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我曹贼,开局替大帅延香火 第98章

  “你们可以把一人留在阳城做联络。人留在这儿,钱就跑不了。你们也别怕我扣人质——我只要事情办成,不爱多添麻烦。”

  金钟民沉默片刻,重重点头:“好。按曹先生的规矩办。”

  这一点头,等于把命交出去半截,也等于把信任换回来半截。

  金喜善在旁边终于松了一口气,肩头那根弦放下来半寸。她眼里有感激,也有一丝说不清的热,像终于看见那条“活路”不是一句空话。

  她抿了抿唇,声音很轻,却叫曹爽听得清:

  “谢谢你……阿爽。”

  这声“阿爽”落在暖阁里,像一粒小火星,轻轻一亮,又很快被曹爽压回去。他没有当众应,只把目光放得更冷,像还在当“曹先生”。

  他知道:这屋里不止四个人的心,还可能有第四只耳朵。称呼越亲密,越容易被人抓住做文章。

  曹爽站起身,整了整衣襟:

  “具体的时间、地点、接头暗号,我会让她再通知你们。你们这几天藏好,别露脸。阳城眼线多,露一次脸,就多一分麻烦。”

  三人忙应:“是!”

  曹爽不再多言,转身出了暖阁。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金喜善一眼。那一眼很短,却像把账记在心里:她牵来的不是三个人,是三把能扎进日本人肉里的刀;她要的也不只是情分,是兑现。

  走出小院时,傍晚的风比白日凉些,吹在脸上,叫人清醒。竹叶仍响,像在替这场买卖做见证。曹爽背着手慢慢往回走,脚步不急,心里却在算:五万大洋买来的不只是三个人,是一条能撬开日本人军火库的缝。

  这钱花得值。

  可更值的是——他终于看见金喜善眼里的那点光,不再只是怕,也不再只是恨,而是活下去的盼。

  回到主楼书房,天色已暗。檐下灯盏一盏盏亮起,灯罩里火苗细,照得走廊像一条长长的黄线。曹爽推门进屋,先闻到檀香与纸墨味混在一处,清苦得很。桌上的电话机安静躺着,像一条等人拎起的蛇。

  他没立刻去拨号,只先叫来李德福。

  李德福如今换了总管行头,折扇夹在腋下,走路比从前稳些,可一进门仍习惯性弓一点腰:“大帅。”

  曹爽把声音压低:“账房现大洋还有多少?能挪出一笔不惹眼的,先备出来。记住,别让于夫人那边的人看出是‘备用款’,就说是‘军需应急’。”

  李德福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这不是讨价还价的事,忙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办。分几处凑,凑成银票与现洋两样,走账也好说。”

  曹爽点头,又补一句:“这事你知我知。若有人问,就说大帅要整肃警察局与城防,备点钱打点路数。谁敢多嘴,先抽嘴巴。”

  李德福背脊一紧:“是!”

  李德福退下后,曹爽才走到窗边,掀开百叶窗一线。外头夜风微凉,院里竹影摇,远处更夫梆子声咚一下,像在替他数三天的时辰。

  曹爽望着黑里那点灯火,心里更冷:钱备好了,人也备好了,剩下的就是把日本人那张嘴哄开,让他们咬钩。明日原田来,他要把“胜利”两个字塞进原田喉咙里,塞到对方吐不出来,只能吞下去。

  他把窗栓扣紧,灯芯拨暗,心里只等鬼子上门。

  这一局若赢,阳城就能多一把刀。

  若输,便先见血。

  他不怕。

  一点不怕.

第139章 假胡子粘得比命还紧!这戏得做十足!

  天还没亮,晨雾就先把大帅府裹住了。

  青砖黛瓦上挂着一层潮气,灯盏的火光在雾里晃得发软。院里槐叶沾水,风一吹,沙沙声像在替人掩口。守夜的更夫梆子远远敲过,咚一声,停一息,叫人心里跟着一紧。

  曹爽醒得很早。

  也不是醒,是根本没睡踏实。三天期限像一把刀悬在头顶,刀不落,偏偏更折磨人。昨夜他在脑子里把“抓凶手”的戏过了十来遍:从电话里那句“抓到了”,到原田从后门进府;从偏厅的审视,到三名朝鲜人被押上来时的叫骂挣扎;再到讨价还价把“军火”两个字抛出来——每一步都要踩准,踩错一步,整座大帅府就会跟着见血。

  他坐到镜子前,先把那两撇短髯取出来。

  短髯是特制的,毛色带点灰,贴上去就显得人更老、更横。曹爽用指腹抹了点胶,胶气刺鼻,像火药味。他把短髯对准位置,一寸寸压实,压到边角都服帖,不翘,不卷,像天生长在那儿。

  随后又拿深色膏子,在下颌与眼窝处轻轻抹了点阴影。阴影不多,却足够把这张脸改得更像曹斌那种酒色过度的憔悴与戾气。镜子里的人,眉眼冷,嘴角薄,连呼吸都带着一股“老爷”的嫌恶.

  曹爽盯着镜子看了两息,心里把自己也骂了一句:这张皮越像,越安全;越安全,越危险——一旦被拆穿,死得也越快。

  他换上那套挺括军装,扣子一颗颗扣紧,武装带勒在腰间,把人勒得更硬。配枪的皮套他调到最顺手的位置,手一垂便能摸到。枪是胆,也是底气。今日这场戏,胆不能露怯,枪也不能露头。

  一切收拾妥当,曹爽走到书桌前,深吸一口气,拿起那部黑色电话机的听筒。

  电话机是洋货,转盘拨起来沉,像在拨命。曹爽把号码一格格拨过去,等待音短促而单调,嘟、嘟、嘟,像在数时辰。

  电话被接起,对面先是一串刻板的日语问候。

  曹爽把腔调换成曹斌惯有那种沙哑与傲慢,言简意赅:

  “我找原田副机关长。我是曹斌。”

  对面沉默半息,随即,原田佐木那口生硬的汉语响起来,里面带着压不住的急:

  “曹桑?这么早?是有好消息了吗?”

  曹爽故意让声音听着疲惫,又带点松快,像折腾一夜终于捞到鱼:

  “原田先生,托您的福,忙了一晚上,总算没白忙活。那三个朝鲜凶手——抓到了。”

  对面像被针扎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

  “抓到了?!真的抓到了?!”

  “抓到了。”曹爽语气笃定,顺手把苦劳也摆出来,“费了我老鼻子劲,折了好几个弟兄,才在城北老鹰沟一处废炭窑里堵住他们。这帮家伙,凶得很。”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拖动与急促脚步声,原田压着狂喜,语气却更像命令:

  “太好了!曹桑!你立了大功!我马上过去,亲自提人!”

  曹爽把声音压低,像在递一份“机密”:

  “老规矩,您从后门进来。大门口人多眼杂,传出去反倒麻烦。您也知道,阳城这地面,耳朵比人多。”

  原田连声应:“明白!明白!曹桑考虑周到!我这就带人过去!”

  听筒扣回去时,曹爽掌心已起了一层薄汗。汗不多,却黏。黏得他更清醒:鱼上钩了,接下来每一步都得稳。

  他走到窗边点烟。烟雾绕上来,混着晨雾的潮气,味道发苦。曹爽吐出一口烟,眼神却更锐伊:今日他不是在抓凶手,他是在抓日本人的贪。

  约莫半个时辰后,李德福小跑进屋。瓜皮帽下是一脑门汗,声音压得低:

  “大帅,原田太君到了,带了七八个人,都带着家伙,从后角门进来的。我引到偏厅候着了。”

  曹爽掐灭烟头,整了整衣领,短髯下的嘴角轻轻一压:

  “走。”

  偏厅光线不算亮,窗帘半拉着,日头还没上来,屋里像蒙着一层灰。

  原田佐木背着手踱步,个子不高,少佐军服熨烫得笔挺,圆框眼镜后那双眼不大,却精得像针。他身后站着几名宪兵,手按在枪套上,面无表情,像几尊会开枪的泥塑。

  听见脚步声,原田霍然回身。

  曹爽适时走进去,脸上挂着曹斌见日本人时那种混杂着讨好与江湖气的笑,腰背还故意微微佝偻一点,像被酒掏空了骨头:

  “原田太君,辛苦您跑一趟。”

  原田的目光像探照灯,飞快扫过曹爽的脸、短髯边角、军装纽扣、腰间枪套,连他走路的节奏都像要掂一掂。

  曹爽心跳漏了半拍,却把笑挂得更稳,连眼神都学曹斌那种“我有功,你得赏”的市侩劲。

  原田没看出破绽,或者说,他此刻急着见“犯人”,顾不上把怀疑磨细。原田迎上来,声音里带着急切:

  “曹桑!人呢?人在哪里?我要立刻提审!”

  曹爽侧身让开,语气笃定:

  “太君别急,人跑不了。”

  他朝厅外喊,声线陡然变狩发硬,像大帅府的规矩落地:

  “陈小刀!把人带上来!”

  门外应声:“是!”

  片刻后,杂沓脚步声与含糊的叫骂挣扎声由远及近。

  陈小刀带着四五名“亲兵”推搡着三个人进来。三人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脸上身上还沾着发黑的“血迹”,头发散乱,衣裳破旧,眼神却凶,像随时要咬人。绳子勒得极紧,勒进衣料里,像真把他们当死囚。

  三人拼命扭动,喉咙里发出含糊怒吼,把几个“亲兵”撞得东倒西歪。挣扎得狠,怒得也狠,戏做得十足。

  原田的眼睛立刻亮了。他凑上前,几乎贴着金钟民的脸打量,又逐一看另外两人,嘴里喃喃:

  “没错……就是他们……就是那些朝鲜独立分子……”

  他脸上露出狂喜与残忍交织的笑:

  “好!好!曹桑,干得漂亮!”

  金钟民霍然朝前一挣,隔着破布也能看出那股子恨,脑袋一甩,唾沫星子硬是喷到原田靴面上。朴成焕与李东俊也跟着扭动,怒目而视,喉咙里嗬嗬作响,像骂得极脏。

  原田不怒反笑,退后一步,拍了拍手,像看见笼子里的野兽:

  “带走!我要亲自审他们!”

  他一挥手,宪兵就要上前接人。

  “慢着。”

  曹爽忽然伸出一条胳膊,挡在前面。

  他脸上的笑收起,换成曹斌那种混不吝的市侩与强硬,嘴角一撇,像准备讨价还价:

  原田眉头一皱:“曹桑,你这是什么意思?”

  曹爽搓了搓手指,嘿嘿一笑,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味道:

  “太君,人是我折了弟兄才抓住的,您这空口白话就想提走?以前石原先生可是答应给我一批军火……”

  这句一出,偏厅里空气顿时绷紧。

  宪兵的手更按紧枪套,陈小刀与“亲兵”也把脚步立稳,肩膀绷得像铁。三名朝鲜人还在挣,挣得越狠,这场买卖越像。

  原田脸色沉了沉,镜片后的眼冷得发亮:

  “曹桑!你是在怀疑我们大日本帝国的信誉吗?”

  曹爽半步不让,把无赖演得更真:

  “不是信不过太君您,是我手底下弟兄等着米下锅。城外的‘朋友’也等着家伙事儿用。不见到实实在在的东西,我心里不踏实。”

  他把“生意”两个字抬出来,抬得像祖宗牌位:

  “再说了,我这是花钱买,又不是白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再一手交人,天经地义。”

  原田被他顶得脸色发青:“抓捕危害日华亲善的歹徒,是你应尽的义务!”

  曹爽掏了掏耳朵,滚刀肉的腔调拿捏得恰到好处:

  “义务归义务,生意归生意。太君您把军火运到城北废仓库,我亲自带钱过去,当场交换。见不到军火,这人我不敢放。万一半路跑了,或者出别的岔子,我担待不起冈田司令官的火气。”

  他搬出冈田,原田的脸色变了几变。

  原田死死盯着曹爽,像要从他短髯边角盯出一根破线。曹爽梗着脖子回瞪,眼神里全是“老子就要枪”的贪——贪得合理,贪得符合曹斌。

  僵持半盏茶工夫,原田终于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

  “好。曹桑,你赢了。军火我做不了主,我回去报告。”

  他阴沉着脸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像随口一问,语气轻飘飘,却像一根针扎进肉里:

  “对了,曹桑,神木丽小姐呢?怎么没见到她?”

  曹爽心里一紧,面上却立刻堆起惋惜与担忧,叹了口气,摇头道:

  “唉,别提了。神木丽小姐水土不服,病倒了,烧得厉害,卧床好几天。大夫说要静养,不能见风,更不能劳神,我就没让她出来。”

  他说着,眼角余光死死盯原田的神色。

  原田眉头微蹙,眼里闪过一丝狐疑,很快又压回冷漠。他点点头,淡淡丢下一句:

  “请代我问候她。祝她早日康复。”

  说完便带人离开。宪兵皮靴敲在石阶上的声音远去,渐渐被院里风声吞掉。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散尽,曹爽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气吐出去,背脊却更凉:原田这一问,不像真关心,更像在摸底。

  陈小刀赶紧上前,把三人嘴里的破布取下,又给他们松绳。金钟民活动手腕,脸上哪还有半分“愤怒不屈”,只剩佩服:

  “曹先生,您这戏……做得真绝。那鬼子被你牵着鼻子走。”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