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围观的众人都不忍心看。
这是什么仇什么怨?
既然砍人家脑袋,还不给人家痛快?
魁梧的刽子手实在是无地自容,径直原地愣住了。
最后刘三看不下去,走过去后,手起刀落,犯人的脑袋和身子才爽利的分开。
这么一个小小的插曲,被白云城的人当做话题足足说了两三天。
毕竟这样的事情太吓人了。
死不可怕,就怕像那个犯人一样,死的不利索。
闹出这样的事情,善琦脸上也没光。
按梁律,凡犯人死刑,一般都需要先经刑部审定、大理寺审核,最后得旨行刑。
但是,现实是如果所有的死罪都赴都城审录,便会形成一个淹禁人犯的问题,长期监禁,久拖不决。
死刑犯在昭狱里待个十年八年都是常事,最后不等秋后问斩,就已经死在了里面。
昭狱人满为患,一般人根本就没资格住进去。
到后来县衙、府衙卷宗都不录,直接给立枷,死了算逑。
最显眼的便是暗卫与廷卫,他们只有资格关押人,却没资格断人生死。
但是,他们却有数不尽的让人死在昭狱的手段。
人死了,所有的问题就都解决了。
到德隆十五年,三司会审慢慢变成了形式。
各地府衙,皆行“立决”,哪里会等到秋后。
所以,他一个堂堂的二品大员砍几个人的脑袋算得了什么事情?
唯一没有想到是,第一次砍人脑袋,居然出这么大笑话,传扬出去,那是真够丢人的!
果真是术业有专攻!
他在考虑要不要花重金去都城请专业的刽子手回来。
已经入冬,但是遍布白云城的榕树依然绿意盎然。
三和学校的期末考试要来了。
不过,考完试也不会放假。
除了春节假,三和没有暑假和寒假。
林逸是不可能给他们放假的,毕竟这些孩子上学已经够晚了,再给他们放假,还能学到什么东西?
一直就是不停的填鸭式教育,能学多少算多少,学不了,那就放弃了,比如余小时和阿呆这种。
林逸对期末考试非常的重视,算术、格物、化学三卷皆是由他亲自出题。
特别是算术,他以少有的耐心,反复斟酌了三日才出卷。
他相信数学是一切学科的基础。
可以说人类每一次重大的进步背后,都是数学在背后强有力的支撑着。
算术考试这日,也是由他亲自监考。
见和王爷如此重视,善琦、谢赞等人也不得不亲自陪同。
考场有卫所官兵、捕快十人前后左右监督,底下的学生们想作弊都没机会。
看着抓耳挠腮的学生们,林逸会心一笑。
谁做学生不是这样呢?
背着手出了教室,善琦跟在身后恭维道,“王爷出题果然精妙。”
“算术是一门好学问,”
林逸淡淡地笑着道,“兄弟会背叛你,女人会离开你,只有算术不会,不会就是不会,怎么学都不会。”
善琦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最后还是陪笑道,“此等学问容不得半点虚假。”
林逸笑着道,“那是自然,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哪怕是急眼都没用,不会还是不会。”
转过头对谢赞道,“单科第一名,总分第一名,你们不但要奖,还要重奖。
得让他们明白,什么叫书中自有黄金屋。”
谢赞道,“卑职晓得。”
至于科举,不光是和王爷不想,他们这些老头子也不抱幻想。
三和文风不盛,学生也刚才勉强识得几个字,即使是去科举,也是滥竽充数,浪费钱财和精力。
林逸又接着道,“有了黄金屋,还怕没有颜如玉吗?”
“正是此理。”
善琦一直觉得林逸说话过于直接了一点。
但是,往往又是话糙理不糙!
林逸又沉吟了一会道,“第一名给奖励还不够,得骑高头大马戴红花。”
几个老头子对视一眼,这是状元才有的待遇了!
和王爷既然说了,他们自然没有反驳的道理,甚至还响应了和王爷“开拓创新”的要求,考试结束后,又紧接着在白云城废墟上新建的广场举办“校场比武”。
学校的上千名孩子,不分年龄,自愿报名。
但是,却让白云城唯一的“女校”不满意了。
女校有七十多个女孩子,从三岁到二十多岁的都有,校长乃是紫霞。
“谢大人,你这是何意?”
紫霞找到谢赞质问,“难道女校的学生就不是学生?”
“紫霞姑娘,她们乃是女子,这女子如何能与男子同台较量?”
谢赞的眉毛翘得老高,紫霞的要求,让他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谢大人,和王爷可是说了,男女平等。”
“这……”
谢赞犹豫半晌后,灵机一动,指着紫霞身后的洪安道,“据老夫所知,洪安乃是洪总管的徒弟,已然入了五品,
这对别的孩子,未必就公平了。”
要谈公平?
别的学生可没有大宗师做师父!
紫霞笑着道,“她不参加。”
谢赞实在推脱不过,不得已答应了下来。
校场比武这日,白云城巨大的广场上人山人海。
毕竟这对白云城的来说,又是一桩子新鲜事。
而且,参加比武的学生中,就有自己的子侄,肯定要来助威。
但是,不是所有人的都同意自己的孩子参加比武。
卖肉的将屠户,已经拎出来的杀猪刀藏在了胸口里!
他闺女,亲的,居然也要参加!
他没文化,但是不代表他不懂男女授受不亲。
到时候,男女拳脚相触,他这姑娘还能嫁的出去吗?
他老将家还要脸不要脸?
第127章 面子
但是,一到地方,看着左右维持秩序的卫所官兵、捕快,他立马就胆寒了。
他是在学校的操场上学过功夫的,虽然离化劲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是起码危机意识比以前强多了!
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搞的他现在卖猪肉,都不敢大嗓门说话了。
果然是无知一点好。
弄得他现在幸福感都没以前强了,那颗小心脏都无处安放。
眼前这一圈的官兵、捕快,随便挑一个出来,就能把他打的爹娘都不认识。
很奇怪的,刚才那种义愤填膺的情绪,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胸口里的刀,一下子成了烫手山芋,让他手足无措。
万一让他们发现,自己会不会去劳改啊……
怎么样才能表现的若无其事的样子呢?
突然,一个捕快朝他张望过来,他吓得立马低下了头,弓着身子,隐藏在人群里,瞧瞧的退了出来。
还不敢走的太快,生怕怀里的刀一下子掉落下来。
直走到偏僻无人处,才敢把手捂在胸口处,大踏步的跑回家。
回家后把刀放下,连喝了一大壶的橘皮水,长松了一口气。
背着手在宽大的屋子里来回踱步,最后一咬牙,又返回了广场。
左看右看,挤进一群老弱妇孺中,仗着自己身强力到了前面。
校场上的学生,不分男女,年龄大小,两人一组对打,淘汰下来的继续对打。
他眯缝着眼睛,看到了自己那身材娇小的女儿。
正跟着一个比她还要高半个头的男孩子打斗,如果他没记错,应该是绸缎庄刘铎刘掌柜的儿子刘阚!
小王八羔子应该有十六了吧!
忒不要脸了!
他女儿才十四!
这是以大欺小吧?
只见这小王八蛋鹞子翻身,盘旋上下,挥拳击掌,他闺女在节节后退!
他只后悔把刀送回家了。
眼睛一眨不眨,太无耻了,居然还敢用黑虎掏心,正犹自担心他姑娘这小身板的时候,他姑娘纵深后退,转身摆莲。
那小子一个猝不及防,被踢出了用石灰画在地上的圆圈。
“将桢胜!”
边上做裁判的陈心洛高声喊道。
“哈哈……
我闺女!
那是我闺女!”
将屠户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左右炫耀,一下子对上了边上刘铎刘掌柜那阴沉的脸,“搞咩?”
“哼!”
刘铎咬牙切齿,转身而去。
看着刘铎气急败坏的样子,将屠户笑的更大声了。
老东西,有钱了不起啊?
你儿子照样还不是老子闺女的手下败将!
上一篇:封地三年,废物皇子震惊朝堂大佬
下一篇:大唐:藏私房钱,被小兕子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