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傍晚,残阳。
曹爽照常送饭。
他刚把食盒放下,门里传来寒梅压低却明显带着惊喜的声音:“曹大哥……太太……太太脸上的疙瘩,消了!快消完了!”
曹爽脸上只轻轻“嗯”了一声,一切尽在掌握。
他放下饭菜,转身离开。
暮色中,他的背影,在护兵们眼柒鹅嗖,,里显得格外高大。这可是敢跟瘟神打交道的猛人啊!
而被木条封死的幽暗小院里,楚明玉对着一盆清水,看着水中倒影里自己逐渐恢复光洁、甚至比以前更加白嫩的脸颊。
她伸出纤指,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庞,第一次觉得,能正常地看见自己的模样,竟是如此珍贵。
她另一只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已经空了的、包解药的油纸包,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那个男人,不仅救了她的命,还保住了她的清白。
楚明玉脸上的红疙瘩,第三天晚上就褪得干干净净。
第四天一早,她对镜自照,肌肤胜雪,吹弹可破,哪里还有半点病容?
曹斌到底是不放心。
他虽听了曹爽的回报说“十姨太气色见好”,但“麻风”两个字像根刺,扎得他坐立难安。
万一真是恶疾,在府里传开,或者吴督军那边得了信儿怪罪下来,那可是塌天的大祸。
“去,把杜郎中请来。”
曹斌阴沉着脸吩咐王福,“别声张,从后门带进来,直接去十姨太院子。”
杜郎中算是大帅府的御用郎中,医术高明,但这会儿来到十姨太院外,腿肚子也忍不住转筋,脑门子上全是冷汗。
行医的谁不知道麻风病的厉害?那可是烂肉蚀骨的绝症!
院门被撬开了一条缝,只容一人侧身进去。
寒梅扶着楚明玉出来,站在门口的光亮处。杜郎中战战兢兢,隔了五六步远,眯着老眼使劲瞧。
这一瞧,他愣住了。
眼前的小妇人,面色虽有些苍白,但肌肤光洁如玉,眉眼清秀,哪有半点麻风病的样子?
“请……请太太伸出手来。”杜郎中稳了稳神,掏出块干净丝帕。
楚明玉伸出皓腕,白得晃眼。
杜郎中不敢直接碰,用丝帕盖着,这才搭上三指。
凝神细察片刻,又换了另一只手。
脉象平稳,略带一丝虚浮,那是受了惊吓、饮食不周的缘故,与什么麻风恶疾全然不沾边。
“敢问太太,身上可还有红疹?是否奇痒难耐?”杜郎中小心翼翼地问。
楚明玉轻轻摇头,声音温婉:“回先生,都已消了,也不痒了。”
杜郎中捻着山羊胡,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这怕是误诊,或是……后宅里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但他行医多年,深知高门大户里水深王八多,不多问、不知道才是保身之道。
他退出来,对等候在远处的曹斌和王福深施一礼:
“回大帅,十姨太脉象平和,观其气色,体肤完好,并无任何恶疾征候。”
“前几日的红疹,依老朽看,倒像是误食或触碰了某些致敏之物引起的风疹,来得猛,去得也快,绝非传染之症。大帅尽管放宽心。”
曹斌一听这话,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阴云散去大半,威风劲儿又回来了。
王福也赶紧拍着胸口:“哎呀,可吓死老奴了!原来是虚惊一场!菩萨保佑!”
既然不是瘟疫,封锁自然解除。
护兵们七手八脚拆了木条,开了院门。
沉寂了几天的小院,总算又通了人气。
只是府里下人经过时,眼神还带着点躲闪,毕竟“瘟病”的传言没那么快消散,这也正好给了楚明玉难得的清净.
第23章 丫鬟都爱听墙角啊!
楚明玉重获自由,心里对曹爽的感激,又深了一层。
这日午后,她让寒梅封了二百块现大洋,用一块蓝花布包了,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找到了后厨.
“曹大哥,这是一点心意,多谢你救命之恩。”楚明玉亲自递上,如水的眸子亮晶晶地看着他,满是诚挚。
曹爽正在后厨院里劈柴。他光着膀子,露出精壮的上身,肌肉线条分明。
只见他手起斧落,“咔嚓”一声,手腕粗的木头应声而开,干净利落。
这一幕,把从小养在深闺的楚明玉都看呆了,脸上不由得飞起两朵红云。
这种粗活本不是他一个灶头该干的,他不过是借着砍柴来练习一下那套祖传的解牛刀法罢了。
他看也没看那布包,随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十姨太,钱你收回去。我帮你,不图这个。”
楚明玉执意要给,急得小脸通红:“曹大哥,你要是不收,我心里难安……”
曹爽索性把斧头往木墩上一剁,入木三分,转身去挑水了,只留给她们一个背影:“十姨太若是真想谢,日后照拂一下后厨便是。”
楚明玉和寒梅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这曹灶头,真是个怪人。”寒梅小声嘀咕道,眼里却也多了几分敬佩。
楚明玉把布包慢慢收回来,紧紧抱在怀里,心里暖意混合着好奇,越发浓了。
这曹府里,人人盯着钱财地位,恨不得从别人身上刮下一层油来,竟还有这样不图报答的义气男儿。
以后几天,再碰到曹爽时,她总会不由自主地对他点头微笑,笑容里,带着真诚的感激,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
夜色渐深,月亮躲进了云层,整个曹府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黑暗中。
曹爽躺在小屋里,正准备休息。
门被轻轻叩响。
曹爽拉开门一看,是七姨太林婉如的贴身丫鬟锦儿。
锦儿这丫头长得清秀,这会儿却压着嗓子,神色焦急又带着点古怪:“曹灶头,七姨太心口疼的老毛病又犯了,疼得打滚,说……说只有你上次按的那个穴位管用,请你务必过去瞧瞧。”
曹爽眉头一挑。
“带路。”
他跟着锦儿,七拐八绕,熟门熟路地到了林婉如独住的小院。
锦儿在门外守着,冲他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竟带着几分羞涩和慌乱,随后乖乖地关上了房门。
屋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光影摇曳,透着一股子暧昧。
林婉如穿着一件桃红色的丝绸睡衣,斜倚在贵妃榻上,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大段雪白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胸前那抹雪白若隐若现。
看见曹爽进来,她眼波流转,媚态横生,哪里像是有病的样子?
“冤家,你可算来了,我这心啊,慌得厉害。”林婉如声音又软又腻,像是含了一口蜜,伸手就来拉他。
曹爽装着一本正经:“七姨太,要是真不适,还是请杜郎中来稳妥。小的只是个厨子。”
“郎中?”林婉如嗤笑一声,直接贴了上来,吐气如兰,“别装了,你就是我的‘郎中’……上次你那么疯狂对人家,怎么,吃干抹净就忘了?”
她手指划过曹爽结实的胸膛,指尖像是带了电(三)。
曹爽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眼神变得肆意:“既然七姨太病得这么重,那小的就给你好好治治这相思病!”
说着,他一把将林婉如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
门外,小丫鬟锦儿起初还老老实实守在廊下。
可夜深人静,屋里的动静虽然压抑,却还是顺着门缝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床榻摇晃的吱呀声,还有偶尔传来的几句让人羞耻的浑话……
锦儿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哪里听得这个?
她靠在墙根,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心儿“噗通噗通”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双腿发软,不自觉地夹紧了,呼吸越来越急促,脑子里乱哄哄的,一时竟忘了身在何处,忘了警惕。
忽然,“吱呀”一声门响。
曹爽整理着衣襟走了出来,神清气爽,脸上带着几分餍足。
他一眼就看见了缩在窗根底下的锦儿。
四目相对。
锦儿“啊”地低呼一声,吓得差点跳起来,脸瞬间红得要滴血,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她头垂得低低的,下巴都要戳到胸口了,身子都在抖。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也什么都没听见!”她结结巴巴地说道。
曹爽看着她这副窘迫样,玩味地笑了笑,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小丫头,下次记得躲远点,小心长针眼。”
说完,他甚至还得寸进尺地伸手捏了捏锦儿滚烫的脸柒鹅嗖蛋,这才吹了一声口哨,脚步欢快地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很快消失在花园小径的黑暗中。
锦儿捂着发烫的脸,靠在墙上,半天没回过神来,心里却像是有只小鹿在乱撞。
曹爽沿着熟悉的小路往回走。
夜色深沉,府里大部分地方都熄了灯,只有偶尔巡逻的护兵脚步声。
刚走到离自己小屋不远的假山附近,暗处忽然闪出一个娇小的人影,差点跟他撞个满怀。
“谁?”曹爽低喝一声,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曹……曹大哥,是我。”
是个小丫鬟的声音,带着点颤,软糯糯的。
曹爽定睛一看,借着微弱的月光,认出是四姨太苏锦荷房里的红杏。
红杏手里提着一盏小灯笼,昏黄的火光映着她圆圆的脸蛋,眼睛亮亮的,像是藏着两团火,带着一胆的试探。
“四姨太忽然不舒服,恶心得很,让我赶紧来请您过去瞧瞧。”她嘴上说着正事,身子却并不急着引路,反而凑近了些。
一股少女特有的体香混着淡淡的皂角味,直往曹爽鼻子里钻。
“四姨太不舒服,该请郎中,找我个厨子做什么?”曹爽说着,脚下没停,准备绕过她。
红杏却胆大包天,紧走两步,小手忽然拽了一下他的袖子:“曹大哥,夜深露重的,急什么嘛。”
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曹爽:“你身上……怎么有女人的香味呢?是七姨太那里的香粉味儿吧?”
曹爽脚步一滞,侧头看她,似笑非笑:“小丫头片子,你可别乱说哦!”
红杏仰着脸,脸上有几颗俏皮的雀斑,但青春逼人,眼神火辣辣的,竟踮起脚,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吃吃地笑:“我不光鼻子灵,心也灵着呢。”
曹爽今晚先是被林婉如那个妖精撩拨得火起,虽然泄了一些,但那股子躁动还没全退。此刻又被这大胆的丫头偷袭,心里那点火苗子“腾”一下又窜了起来。
他可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胆子不小啊。”
曹爽猛地伸手,一把将红杏扯进了假山后面的阴影里。
红杏低呼一声,手里的灯笼掉在地上,“噗”地灭了。
黑暗里,只听见急促的呼吸声。
曹爽把她压在冰假山石上,低头就吻了下去。
红杏非但不怕,反而热烈地回应着,扭动着身子,自己胡乱扯开了衣带,嘴里含糊不清地催促:“曹大哥……好哥哥……快……”
就在两人意乱情迷,眼看就要擦枪走火的当口,曹爽脑子里那根弦猛地一绷。
这里是假山,离巡逻的小路不远。更重要的是,四姨太那边还等着!红杏是来叫人的,要是耽搁太久,苏锦荷那个精明的女人必然起疑。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把红杏推开些许,快速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衫。
红杏正情动,忽然被冷落,又气又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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