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府内。
“那戏煜当真有吕布那般神勇?”
徐州之战的经过,到如今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大汉天下。
曹操和刘备的斗将之赌也传的沸沸扬扬。
而这其中,最为耀眼的便是整个过程中戏煜在其中的存在。
以一己之力,使得刘备麾下的将领,无有可争锋者。
而刘备手下的关羽,那可是早早便闻名天下的人物。
其三兄弟,更是当初在虎牢关可与吕布不分上下。
而戏煜的出现,到有点让天下诸侯无法想像。
这样的传闻,对于身处于陈留的张邈,自然是极为忧心。
戏煜此人,谋略政才已然不容小觑,若是此人再有吕布之勇的话,那么他们谋夺兖州的计划,还能有所成效吗?
张邈心中有些担忧,边上的陈宫也微微皱着眉头。
两人面前架着的炉火烧的很旺,大堂的温度明明带着几分热度,而此刻的两人的心,却都有几分冰凉。
“似吕布这样的人,天下已然少有,此举,恐是曹孟德想要借机替戏煜扬名!”
在陈宫看来,像吕布这样的人实在是太过罕见了。
冷不丁告诉他天下除了吕布这样一号人,还有戏煜能与其比肩。
这怎么可能?
至于徐州之战的传闻?
恐怕并非是传闻中的那般样子。
至于刘备等人为何没有否认,毕竟是输了赌约,怕是脸上挂不住?
“替戏煜扬名?”
张邈有些不解,曹操用得着这样做?
“吾听闻那戏煜便是救了曹老太公的人,曹操能有此举,倒也正常!”
陈宫如是说,边上的张邈还是有些心忧。
“孟卓不必担心,我之计策万无一失,如今曹操并未怀疑我等。”
“此番徐州之战大胜,我料想曹操开春之后必然会再次趁势攻伐徐州,待那时正是你我谋夺兖州之时!”
说完这话,陈宫再次朝着张邈看了看。
“孟卓,如今年关将至,眼下曹操府上拜访之人绝不在少数,此番你也该准备启程了!”
张邈点了点头,陈宫说的不错。
眼下他和曹操的关系明面上可是极为要好的,到年关他要是不去拜访的话,少不得会让曹操怎么想呢!
隔日,张邈便带着一干随从携带者贺礼开始前往鄄城。
北风凛冽,陪着甘梅在家里呆了许久的戏煜,终究还是被玉人儿退了出来。
虽然这些日子食髓知味,但有些人儿却承受不住。
戏煜有些无奈,没办法只能披着大氅拉着典韦开始在鄄城之内游荡。
“先生,今年的兖州,比之前热闹了许多啊!”
典韦翁着声一脸喜色的评价了一句,听到这话,戏煜转头朝着对方看了一眼。
似典韦这般心大的家伙,也能察觉到兖州的变化,还真是少见。
随着新策的施行,兖州自然和大汉其他州地的情况有些不同。
整个大街之上,随处可见的便是一些小商小贩,走商之类更是不再少数。
鄄城的繁华之景,肉眼可见。
两人在大街上没走多久,巧合的是,迎面正好碰上了从外面回来的曹操和荀彧。
打眼瞧见戏煜的身影,曹操便舞动着手打着招呼。
“奉义,奉义!”
到了近前,看着眼前的戏煜,曹操咧嘴忍不住笑了笑:“少见,奉义竟然从府内出来了?”
边上的荀彧也跟着笑了笑。
上次去戏宅内,戏煜那满脸抗拒的样子,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眼下曹操这般说,脸上的调侃极为明显。
戏煜懒得搭理曹操,只是拱了拱手,算是见了个礼。
“两位兄长这是?”
“哦,这不是闲着没事,我和文若就在城内看看,顺带着商量商量年后的事情!”
“奉义你来的正巧,今年大雪之后,年后的春耕又是一件重任!”
“春耕之事尤为重要,如此重任我可是想不到有什么人能替代奉义了!”
听到戏煜询问,曹操随口解释了一句。
看着如今鄄城之内的景象,曹操颇有些感慨。
一年多之前,他还从未想过会有如今这般的境况,但现在,一切都已经成了现实。
“春耕?”
戏煜嘴角呢喃了一句。
他倒没有什么抗拒,只要老曹不让他上阵打仗,负责春耕的事情,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走走走,我和文若正打算去城墙上看一看,奉义一同去?”
看到戏煜对于春耕只是并没有抵触,曹操脸上挂笑,上前主动拉着戏煜的臂膀便邀请对方和他一起同行。
对此戏煜倒也没说什么。
眼下他也无事,跟着一起去城墙上看了看,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众人刚抵达城门,还未登上城墙,鄄城的大门外便来了一行车队。
为首之人曹操认识,看到对方来临曹操脸上面前带着几分喜色。
“是孟卓!”
“没想到他竟然来了!”
曹操朝着戏煜解释了一句,下一刻便不再登墙,主动带着三人往张邈的面前迎了上去。
这功夫,刚刚抵达的张邈自然也看到了曹操。
瞧见曹操竟然在城门口等着自己,张邈心头不由得一突,一股愧疚之意悄然而起。
“孟德!”
“孟卓,许久未见,你倒是没几分变化啊!”
曹操一脸热情的招呼着张邈,后者脸上也挂着的淡淡的喜意。
“孟卓怎么此番来鄄城了?”曹操随口朝着张邈问了一句。
后者咧了咧嘴:“年关将至吾怎能不来?”
“此番徐州之战大胜,吾还没来得及向孟德道喜呢!”
这功夫和曹操打完招呼的张邈,目光先是从荀彧身上划过,紧跟着便落在了戏煜身上。
“这一位难道就是孟德麾下的戏煜,戏奉义?”
张邈的语气很是正常,只是这话仔细考究起来终究是有几分不对。
如今的戏煜,乃是大汉太仓令,准确来说并非属于曹操麾下。
戏煜心头并未在意,不管张邈这话是否有挑拨离间的意思,他都不在意。
何况,眼下他确实是挂靠在曹操麾下的,张邈说是曹操麾下倒也没什么毛病。
至于张邈说的初见?
准确的来说,他和张邈并非没有见过。
此番他和对方讨要典韦的时候,两者便已经见过面了。
这时候张邈说两人初见,很明显,大概那个时候对方根本没有将自己放在心上吧!
如今他声名在外,张邈这时候才注意到他,只能说在这个时代,名声这东西太过重要。
这时候,边上曹操听到这话,主动解释了一句。
“孟卓说错了,奉义可不是我麾下的,我等都是大汉同僚!”
曹操只当是张邈心直口快,对于这个好友,他可是极为看重的,在曹操看来,对方是能付托家人的。
张邈点了点头,随即目光再次看向戏煜。
“吾不知为何,看到太仓令,总觉得有些面熟。”
“太守忘了,今年春耕之初,吾曾前往陈留见过太守一面,典韦还是太守让与我的!”
戏煜淡然的解释了一句。
什么面熟,当真是不记得,还是故意试探?
戏煜并不在乎,若非是看在曹操的面子上,他根本懒得搭理张邈。
可惜曹操不清楚的是,自己眼前的这个好友,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正计划着谋夺他的兖州呢!
要是知道的话,想来曹老板转头就能在对方身上捅出几个窟窿吧!
“嗯?”
“哦,如此说来,原来此前便见过太仓令啊!”
“这倒是怪我了!”
张邈连声致歉,这番态度倒不像是作伪,戏煜只是笑了笑。
这时候,张邈的眼神紧跟着便落在了典韦身上。
自徐州斗将之事传遍天下,典韦的声名也跟着涨了不少。
张邈从未想过的是,自己此前从未重视过的账下,竟然还有似典韦这般的猛士。
其能和关张之流相互较量,已然是天下少有的猛将。
此番再见典韦,张邈的心中已然生出了几分悔意。
下意识的,他转头便朝着面前的戏煜看了看。
“太仓令,前番吾将典韦借调与你,眼下可否将典将军归还与我?”
张邈这话一开口,边上的气氛一瞬间便不由得冷冽了几分。
曹操有些奇怪,张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朝着戏煜讨要典韦?
要知道,当初便是他想要朝戏煜讨要典韦都没有什么用。
而张邈这时候讨要,似乎有些不智了。
曹操没有开口,眼神只是静静的看着边上的两人。
边上的荀彧同样没有出声。
戏煜则是抬眼有些讶异的朝着张邈看了一眼。
讨要典韦?
这张邈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张太守此话颇有些偏颇了!”
“典韦此前随是在太守麾下,但亦不是从属太守,更何况彼时的典韦不过一小小军士,借调一说,有些言过其实了!”
戏煜语气平淡,话里的意思却没有丝毫要归还的典韦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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