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这是徐晃长驱直入的自信。
不等城墙上的蒙元士卒负隅顽抗,于禁见缝插针的箭雨已经朝着城墙上的节点覆盖了过去。
这是战争,你能摇人,我也能摇人。
真以为他们是看戏的吗?
“全军听令,给我狠狠地强攻!”徐晃高吼道,身先士卒的冲向对面。
原本难以推后的战线,在于禁一波箭雨扫射向阵型节点,一时间整个城墙上的阵线出现了巨大的破绽。
然而在面对于禁这种狠辣大指挥的情况下,出现如此大的错漏,那就距离被杀散不远了。
塔里木尔抱着死志朝着于禁的位置冲了过去,然而尚未杀至,就已经被徐晃给截住。
“受死!”徐晃在这一刻再无丝毫的保留,他的天赋注定了不适合切磋,只适合拼命。
而现在就是到了你死我亡的档口,徐晃怒吼着将自己的军团天赋强化到极点。
胳膊上爆发出来的战斗力,比起之前不知道强了多少。
“该死的是你!”
塔里木尔怒吼道,带着手下亲卫狠狠地怼在徐晃的脸上。
“解除对自身的压制,全力爆发!”
徐晃挥动车轮大斧的瞬间,对所有亲卫下达了决然的命令。
作为掌握爆发力的军团,徐晃本部拥有一项特殊的能力,那就是可以解除身体保护性的束缚,用尽每一个细胞开始爆发。
徐晃本部的士卒强行解除了自身的压制,身体的素质在短时间拔升到了与天同高的水平。
强行解除自身的限制之后,徐晃本部的士卒,都能感受到身体内部各处细碎的崩裂,全身传来针扎一般的刺痛。
达到三天赋之后,他们能短时间开启这种堪称天魔解体的能力,基本不会造成太大的损伤,但现在这种情况,高强度作战的情况下,这么干,下场不会太好。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爆发这种东西,就是要在死亡之前完全打出来。
被徐晃死死压制的塔里木尔脸上出现一抹抖动,直接开启秘术,一拳锤在心脏之上,心脏如同引擎一样开始轰鸣,塔里木尔整个人皮肤上都散发着血红色的蒸汽。
双方都不缺乏向死而生的勇气,在这种生死关头,没有任何人退缩。
徐晃的心中闪烁着不安,明明已经压制了塔里木尔,但是他却本能的感受到了不安。
强硬逼退塔里木尔之后,徐晃扫了一眼城墙上的情况,于禁的调配很到位,几乎已经完成了全面压制。
正常情况下来说,城墙应该算是已经被拿下了,但是塔里木尔这边决绝地抵抗,让徐晃感受到了一抹不安。
“将军我们不上去帮忙嘛?”于禁的副将看着城墙上的厮杀有些不解的询问道,在他看来,这是攻破城墙的大好机会。
“不去,让后军做好战斗准备,让第五云雀派人渗透进去看看里面的布置!”于禁冷漠的说道,完全没有因为徐晃在城墙上拼命而有丝毫的波澜。
进入指挥状态的于禁,所有人对于他来说都是棋子,区别只有价值大小,他不会因为情感而有丝毫的变动。
和徐晃一样,他也心有不安,他不知道这种不安来此与内部还是外部,但他可以确定,绝对有问题。
所以他一面防备后方的敌人,一边让人打探城内的情况。
“想要层层阻击,又不肯放弃城墙……目的是为了不让我们有一个地方可以站稳脚跟……”
于禁眯着眼睛,不断调整这第五云雀投射来的光影,寻找着问题所在。
眼睛看不到的东西往往是最危险的。
“死!”
徐晃一斧子劈在塔里木尔身上,塔里木尔用手臂托住斧子的同时,一枪捅穿徐晃,而后长枪化刃直接斜着想要将徐晃半边身子切开。
鲜血溅射而出,徐晃全身紧绷,内气涌动,死死地卡住长枪,手臂蹦出一道道纹路,让斧子越发的深入塔里木尔的身体。
自己会重伤,而对面会死。
这是徐晃所做出的判断,心中的不安催促着他尽快结束战斗,所以他选择了最快,也是最凶险的战斗方式。
然而至此塔里木尔依旧咬牙坚持,他明确的感受到了死亡在敲门,但是就算是死,他也要拖到最后一刻。
斧刃无情地斜切开塔里木尔的胸膛,散碎的脏腑和鲜血随着斧刃而溅落开来。
但下一刻,仿佛时空扭曲一般,塔里木尔恢复了原状。
不顾身体残留的阵痛塔里木尔拔出长枪,趁着徐晃无法变招的瞬间,一枪刺向徐晃的心脏。
徐晃舍弃掉手中的斧子,要紧牙关用双臂格挡,硬生生以两个大窟窿卡住了长枪。
双方的亲卫一涌而上,一阵砍杀,留下五六具尸体,然后各自掩护着后退。
虽然两败俱伤,但是塔里木尔确实顶住了徐晃一鼓作气的压力。
但没有了两个猛将的存在,徐晃本部的战斗力显然比塔里木尔亲卫更胜一筹。
城墙上的抵抗虽然开始锐减,但一切还在就绪
然而就在此刻,地动山摇,地平线上出现了如同雷霆一般的马蹄声音。
“来了!”
伴随着地动山摇的声音,于禁快速地切换光影,却发现肉眼能够看到的骑兵,光影秘术根本看不到任何的东西,就仿佛这些骑兵完全不存在一样。
于禁现在知道自己的不安来自于什么地方了,上万的骑兵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大军的背后,足够致命。
“是拖得时间太久了嘛?”
于禁想到了之前城墙上的火焰,对方是有意拖延时间的。
而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做到了,巧妙地暗示他们,对方打算打巷站,让拖延时间变得顺理成章。
但对方实际上是在等援军。
“三十里外出现大批骑兵,从之前的装备配饰上分析,应该都是禁卫军!”
帕尔米罗的脸色并不好,光影的手段被废掉,第五云雀就像是被砍掉了一条手臂,战场上价值大幅度衰减。
单纯靠刺杀搞事,第五云雀可够不到三天赋的门槛。
“把消息传回后方,蒙元已经破解了光影秘术,我们需要改进技术!”于禁沉稳地向副手交代着。
幸好他早有防备,上万的骑兵固然骇人,但他提前心有所感做了布置,现在加厚防线还来得及。
但……
于禁心里明白,对方不会愚蠢的直接发起冲锋,对方只需要不断地在他们后方游荡和挑衅,就会给他们造成极大的困扰。
“第五云雀给我全部上城墙,不惜一切代价帮助徐公明占据城墙,把敌人都给我打下去。”
于禁心一横,决定向死而生。
被前后夹击的影响太大,就算他现在想要鸣金收兵也来不及了,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打入城中。
但这其实也是下策之中的下策,被卡在这里进退维谷,对面后续大军抵达之后,只能落得个兵败身亡的下场。
可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至少可以依靠城墙,暂时保全精锐本部的,让精锐有个休养生息的机会。
至于这些傀儡兵,死了就死了,没有什么好惋惜的。
“是我赢了!”
塔里木尔笑得很得意,他赌赢了,用命拼上的挣扎,最大限度地挡住了星汉大军,完成了既定任务守住了关卡。
就在其大笑之际,一柄短剑从他背后刺穿心脏,帕尔米罗脸色冷漠地显露出身影,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纵身一跃跳下城墙,然后再度消失。
第1021章 无法控制的蚩尤
帕尔米罗很暴躁。
之前于禁下令去侦察城内情况的时候,帕尔米罗亲自摸了进去,把城内的布置摸清了大概,还顺手干掉了干掉了几个基层军官。
本来心情很好,但知道第五云雀操控的光影失效了之后,他的心情就不是很美丽了。
就好像是你研究了一辈子心理学,结果发现对面做了一个机器人一样。
没有人不在乎自己的地位和荣誉,第五云雀能在星汉之中混到顶级军团的行列之中,凭借的就是他们高人一等的光影操控。
比起光影秘术,他们要更高清更高效,每一样都是秘术暂时无法比拟的鸿沟。
接到于禁命令第五云雀加入一线战斗的时候,帕尔米罗整个人都快要气炸了。
他对于大军团指挥很了解,这种命令意味着他们第五云雀的价值在于禁眼里下降了。
虽然他们确实有刺杀的能力,但仅凭刺杀,他们可没办法在顶级军团之中立足。
正好塔里木尔出现在他的视野范围之内,所以帕尔米罗,在对方最为得意的时候,直接刺穿要害,然后飘然离去。
看起来光影是落在了城外,但实际上帕尔米罗就在旁边躲着,等待着下一次出手的机会。
塔里木尔感受着自己生命在无休止的流逝,本身已经否定了一次死亡的他体内力量十室九空,如今毫无防备的被帕尔米罗破坏心脏。
小半个心脏都被内气直接炸烂。
就算接连服下秘药,也才勉强止住这种生命流逝的迹象。
“没死?”帕尔米罗皱着眉头,看了塔里木尔周围一圈护卫,还是没有进行二次刺杀。
反正他刚才那一剑下去,对面就算不死也得躺床上十天半个月的,就算是破界这种已经脱离常识的怪物,心脏这种要害被炸碎一部分,那也是很要命的。
当然神修例外,你把神修砍成八瓣,这玩意都有可能直接给你否定了。
毕竟神修就算砍成血沫,意志也能残存在世上一时半刻,越强的神修越能赖着不死。
除非动手的是另一个神修,这样才有可能永决后患。
帕尔米罗虽然感觉到肝疼,但至少目的是达到了。
塔里木尔两眼一黑直接昏迷过去,城墙上原本顽强的抵抗直接被打乱。
塔里木尔要是醒着,局面还能稳住,可偏偏他直接昏死过去了。
本来就被压着打,尤其是第五云雀介入之后,大批蒙元士卒被身后突然出现的第五云雀直接背刺。
混乱之中,徐晃高举着战斧呼喊着胜利,将城墙上的蒙元士卒全部赶下城墙。
“城内现在是什么情况?”
于禁一边收缩防线,一边调整军阵朝着城墙下收缩。
蒙古铁骑围绕在后军附近,不断地游荡进行骑射骚扰。
幸好于禁手里的主力都是傀儡和兵俑,根本不吃压力。
蒙古铁骑的骑射只造成了极少的伤亡,根本无法动摇阵型本身。
弓箭手尝试反击,但蒙古铁骑应对长弓手的经验显然很丰富,一波一波的箭雨都巧妙的躲避开来,始终把握距离在一个极限的距离。
看着一波波箭雨被躲掉,于禁也不着急,他很庆幸自己现在手底下都是傀儡兵。
换成真正的双天赋士卒,如果是那些速成的,很有可能会被这种拉扯干扰心神,做出很多失去理智的决定。
哪怕是那些老兵,遇到这种情况,说不定都会失去理智。
“报,元帅,城墙区域已经拿下!”
第五云雀的成员依靠光影将消息传递给于禁。
于禁点点头,脸上没有什么喜悦的神色,只是很平静地下达继续推进的命令。
“让徐晃和帕尔米罗向城内推进方向,清理出一片用来安置伤员的区域,尽快打开城门,把伤员拉进去安置。”
“命令随军工匠在城墙上组装器械,做好长期抗争的准备。”
于禁一条条命令下达下去,将随军的工匠、医师等后勤单位迅速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打算一步一步清理关卡内外的敌人,然后伺机突破包围圈。
包围圈收紧是蒙元的大战略,是专门用来对付蚩尤的,他们这点兵力顶多算是个小麻烦,对方肯定不会冒着放跑蚩尤的风险来专门围歼他们。
毕竟任何一点疏忽都有可能造成一州之地的动荡,荆州的惨剧历历在目。
完成了多段进化的蚩尤,在报复这方面拥有极强的主观能动性。
连始作俑者贾诩都没有想到蚩尤能够这么果决地将绝户计策执行的这么彻底。
贾诩他确实是毒辣,但他最多是给出计划,你让他去亲自执行这项计划,他是万万不行的。
一是他怕背负这个骂名,另一个就是他也不确定自己在执行的时候,能不能真的做到如同计划一样轻描淡写。
而蚩尤不一样,道德这玩意是他死了之后才制定出来的东西,以至于蚩尤从来不一会考虑计划会不会太残忍太毒辣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