第188章 一模一样的

钱爷的手往下压了压,那黑色粉末随即爬虫一样往下卷动,露出来那年轻人的脸。

钱爷走到这人面前,仔细看了看,在这张脸上看到了凶狠。

哪怕已经被彻底控制,这个年轻人的眼睛里,依然没有丝毫惧意。

像是一头刚刚才成年的猎豹,眼神里除了凶厉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你的弓很好。”

钱爷伸手把那把弓拿过来,黑色粉末包裹之下,年轻人连一丝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钱爷仔细看了看:“弓九,破晓。”

这四个字,倒是让年轻人的眼睛里出现了一抹变化。

林叶纵掠上来,落在钱爷身边,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年轻人身上。

钱爷把那张弓递给林叶:“天下名弓,这是进了前十的上品,名为破晓。”

林叶也不客气,接过来:“回头给子奈熔了。”

这句话,让那年轻人的眼睛骤然睁大,眼神更加凶厉了。

如果是个正常人,大概都不会有这种想法,这弓不管是材质还是用处,都比子奈那根特别棒要好的多。

可在林叶看来,一切子奈不喜欢的东西,品质再高,当然也比不上子奈喜欢的特别棒。

钱爷道:“你要杀了他?”

林叶摇头:“我不杀。”

钱爷嗯了一声,他又看了看那张弓,就是用这个东西,在三里外两箭偷袭拓跋云溪,差一点儿就要了她的命。

说实话,钱爷对于这张弓的命运,还是略微有些心疼,他又没病,有病的是林叶。

这可是弓九。

“带走吧。”

钱爷道:“让你那小姨也看看,是谁伤了她。”

林叶道:“好。”

钱爷问:“你是从邢朝云那问到我所在的?”

林叶点头:“是的。”

钱爷忽然想到了什么:“你带这个人走,我去看看。”

林叶:“我来之前,让他暂时离开住处。”

钱爷道:“那是个犟种。”

林叶稍稍迟疑了一下,一把抓了那年轻人,提着人跟上钱爷。

一刻之后,他们看到了那具被一箭洞穿了的尸体。

钱爷站在尸体旁边,沉默着,也看不出他脸色上有什么变化,可林叶能感受到他的愤怒和悲怆。

“罢了。”

良久后,钱爷一摆手:“你带他走吧。”

说完后俯身要把邢朝云的尸体抱起来,林叶却道:“钱爷,你杀了他吧。”

钱爷回头看了林叶一眼,摇头:“我已经不是你这个年纪了,所有悲喜,都没那么在意。”

他抱起尸体后,看了那年轻人一眼:“况且,我杀了他,只死他一个,他落在拓跋烈手里,那就不只是死他一个了。”

说完后,钱爷抱着尸体掠了出去。

一个时辰后,北野王府。

林叶站在拓跋云溪的闺房外边,站的笔直,像是被老师叫到门口去罚站的小孩子。

拓跋云溪看不到他此时的样子,但她就是知道他此时会是个什么样子。

“不进来?”

拓跋云溪问。

林叶道:“不进了,等小姨好了,再见小姨。”

拓跋云溪轻轻叹了口气:“你是因为知道我伤在胸口,所以不进来?”

林叶没回答。

拓跋云溪忍不住骂了一声:“白痴。”

伤在胸口,难道就得露着?

门外的那个木头疙瘩还是没有说话,这让拓跋云溪气都不想气了。

她说:“是不是抓不到伤了我的人,你也不会来这里?”

林叶:“知道小姨伤势,所以……”

拓跋云溪:“知道我伤势不致死,所以就不急着来见我,若我死了,你急着见我有用?”

林叶怔住。

拓跋云溪:“滚进来。”

林叶:“是……小姨。”

他低着头进门,不敢往里边看,可实际上,他进来的是客厅。

他以为一进门就是闺房,没料到这是个大套间,外边是书房和客厅,里边才是睡房。

两个侍女扶着拓跋云溪从里屋出来,她一看到林叶,就更气了。

这个蠢货,竟然先去给她报仇,而不是先过来探望。

天下的木头疙瘩有千千万,可哪块木头疙瘩没有弯弯绕?偏偏就这块木头疙瘩是又硬又直。

拓跋云溪想骂两句。

可看到林叶那脸色后,也就骂不出口了。

这个家伙去了冬泊一阵子,回来后,肤色都黑了些。

或许从进城得知她受伤后,到现在,两天两夜都没有睡过,所以眼圈也有些发黑。

拓跋云溪吩咐道:“去给他弄一碗羹来。”

侍女刚要去,林叶连忙道:“不用弄羹汤。”

拓跋云溪瞪着他:“知你有那洁癖的毛病,可你是连我这的东西都觉得不干净?”

林叶连忙道:“不是。”

拓跋云溪:“不是,为何不要?”

林叶:“羹汤不解饿,有没有包子,最好是肉的,没有包子馒头也行,汤汤水水,着实没用。”

拓跋云溪就那么瞪着他,然后实在是装不下去了,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

王府另外一边。

拓跋烈看着面前这被绑在柱子上的年轻人,在他面前,这年轻人眼神里依然没有惧意。

拓跋烈问:“那两箭是你射的?”

年轻人不回答。

拓跋烈道:“你不说,我替你说,那两箭不可能是你射的,哪怕你这次用的是弓九。”

年轻人立刻抬头看向拓跋烈,又迅速的把视线挪开。

拓跋烈道:“有人希望我以为那两箭就是你射的,有人希望你死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年轻人眼神也变了,只是很快,一闪即逝。

拓跋烈坐下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说:“年轻人,容易被骗,他们是不是告诉你,今夜要杀的人不难对付,所以你一个人就能轻松解决?你信了,又自负,所以你没有后援,顺理成章的被抓住。”

年轻人还是不说话,可是牙已经咬的有些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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