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活该!自作自受!”
他挤出这几个字,手上用力,一把掰开她的手指,狠狠将她推开,“当初抽第一口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今天!别拿身世卖惨!”
白玉兰被他推得往后踉跄几步,“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睡衣散开,露出半边瘦削的肩膀,白得渗人,锁骨突出得吓人。
她仰着脸看他,眼泪糊了一脸,原本还算清秀冷艳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像个女鬼。
曹爽狠下心,看都不看她一眼,抬脚就要往外走。
“你等等。”
身后传来白玉兰颤抖却决绝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白玉兰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像一株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枯荷。
她的手指颤巍巍地摸到睡衣领口的扣子。
一颗,两颗……
苍白的手,解开了所有的扣子。
睡衣滑落。
小台灯微黄的光,毫无遮拦地照在她身上。
曹爽瞳孔猛地一缩。
真是太美了!
虽然瘦,可那骨架还在。
腰细得仿佛一把就能掐断,却有着惊人的柔韧度。
两条腿又长又直,肌肉线条流畅,那是多年练武留下的底子。
皮肤虽然苍白,却有着病态脆弱的、易碎的诱惑,像是一件精美的瓷器,让人忍不住想去触碰,去破坏。
她站在那儿,浑身赤裸,微微发抖,不知是冷还是羞耻。
眼泪还在流,眼神里带着股豁出去的决绝,带着赌上一切的疯狂。
“曹副官……”
她声音颤哑得厉害,却透着股媚意,“只要……只要你给我烟土……我……我这身子……今晚全给你。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曹爽呼吸一滞,心跳漏了一拍。
他可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这具身子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摆在眼前,要说没半点念头,那是骗鬼。
血往头上涌,小腹发紧,喉结上下滚了滚。
屋里的空气像是凝住了,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他盯着她看了足足三秒。
眼神从她的脸,滑过脖颈,胸口,腰肢,一直到脚尖。
然后,狠狠一闭眼,猛地转身。
“穿上!”他低吼一130声。
“哇——!”
背后传来白玉兰崩溃的哭声。
那不是装腔作势,是真真正正绝望的哭嚎,是被拒绝后的羞愤,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发出的悲鸣。
哭声钻进曹爽耳朵里,像针扎一样,扯得他心口发疼。
他脚步骤停。
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这女人自作孽不可活,管她死活,走了干净;
另一个说,她也是个可怜人,被这乱世逼成了鬼,若是能拉一把……
那哭声越来越凄厉,像要把心肺都哭出来,听得人心里发毛。
曹爽猛地转身。
几步跨到白玉兰跟前,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
她身子轻得吓人,骨头硌手,皮肤冰凉得像尸体。
白玉兰止了哭,愣愣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神里全是惊恐和茫然。
曹爽把她放回床上,动作粗鲁地扯过被子给她盖好,裹得严严实实。
白玉兰还以为曹爽改了主意,脸通红,闭着眼,睫毛直颤,等着任他采撷。
可等了半晌,没动静。
她睁开眼,看见曹爽站在床边,正低头看她,眼神复杂,却没了刚才那种厌恶。
“闭什么眼?”
曹爽声音硬邦邦的,像块石头,“我不是要和你干那事。我对瘾君子没兴趣。”
白玉兰脸色刷地通红,羞愤欲死。
“但,”曹爽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坚定,“我能帮你戒烟。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戒烟?”
白玉兰像是听见什么天方夜谭,惨然一笑,眼神空洞,“曹副官说笑了……这玩意儿,沾上了就是一辈子。连男人都戒不掉,我一个弱女子……”
“信我。”
曹爽打断她,眼神灼灼,语气笃定,“我说能,就能。”.
第74章 拔毒,大帅好好露下脸!
他在床边坐下,神色肃穆,指了指床里侧:“转过身去,背对着我。”
白玉兰将信将疑,可看着曹爽那坚定的眼神,心里莫名升起一丝希望。
她裹着被子,乖顺地翻了个身,把光裸的后背露出来,对着他.
那背脊瘦削,脊椎骨凸起,看着让人心疼。
曹爽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体内“三绝通玄录”的真气开始运转,沿着经脉奔腾。
他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按在她后心,位置在“灵台穴”稍上两寸的地方。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他低声嘱咐。
话音刚落,一丝温热醇厚的真气从他掌心透出,如涓涓细流,缓缓渡入白玉兰体内。
白玉兰身子猛地一颤。
那感觉……就像是寒冬腊月里冻僵的人,忽然泡进了温热的泉水里。
暖流从后背迅速散开,沿着经脉游走四肢百骸。
所过之处,那股抓心挠肝的痒、那种骨头缝里透出的空虚和冰冷,竟然奇迹般地慢慢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和暖意。
就像七鹅廋易其玖六凌叁柒玖耳是被温暖的阳光包裹着。
她忍不住“嗯”了一声,声音又细又软,带着几分慵懒和满足,听得人骨头酥。
曹爽额头见汗,脸色有些发白。
运功逼毒最耗心神和真气,尤其是烟毒这种深入骨髓、已经和血液融为一体的玩意儿,极难拔除。
他不敢大意,屏气凝神,真气一丝一丝往里送。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曹爽才缓缓收回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再看白玉兰,已经沉沉睡着了。
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了,脸上那层死灰气淡了些,竟透出点淡淡的血色。
她睡得很沉,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曹爽给她掖狩发了掖被角。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胳膊,只觉得有些虚脱。
走到外间,玉翠正忐忑不安地等在那儿,像只受惊的鹌鹑。见他出来,赶紧迎上前,眼巴巴地问:“王副官……我家太太……”
“睡着了。”
曹爽压低声音,“睡得很安稳。等她醒了,你跟她说,我会每天晚上这个时候过来,帮她运功逼烟毒。只要她肯配合,坚持十天左右,这烟毒就能彻底除根。”
玉翠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真、真的能戒?那可是大烟啊……”
“我说能,就能。”
曹爽语气不容置疑,带着股让人信服的霸气,“但这前两天最难熬,是关键。你看紧她,把烟枪收了,别让她再碰。要是发现她偷抽,或者有什么不对劲,立刻来西厢房告诉我。”
“是!是!”
玉翠连连点头,激动得眼泪又下来了,“扑¨¨ 通”一声跪在地上,“谢谢王副官……谢谢您的大恩大德……您就是我们主仆的再生父母……”
曹爽摆摆手,没再多说,拉开门走了出去。
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回头看了眼“草庵”那扇破旧的木门。
里头煤油灯还亮着,昏黄的光从窗纸透出来。
他摇摇头,苦笑一声,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心里那团乱麻,非但没理清,反而缠得更紧了。
这大帅府,真真是个大染缸。
……
第二日,是个大日子。
天还没亮透,菜市口那片空场子就挤满了人,那叫一个人山人海,锣鼓喧天柒鹅嗖,,。
卖早点的、拉黄包车的、挑担卖菜的,全撂下生计往这儿涌。
大人踩着板凳,小孩骑在爹娘脖子上,黑压压一片脑袋,望都望不到边。
为啥?
今儿曹大帅要枪毙土匪,还要当众烧烟土——这可是阳城开天辟地头一遭!谁不想看个新鲜?
曹斌自然不会放过这露脸的好机会。
他胳膊还吊着绷带,可一大早就起来了,精神抖擞。
丫鬟婆子围着伺候,穿上一身崭新的戎装,肩章擦得锃亮,连胡子都精心修剪过,一张胖脸油光发亮。
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摆了几个威风的姿势,这才满意地出了门。
曹爽穿着副官制服,跟在曹斌身后,脸上挂着职业的假笑,心里却在等着看好戏。
时辰到了。
几辆囚车“嘎吱嘎吱”驶进空场,车轱辘压过青石板路,发出声响。
里面押着张聪和几个小头目,车后还捆着几十号土匪,个个垂头丧气,像斗败的公鸡。
领头的就是张聪,大腿上的伤还没好,纱布渗着血,站都站不稳,被两个当兵的像拖死狗一样从囚车里拖下来。
人群瞬间爆发出愤怒的吼声:“杀了他!杀了这畜生!打死他!”
烂菜叶子、臭鸡蛋雨点般砸过去。
曹斌大步走上临时搭的木台。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铁皮喇叭,声音洪亮,透着股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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