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我曹贼,开局替大帅延香火 第31章

  有那不懂事的小孩追着马跑,被亲兵一瞪,吓得哇哇哭。

  队伍在城里绕了两大圈,把威风耍足了,日头爬到头顶了,才晃晃悠悠出了南门。

  龙泉镇离阳城五十里地。

  正常行军,晌午就该到。可曹斌这支“剿匪大军”,走三步歇两步,沿途还要“体察民情”。

  其实就是找个茶棚歇脚,让沿途的镇长乡绅过来拜见,顺便再“募”些粮草、杀几只鸡鸭。

  等到龙泉镇外那片矮山坡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赵振彪策马上前:“大帅,前头就是黑云山地界了。”

  曹斌坐在马上,举着望远镜装模作样看了会儿。

  其实哪看得见什么,满眼都是树。他放下望远镜,沉声道:“传令,就地布防。斥候队前出侦察。”

  命令传下去,士兵们稀稀拉拉散开。

  有的蹲在树荫下抽旱烟,有的解下水壶咕咚咕咚灌,有的直接躺倒睡觉。

  几个老兵油子凑在一块儿嘀咕:“侦察个屁,这么大阵仗,敲锣打鼓的,刘黑虎早跑没影了。”

  “就是,做做样子罢了,谁还真去拼命啊?”

  曹斌听不到这些,他正坐在临时的行军帐篷里,喝着亲兵泡好的龙井,心里盘算着这趟出来,能捞多少好处。

  至于剿匪?

  哼,吓唬吓唬得了。真把刘镇山逼急了,也是块难啃的骨头.

第46章 杀良冒功,古今有之!

  果然,不到一炷香工夫,斥候回来禀报:前方未发现土匪踪迹。

  曹斌骑在马上,手指摩挲着马鞭手柄,带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快意。他点点头,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嘴角那抹笑意透着几分狡黠。

  他翻身下马,对赵铁柱道:“土匪定是闻风丧胆,望风而逃了。既如此……铁柱,你带一队人,往前推进五里,按计划行事。”

  说着,他朝赵铁柱使了个眼色。眼神里没有半分对战事的紧张,满是不可言说的默契。赵铁柱立马会意。

  “是!”赵铁柱高声应道,声音洪亮得有些刻意。然后他领着百十号人,端着枪猫着腰,钻进前面林子里.

  林子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显得格外幽深。不多时,远处传来一阵枪声——“砰砰砰”,稀稀拉拉,既不密也不急。这枪声听着不像两军对垒的生死搏杀,倒像是过年时顽童随手扔出的鞭炮,透着股敷衍劲儿。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显得有些滑稽,。

  外头的士兵们听见枪响,虽然心里大概有数,但还是本能地紧张起来。

  约莫半个时辰,日头渐渐偏西,拉长了树木的阴影。赵铁柱带着人回来了。

  队伍后头拖着十几辆牛车,车轮压在土路上。车上盖着草席,那草席编织得粗糙,边缘已经有些散乱,底下鼓鼓囊囊的,看着渗人。~。

  “报告大帅!”赵铁柱立正敬礼,脸上特意抹了一道黑灰。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经历了一场恶战,“我部与土匪遭遇,激战半小时,毙敌七十三人!匪首刘镇山负伤逃窜,余匪溃散!-”

  他说得铿锵有力,唾沫星子-乱飞。

  曹斌大步上前,皮靴踏得震天响。他一把掀开草席。

  底下堆着几十具“尸体”,清一色的土匪装束,黑布衣裳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只是若有心人仔细瞧,便会发现这些“土匪”的手,满是厚厚的老茧,他们脚上的鞋,竟是破旧不堪的千层底布鞋,有的鞋底都磨穿了,露出了黑乎乎的脚趾头,指甲缝里还塞着黑泥——哪家打家劫舍的土匪混得这般惨?连双像样的靴子都没有?

  “好!”曹斌大喝一声,震得周围的树叶都抖了抖,“弟兄们辛苦了!此战大捷,扬我军威!”

  士兵们面面相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知谁带头喊了声“大帅英明”,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和试探。众人才如梦初醒,一起大声附和,声浪震天,惊得林子里的鸟雀再次四散奔逃。

  曹斌翻身上马,一挥马鞭,鞭梢在空中炸响一个漂亮的鞭花:“凯旋!”

  ……

  回程的路上,那十几辆牛车走在最前头。

  此时正值黄昏,残阳如血。草席被风掀开一角,露出底下“土匪”那干瘦的脚踝和破裤腿,那脚踝瘦得皮包骨头,像是枯树枝一般。沿途百姓远远看着,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眼中既有对“土匪”的畏惧,也有对这凄惨景象的疑惑。

  等队伍回到阳城,天色已经擦黑。可城门内外,竟比白日还热闹,灯火通明,宛若白昼。

  不知谁传的消息,说曹大帅剿匪大胜,毙敌数十人。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全城。

  百姓们扶老携幼涌出来,挤在道路两旁。有人拎着红纱灯笼,有人举着松油火把,火光跳跃,把整条街照得亮堂堂的。

  曹斌骑在马上,昂首挺胸,一身戎装在火光下熠熠生辉,金色的扣子反射着耀眼的光芒。他微微眯着眼,享受着这种被万人瞩目的感觉,仿佛自己真的是那个救民于水火的大英雄。

  赵铁柱在旁边扯着嗓子高喊,声音嘶哑亢奋:“剿匪大捷!毙敌七十三人!大帅威武!”

  人群瞬间爆发出欢呼,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挤到前头,领头那个正是上回游行的眼镜男生。他激动得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挥舞着手臂,:“曹大帅万岁!打倒土匪!”

  接着就有人往马前扔东西。不知从哪摘的野菊花、月季,还有用红纸扎的假花。

  花雨纷纷扬扬,落在马头上、马鞍上,落在曹斌宽阔的肩头。一朵红纸花恰好落在曹斌的帽檐上,随着战马的颠簸轻轻颤动。

  曹斌得意洋洋地大笑。

  他朝人群挥手,时而点头,时而抱拳,俨然一副得胜还朝的大将军模样,享受着万民敬仰。

  到了大帅府门前,场面更是隆重。两排红灯笼高高挂起,照得大门红彤彤的,喜气洋洋。

  杨伯涛带着一帮乡绅名流早早候在那里,一个个穿着长袍马褂,手里盘着核桃。见曹斌下马,齐齐拱手,脸上堆满了笑容:“恭贺大帅剿匪功成!大帅神威,乃我阳城之福啊!”

  曹斌还礼,声音洪亮,透着股正气凛然,仿佛连他自己都信了:“匪患虽未根除,然此一战,足以震慑宵小!曹某在此立誓,必保阳城百姓安宁!只要我曹斌在一天,决不让土匪动百姓一针一线!”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几乎要掀翻了大帅府的屋顶。

  大帅府后院,伙房。

  这里听不到前门的喧嚣,只有远处传来的闷响。

  曹爽蹲在伙房后门的阴影里,他身上穿着厨师袍,手里捏着个刚出笼的白面馒头。

  他慢吞吞地撕下一块馒头皮,将那一小块面皮放进嘴里,细细咀嚼,感受着麦香在舌尖化开的微甜。

  馒头还烫,热气糊了眼睛,让他眼前的景象变得有些模糊,却又在心里更加真实地勾勒出前门的景象。

  “好一出大戏。”曹爽心中冷笑。

  这时,一个小丫鬟端着脏水盆匆匆走过,是负责给五姨太倒洗脚水的春桃。她见曹爽蹲在黑暗里,吓了一跳,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曹……曹大哥?”春桃拍着胸脯,惊魂未定。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到曹爽正盯着前院的方向。

  春桃心里一颤:“曹大哥这是怎么了?大家都在前面庆祝,他却一个人躲在这里吃冷馒头。那眼神……好生忧郁,像是在为谁担心。莫非……他是在担心大帅?还是在心疼那些死去的‘土匪’?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只会做菜的粗人,竟有这样一副菩萨心肠。”*

  她红着脸,不敢多看,低着头匆匆走了,心里却觉得这曹灶头比前院那些咋咋看≈书≤进﹢1铃六零企饿嗖,伊柒酒陆灵伞其咎尔,92八七叁武呼呼的当兵的有味道多了。

  曹爽瞥了一眼春桃扭动的腰肢。

  “小丫头片子,屁股倒是挺翘,改天找机会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菩萨心肠’。”

  他收回目光,继续撕着馒头。

  他看q嗖{韭韭义六伞捌吧把散}见曹斌被众人簇拥着进府,像个土皇帝;看见赵铁柱指挥士兵把牛车赶进后院。

  看见那些“尸体”被七手八脚抬下来——全是土匪装束,但那破布鞋,那露出的脚趾头,还有那满手的老茧,分明是地里刨食的庄稼汉。

  土匪会这么穷?都穿破布鞋?

  曹爽心中冷笑,将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狠狠地嚼着。这其中的猫腻,明眼人一看便知。这哪里是剿匪,分明是杀良冒功!用几颗老百姓的人头,换他曹斌的一顶红顶子!

  但大部分人都没注意这些细节,这些人都为了阳城出现一个剿匪英雄而高兴,沉﹛伊﹜浸在这虚假的胜利中。

  外头的掌声、欢呼声,隔着高墙传进来,闷闷的,像远山的雷,听得人心里发慌,又莫名地让人兴奋。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你曹斌站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跌得越惨。到时候,这大帅府,这满院子的女人,还不都是我曹爽的?”

  接下来两日,曹斌风头出尽了。

  县商会设宴庆功,流水席摆了三天三夜。乡绅联名送匾——“剿匪安民”,四个鎏金大字,挂在了大帅府正堂,金光闪闪,刺得人眼睛疼。

  连省里的报纸都发了消息,虽说只是豆腐块大小,可标题醒目:“阳城驻军剿匪获捷”。

  督军吴玉仁也专门发了嘉奖令,甚至赏了一笔不菲的军饷。

  曹斌来者不拒,忙得脚不沾地。今日在这家酒楼演讲,明日在那个祠堂训话。

  讲的内容大同小异:如何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如何身先士卒,冲锋陷阵;如何一举击溃土匪,保境安民。

  说到动情处,他还会拍拍腰间那柄镶着宝石的指挥刀,发出“锵”的一声脆响,仿佛那刀真饮过血,斩过匪首的头颅。

  每回讲完,都是掌声如雷。

  那些乡绅老爷们拍得手心发红,脸上堆满了虚伪的敬佩;那些市井百姓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立马参军报国。

. . ...

  连那些学生,也大多信了——毕竟,几十具“土匪尸体”是实打实拉回来的,眼见为实嘛。

  只有极少数人,在私下嘀咕。

  “听说……黑云山附近依然有人遭抢……”茶馆角落里,一个老汉压低了声音。

  “嘘!小声点!不要命啦?”旁边的同伴吓得脸色煞白,赶紧捂住他的嘴,眼神惊恐地四处张望。

  这些声音,像水底冒的泡,刚露头就碎了,激不起半点涟漪,迅速淹没在这一片歌舞升平之中。

  午后,阳光慵懒地洒在大帅府的正堂。

  曹斌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极品碧螺春。茶盖轻轻拨动浮叶,发出清脆的瓷器碰撞声。他听着王福汇报各方送来的贺礼清单,眯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那节奏轻快而愉悦,心情好到了极点。

  窗外阳光正好,照得堂上那块新匾金灿灿的,反射出的光斑落在曹斌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神微微一动,放下茶盏,压低声音问道:“那些学生中有个叫林依人的,长得不错,帮我打听一下?”

  王福躬身,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大帅好眼力。小的早就打听过了,那林小姐是学生的头,还是教会女校的高材生。这次剿匪,她对大帅很是佩服。听说……还跟同学说,大帅是真心剿匪,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呢。”

  曹斌笑了,笑得舒心畅意,眼角的鱼尾纹都挤在了一起,像是一朵盛开的烂桃花。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天游行时惊鸿一瞥的身影:那一身蓝白相间的学生装,包裹着还没完全长开却已见风韵的身子;那齐耳的短发,透着股清纯劲儿;还有那双看向自己时充满崇拜的大眼睛……

  想起那林依人清纯的小模样,那一身学生装下的曼妙身段,他心痒得很,仿佛有一只小猫爪子在心尖上挠啊挠。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咕咚”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大英雄……嘿嘿,大英雄配女学生,岂不是一段佳话?等把你弄到床上,让你见识见识本大帅另一方面的‘神威’。”

  “大英雄……”他喃喃自语,眼神迷离,随即开心地哼起了小曲儿,油腻猥琐,“一摸呀,摸到大姐的……”

  那调子,分明是《十八摸》刀.

第47章 不为别的,就为听她吹箫!

  曹斌这几日,真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白日里,各界名流的请帖雪片似的飞来,烫金的、洒金的、带香薰的,堆满了案头。这个商会请演讲,那个同乡会邀赴宴,仿佛他曹斌一夜之间成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他穿的将校呢军装,是特意找上海裁缝定做的,料子厚实,剪裁合身,勒得他那啤酒肚都收敛了几分。胸前挂上不知从哪弄来的“剿匪功臣”勋章,金灿灿的,晃得人眼花,也晃得他自己心神荡漾。

  往台上一站,麦克风前一凑,开口就是“为民除害,义不容辞”,闭口就是“保境安民,守土有责”。那忧国忧民的架势,眉头紧锁,眼神坚定,连他自己都要信了,仿佛那几十个无辜的庄稼汉真是十恶不赦的悍匪,而他则是那个单刀赴会的大英雄。

  底下掌声一阵接一阵,如雷鸣般滚过,拍得他骨头缝都酥了,飘飘然如在云端。

  夜里回府,更是舒坦得紧.

  大帅府里灯火通明,几个怀孕的姨太太轮着伺候。

  三姨太沈香莲端来一盅热气腾腾的参汤,汤色如琥珀。她用那双唱戏练出来的兰花指捏着白瓷勺,轻轻吹凉了,送到曹斌嘴边:“大帅,这参是长白山的老山参,最是补气,您趁热喝。”

  四姨太苏锦荷则跪在脚踏上,小手替他捶腿。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舒服得他直哼哼。

  念到“曹大帅用兵如神,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时,苏锦荷还会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小腹其实还平坦得很,但她硬是摆出一副孕味十足的姿态。

  “大帅真真是当世英雄,连那报纸上都把您夸成再世诸葛了。妾身都要迷死大帅了,咱们的孩子以后定也是个大英雄。”

  曹斌就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赏!统统有赏!老子高兴!”

  三个怀孕的姨太太更是受宠无限。流水似的赏赐送进三个院子,把门槛都快踏破了。

  关外来的上等鱼翅,金黄透亮;南洋的雪燕窝,一盏盏码在红木盒子里,像白玉雕成的一般,炖出来晶莹剔透,香气扑鼻。

  还有上海永安公司新到的洋装、手袋,都是最时髦的款式。蕾丝边的洋装,鳄鱼皮的手袋

  成匣子的珠宝首饰更是不要钱似的往外撒——翡翠镯子水头足,绿得像汪着一潭水;金项链沉甸甸压手,足金打造,闪着富贵气。

  连带着伺候的丫鬟婆子,月钱都涨了三成,个个喜笑颜开,走起路来都带着风,见人就夸大帅仁义。

  这可把其他几房姨太太眼红坏了,恨不得把牙咬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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