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知道佛道双会还能开多长时间?
一旦佛道双会结束,等江南华族缓过神来,一切都完了!
“走走!快走!”
窦孝慈匆匆将陆齐望的算纸叠几下,揣进怀里,大步走出去。
很快,和陆齐望一同,带着大唐黄集集团的伙计们,向东边行去。
另一头,李泰和李恪也忙得没边。
两人所在的地方,离沙子口码头不远。
数不清的百姓,正拖家带口的往码头走。
站在土丘往后望,根本看不见尾巴。
李泰指挥着手底下的人,正在维持着秩序。
李恪则是带着一大群柳家的员工,分散在队伍各处,看样子,似乎在劝说着百姓们。
踏踏踏——
一大队快马自苏州城方向赶来。
“王爷,顾家的人!”
执失善光眼尖,赶忙提醒李泰。
李泰抬头一看,轻轻一哼。
“他们来得也太晚了!”
骑在马上,为首那人,赫然是顾家家主顾成道!
若是不着急的话,从苏州城赶到沙子口码头,骑上最快的马,也要两炷香的时间。
看来,这一路着实把老头颠簸得够呛。
脸都白了
刚一下马,就一手扶在马背上,弯着腰呕吐了起来。
吐完之后,袖子往嘴边一抹,着急忙慌往李泰的方向走。
“给我拿住这群挟持百姓的贼子,押送到官府问罪!”
顾成道大喝一声,身后的人立刻扑了上去!
到了这一步,无论是柳家的人,还是江南华族的人,都不可能再有什么顾忌了。
毫不夸张的说,已经关系到很多人的生死。
尤其是顾成道!
柳白拿住海熊,等同于攥住了顾家的把柄。
不过柳白终究是敌人,如果这一战江南华族赢了,把柄也就做不得数。
而今,朱家也掌握了顾家的把柄,除了拼死之外,顾成道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双方纠缠多日,终于成功撕破了脸皮!
百姓队伍产生了一些慌乱。
好在李恪带着人在轮番安抚,这才没有造成动乱。
眼瞅着顾家的高手就要冲到面前,李泰大喝一声,道:“顾成道,你看那是谁!”
他朝远处一指。
顾成道看过去。
只见在一座小小的土丘上,海熊被五花大绑,被两个人抬了上来!
顾成道目眦欲裂,他招呼上几个人,亲自拎着刀,朝海熊所在的土丘行去。
李泰诡异的一笑,指着相反的方向,再次大喝道:“顾成道,你看那是谁!”
顾成道下意识的回头看去,整个人瞬间呆若木鸡!
他的第六房小妾,在两个人的挟持下,哆哆嗦嗦的出现。
怀中抱着的,赫然是他才出生没多久的幼子!
见顾成道瞧了个真切,李泰朝李恪挥了挥手,旋即向顾成道的方向走去。
他径直穿过顾家的高手,来到顾成道面前。
毫不客气的,伸手拍了拍顾成道的老脸。
“老东西,一个长子,一个幼子,现在你可以选一个了。”
顾成道的脸色,苍白到了极点。
周围的顾家高手,一个个手足无措,不知该干点什么。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李泰笑道:“不用怀疑自己看错了,就算把你的幼子藏起来,也至少也要找信得过人,可惜,你为何要选朱道濡?”
这句话带给顾成道的震惊,简直要么刚才看见自己的幼子还要大!
顾成道惊叫一声。
“是朱道濡干的?!”
第1468章 这厮谁呀?说话好像比咱爹还牛气
李泰并没有回答顾成道的问题,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因为,柴令武已经到了!
“窦孝慈和陆齐望在后边,这是你要的文书!”
柴令武翻身下马,从马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信封。
李泰接过信封,略有些紧张的问道:“够吗?”
柴令武咧嘴一笑,道:“大事可成!”
李泰终于放下心来。
从行事风格上,就可以看出,这一切都是出自李泰的手笔。
相对于柳白而言,李泰的风格更加肆无忌惮。
这是身份上带给他的便利,不过,同样也是他的缺点之一。
换了柳白,如果想控制住顾成道,肯定会用更加隐秘的手段。
而李泰则不同。
他习惯了快打斩乱麻的做法,在知道了顾成道最宠爱的幼子下落之后,立刻派人将其带了过来。
风险,往往是与情况复杂程度呈正比的。
顾成道一旦铤而走险,不在乎两个儿子的死活,那么已经出城的百姓,没准真就会被他拽回去!
好在,顾成道把儿子的命,看得比他自己还重要
“我还要赶往会场,你小心些!”
柴令武说完,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李泰冲着顾成道冷笑一声,道:“老家伙,跟着本王一同上岛吧!”
说完,他也转身离开。
顾成道苍老的老脸上,闪过一抹无奈之色。
他回头看了看苏州城的方向,幽幽一叹。
“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
李泰一路来到队伍的最前方。
李恪与最前边的百姓并肩而行,正在聊着什么。
那百姓是个看起来颇为精明的中年人。
曾经的日子应该挺好过,身上的衣服,还掺了生丝。
不过,现在应该不是什么好光景。
衣服的质地虽不错,却早已破破烂烂。
“小贵人,您可不能忽悠咱们这些穷苦人,岛上真有您说的那般好?”
李恪不断讲述岛上的风光。
“日子是过得苦了一些,但好在无债一身轻,岛上的工匠正在整饬土地,你们去了只要拼命干,整饬出来的土地,都是你们自己的!若是没日没夜的干上一两年,说不定能重新当地主!”
中年人听得眼睛直放光!
整个队伍之中,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被江南华族坑苦了的人。
这其中,朱家‘居功至伟’!
他最后‘借’给柳家的六百万贯,多是扒皮扒出来的。
由此,直接造成了很多江南百姓破产。
简单来讲,这些人完全就是江南华族种的韭菜,只不过这一回,朱家割得狠了一些。
没有财产,就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江南人的乡土情结本就不如北方人重。
只要上了岛,平整出来的土地,都是自己的,对他们而言,这是天大的诱惑!
“我就知道,法清禅师不会诓骗咱们普通百姓,想当初咱风光的时候,也曾去庙里添过不少香油钱!”
中年人得意洋洋的,似乎将一切,都归功于自己早年间结下来的善缘。
“你说话好使,劝劝后边的人!”
李恪朝后指了指。
人多了,意见难免不统一。
这一路上,维持好秩序简直比登天还难!
不知有多少人,才走没多久,就想掉头回去。
中年人哈哈一笑,道:“小贵人放心,咱在乡亲心中还是有些威望的,都是被朱家坑苦了的人,只要您说话算数,咱们就铁了心跟您干!”
他好像对自己的威望很有自信。
李泰跟在后边,听了半天,补充道:“我们还能骗人不成?”
说完,拉着李恪来到一旁。
“这厮谁呀?说话好像比咱爹还牛气!”
李恪笑道:“此人本是苏州城外的一个里长,在乡间威望很高,他说话,要比咱们说话好使的多。”
李泰点了点头,道:“咱们还是要加快一些,这才是第一批人,等盛会结束之后,至少要把第三批都迁过去!”
“我去找他说说!”
李恪又去跟他中年人说话。
两人挤眉弄眼了半天,也不知李恪许了他什么好处,不多时,队伍的速度竟然真就快了不少!
有在前边领路的,自然也有在后边送人的。
李奉诫干的就是这种活计。
除了他之外,还有独孤谋和柳晖这两小只。
本来,王弘直的儿子王綝也应该跟着来。
但他是江南本地人,来了没几天,就跟着陆齐望回越州老家了。
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在幽州矿山上待了这么多年,李奉诫早就不是曾经的二杆子脾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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