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从来没有背叛自己利益的阶级。
这种附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腐朽阶级,不会自己主动大发善心,让利与百姓。
是需要他亲自出手做恶人的。
沈初道,“卑职明白怎么做了。”
“王爷,”
何吉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件事,老夫不知当说不当说。”
“哎,你都问了,你说当说不当说?”
林逸最烦别人吞吞吐吐说话。
特别是齐鹏!
想不到如今何吉祥等人居然也学了这毛病。
何吉祥抬头看了一眼林逸,然后再次垂下头,低声道,“据老夫所知袁府的老太君便是出自金陵城的薛家。
薛家的家主薛一铎正是老太君的嫡亲侄儿。”
沈初跟着道,“前些日子,娘娘还去薛家拜会过。”
“娘娘去过,本王怎么不知道?”
林逸很是诧异的道。
沈初硬着头皮道,“属下前些日子说过的,王爷当时说,娘娘开心就好。”
对和王爷的记性,他是从来不抱一点指望的。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们都把人家家给抄了,”
林逸摊摊手道,“这也是天意啊。”
钱到了他的口袋,难道还要还给他们吗?
那是不可能的。
“王爷说的是,”
沈初赔笑道,“只是这薛家的人,卑职实在不知道如何处置。”
其实他昨日也是问过的。
但是王爷当时忙着神游天外,根本没给回复,此刻他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万一回头娘娘责问起来,背锅的是他啊!
娘娘说要杖问于他,王爷能护得住?
所以,一定要再三问清楚了。
林逸还要说什么,小喜子走了过来,在他旁边低声道,“王爷,娘娘有请。”
林逸朝着大堂众人摆摆手后,直接去了后衙。
袁贵妃坐在院中凉亭里,身后站着的是林宁,看到林逸过来,使劲的眨眨眼睛。
林逸笑了笑,这个暗号表明他老娘现在心情很不好。
“老太太,这谁招你惹你了?
你不用生闷气,直接说,儿子替你报仇雪恨。”
林逸笑着上前道。
“你抓了薛家的人?”
袁贵妃叹气道。
林逸点点头道,“不瞒您说,还真是,听说薛家是咱们的亲戚,儿子反而更气了,居然一点脸面都不给,联合外人来坑你儿子,您说像话不像话?
儿子想了,明日午时就把这薛一铎五马分尸。”
“你不用这么着急堵我嘴,”
袁贵妃白了他一眼道,“事呢,其实我是知道的,就是个不成器的小子让人给利用了,薛家其他人都是不知道的。”
林逸摇头道,“老太太,你是最英明的,你仔细想一想,如果真的是不成器小子怎么可以调动两个七品?”
七品在三和真是大白菜,不值钱,更不值得炫耀。
但是,在吴州、永安等地却不是!
即使运气不好,做不了什么总兵、游击将军,但是在大户人家做个供奉捞点钱没问题,地位是相当超然的,不是一些阿猫阿狗可以轻易使唤调动。
袁贵妃叹气道,“你曾外祖母就薛一铎这么一个亲侄子,年龄也一大把了,早晚也是要入土的,等上两年,哪里还需要你动刀子,何必非要现在伤了你曾外祖母的脸面。
再说,薛一铎的大儿子薛同辉是工部主事,与你外祖父、舅舅同朝为臣,两家向来也经常走动,同气连枝,相互照拂。”
林逸无奈道,“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这句话你该比儿子还熟悉吧?
只是薛家如何来的这么多钱?
想必你是不知道的,皆是靠盘剥百姓而得。
这薛一铎无恶不作,他多活两年,就不知道要多祸害多少人。”
袁贵妃揉着眉头道,“这些我又如何不知?
只是毕竟亲戚,伤了脸面,不大好看。”
林逸道,“老太太,你这让儿子为难了,如此行事,儿子以后如何服众?”
袁贵妃笑着道,“哎,哪怕不看你曾外祖母的面子,总得给为娘一点脸面吧?”
“哎,既然您都这么说了,儿子也没辙,”
林逸深深的叹了口气,“这薛一铎我就留着,反正不是他的主意,不杀他,儿子也说的过去。
但是他的儿子薛同吉,是不能留的。
而且他也有失察之责,抄家也是肯定的了。
要不然以后外面肯定有人笑话你儿子妇人之仁,阿猫阿狗都敢跳到你儿子身上拉屎撒尿。”
袁贵妃道,“那就这么办吧。”
林逸笑着道,“多谢老太太体谅。”
其实他本来就没准备杀薛一铎的。
但是,他不能这么和老娘说。
毕竟大先生说过:人的性情是总喜欢调和折中。
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需要在这里开一个窗,大家一定不允许。但如果你说要拆掉屋顶,他们就愿意开窗了。
心理学上,这叫让步效应。
这些招数,还是他做网文作者的时候在读者那里学会的。
他原本是经常性断更、请假的,明明是个孤儿,也会无中生有,多出来一大堆七大姑八大姨,今天老表生娃,明天堂妹结婚,后天自己感冒,大后天奔现,电脑坏了,停电了……
从来不差理由。
读者说,你日万吧。
手残党肯定是做不到的。
读者无奈的道,那就四千字吧。
他爽快的答应了,好像不是太为难。
之后才发现,上了鬼子当了。
第291章 行刑台
他这么一个单纯的孩子,就这么被这些轻车熟路的老司机套路了。
简直是防不胜防。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唯一可惜的是,自己没机会再报复回去了。
林逸从后衙出来以后,发现何吉祥等人还在大堂里,笑着道,“你们怎么不走?还有什么要说的?”
何吉祥道,“只是不知王爷还有什么吩咐没有?
我等不敢擅离。”
林逸淡淡的道,“薛同吉这些人肯定是留不得的,他们活着,本王就寝食难安,这有什么好问的?”
“是。”
何吉祥很诧异。
论关系,薛同吉与袁贵妃还是表兄妹呢!
这才是他们等在这里的真正理由。
只要袁贵妃说话,和王爷刚刚说的都不一定作数。
眼前王爷依然按照原计划行事,就有点让人生疑。
难道袁贵妃刚才找王爷不是因为这个事?
林逸笑着道,“这薛同吉算起来确实算是本王的表叔,本王不得不佩服这些所谓的世家,真正的盘根错节,无孔不入。
娘希匹,居然能扯出一大堆的亲戚关系来。
还有那什么秦家,谁说的来着,潘多是你说的吧?
居然是先皇的私生子,真他娘的够乱的,把秦蓝同吴王一样,都送到安康城,借刀杀人这一招,不用白不用。”
不管是吴王,还是秦蓝,如果到了安康城还能活命,他就给他老子写个服字!
这也太大度了。
“正是小人说的,”
潘多自己都没有发现,在不知不觉中,自己都改了自称,“秦家祖母乃是永光皇帝的乳母,永光皇帝第一次下江南,与秦家新妇缠绵共枕,才有了这秦蓝。
之后永光皇帝每次下江南,都住在秦家,称‘秦蓝’为麒麟儿。”
旁边的人皆是默不作声。
特别是何吉祥,恨不得对着潘多踹上一脚,这种皇家秘闻怎么可以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现在的和王爷不生芥蒂,不代表以后就不会!
你这种货色,怎么可以一点脑子都没有!
“哼,所以他们觉得自己了不起?
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林逸冷哼道,“真当自己姓林呢。
还有这宋家,居然与齐庸是连襟,本王倒是真的想弄死这老东西,但是想着这是他孙子造的孽,本王倒是不好意思杀他了。”
何吉祥道,“宋博与陈德胜大人乃是同科,曾任吏部侍郎,彼时齐庸尚未发迹。”
“听你这么说,这齐庸好像倒是吃软饭的了。
对了,说到刑恪守先生,他快到了吧?”
林逸背着手在大堂里踱步道。
何吉祥道,“卞京先生的路修通了南州南北,邢先生这路程就快了许多,如果不出意外,想必这些日子就快到了。
王爷放心,老夫自会安排妥当。”
“那就好,”
林逸沉吟了一下道,“把抄家的银子给卞京先生送过去一点,这老先生是真不容易啊,修路没钱,真够糟心的。”
何吉祥道,“王爷尽管宽心,下晚的时候老夫就安排民夫送过去。”
林逸突然话锋一转,对着何吉祥道,“听说潘多找到你曾孙了?”
“全托王爷的洪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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