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屋,拿起话筒。
那头传来吴玉仁的骂声,跟打223雷似的,震得话筒嗡嗡响,耳朵都快聋了。
“曹爽!你他妈疯了?!敢动我的人?!”
曹爽把话筒拿远一点,等他骂完了,才说:“大帅,那钱庄坑老百姓,我不管不行。”
“妈的!老百姓算个屁!”
吴玉仁骂得更凶了,唾沫星子隔着电话都能喷过来,“那钱庄有我股份!你知不知道?你打了日本人,就是打我的脸!”
曹爽没吭声。
吴玉仁骂了一通,喘了口气,又说:“明天,你必须带着宝藏来!全部带来!少一件我跟你没完!”
说完,啪的一声,电话挂了。
曹爽拿着话筒,站在那儿,半天没动。
陈小刀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问:“师傅,咱分了他的钱,又只带那点宝藏去,明天……还去吗?”
他搓着手,一脸担心。
曹爽把话筒放下,转过身,看着他。
那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可眼睛里头,沉沉的,黑黑的,跟两汪深潭似的,看不见底。
那眼神,让人看了心里头发寒。
“去!”
“刀山火海也去。”.
第227章 单刀赴会鸿门宴,曹贼笑饮三杯酒!
天还没亮透,曹爽就起来了。
他站在院子里,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长衫,外头罩了件黑色的马褂,腰间别着那把菜刀,脚上踩着一双千层底的布鞋,干净利落。
晨风吹过,带着点凉意,吹得院角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
陈小刀从外头跑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弟兄,个个穿着短打,腰间鼓鼓囊囊的,藏着家伙。
“师傅,”陈小刀走到跟前,压低声音,“就带这么点人?吴大帅府上少说几百号卫兵,万一……”
他没说完,可那意思谁都明白。
曹爽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淡淡的,跟看只蚂蚁似的。
“怕什么?”他说,“吴玉仁要的是宝藏,不是要我的命。他要是杀了我,上哪儿找东西去?”
陈小刀挠挠头,还想说什么,曹爽一摆手:“去,把仓库里那两箱东西搬上车。”
“就……就那两箱?”
“就那两箱。”
陈小刀应了一声,转身跑了。不一会儿,外头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两辆马车停在门口,车上放着两口箱子,不大,用红布盖着,看着普普通通,跟那寻常送礼的似的。
曹爽走到车前,掀开红布看了一眼。
里头是些铜器、陶器,灰扑扑的,看着就不值钱,跟那废品收购站里头的破烂似的。
他点点头,把红布盖好,转身上了马。
“走。”
一行人出了府门,往吴玉仁的大帅府去。
阳城的街上,早起的摊贩已经摆开了,卖豆浆油条的、卖包子馒头的、卖菜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可曹爽没心思看这些。
他骑在马上,脑子里头转得飞快。
吴玉仁这老东西,胃口大得很,今儿这关不好过。可他曹爽也不是吃素的,既然敢来,就有他的打算。
大帅府在城东,占地极大,高墙大院,门口站着两排卫兵,穿着灰布军装,扛着枪,枪刺在阳光下头闪着寒光。
曹爽到了门口,翻身下马,冲那卫兵头领拱拱手:“劳烦通报,阳城曹爽,求见吴大帅。”
那卫兵头领上下打量他一眼,见他穿得朴素,身后就两辆破马车,脸上露出点不屑。
“等着。”
他转身进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冲曹爽一扬下巴:“大帅有请。”
曹爽点点头,冲陈小刀使了个眼色,让他带着人在外头等着,自己大步往里走。
大帅府里头,气派得很。
青砖铺地,雕梁画栋,院子里头种着几棵松树,郁郁葱葱的,跟那画里头似的。
正厅门口站着几个卫兵,见曹爽过来,齐齐行了个礼。
曹爽迈步进去。
厅里头宽敞明亮,正中摆着一张太师椅,椅子上坐着一个人,五十来岁,穿着一身绸缎长袍,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手里转着两个核桃,咯吱咯吱响。
正是吴玉仁。
他旁边站着几个人,有穿军装的,有穿长衫的,一个个板着脸,看着曹爽的眼神不善。
曹爽扫了一眼,心里头有数了。
这是鸿门宴。
他脸上却带着笑,拱拱手:“吴大帅,曹爽来迟了,恕罪恕罪¨¨ 。”
吴玉仁盯着他,那眼神阴沉沉的,跟那毒蛇似的,半天没说话。
厅里头静得很,只有那核桃转动的咯吱声,一下一下,跟催命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吴玉仁才开口,声音冷冷的:“曹爽,你胆子不小啊。”
曹爽笑了:“大帅这话从何说起?”
“从何说起?”吴玉仁把核桃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你动了我的人,打了日本人,还问我从何说起?”
他站起来,走到曹爽跟前,那脸凑得近近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曹爽脸上了。
“黑藤是我的人!金川钱庄有我的股份!你当街打他,就是打我的脸!”
曹爽脸上的笑没变,企恶嗖,伊,可眼睛冷了下来。
“大帅,”他说,声音不高,可字字清楚,“黑藤坑的是阳城的老百姓,那些老百姓存的是血汗钱,是他一家老小的命。我要是不管,以后还怎么在阳城立足?”
“老百姓?”吴玉仁冷笑一声,“老百姓算个屁!”
他转过身,走回椅子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曹爽,我不管你什么理由,动了我的利益,就得付出代价。”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声响。
“宝藏呢?”
曹爽冲外头喊了一声:“搬进来。”
两个卫兵抬着一口箱子进来,放在厅中央,掀开盖子。
里头是些铜器、陶器,灰扑扑的,看着就不值钱。
吴玉仁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就﹢这些?”
“就这些。”曹爽说。
吴玉仁盯着他,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恨不得在他身上剜下几块肉来。
“曹爽,”他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股子狠劲儿,“你当我是傻子?金王的宝藏,就这点破烂?”
曹爽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点为难的神色。
“大帅,”他说,“实不相瞒,那墓里头是有些东西,可大多是些瓶瓶罐罐,值钱的没几件。我挑了最好的给您送来,剩下的……实在拿不出手。”
“放屁!”吴玉仁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孙传业都告诉我了,那墓里头全是金银珠宝,堆成山!你他妈就给我这点破烂?”
曹爽心里头一动。
孙传业。
果然是他。
他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叹了口气:“大帅,孙传业的话,您也信?他跟我是死对头,巴不得咱们俩打起来,他好坐收渔利。”
吴玉仁一愣,眼珠子转了转。
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他盯着曹爽,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可曹爽那张胖脸上,除了诚恳,还是诚恳,跟那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似的。
“那你说,”吴玉仁放缓了语气,“宝藏到底有多少?”
曹爽伸出两根手指头:“大帅,我就得了这么多,全在这儿了。您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我那仓库,您随便搜。”
吴玉仁盯着他那两根手指头,半晌没说话。
厅里头又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外头树上的鸟叫。
过了好一会儿,吴玉仁忽然笑了。
那笑阴恻恻的,跟那毒蛇吐信子似的。
“曹爽啊曹爽,”他说,“你真当我傻?”
他冲旁边一挥手:“来人!”
几个卫兵冲上来,手里的枪对准了曹爽。
陈小刀在外头听见了,带着人就要往里冲,可门口的卫兵更多,几十把枪对着他们,动都不敢动。
曹爽站在那儿,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大帅,”他说,“您这是要杀我?”
“杀你?”吴玉仁笑了,“杀你多可惜。我要的是宝藏,你把宝藏全交出来,我饶你一命。”
曹爽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那笑淡淡的,可眼睛里闪着光,跟那狐狸似的。
“大帅,”他说,“您真以为,我就这么来了,一点准备没有?”
吴玉仁一愣:“什么意思?”
曹爽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来,放在桌上。
“大帅请看。”
吴玉仁拿起来一看,脸色变了。
那是一张电报,上头写着:济城刘玉昌司令,亲启。阳城曹爽,愿以金王宝藏之半数,换刘司令一师之援。
“你……”吴玉仁抬起头,看着曹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曹爽笑了笑:“大帅,这电报我还没发,可我要是今天出不了这扇门,我的人就会把它发到济城。刘玉昌那胖子,您比我清楚,他早就想吞了您的地盘,要是知道有宝藏可分,您猜他会怎么做?”
吴玉仁的脸色变了又变,从红到白,从白到青,跟那调色盘似的。
他盯着曹爽,半天说不出话来。
厅里头静得很,连那核桃转动的声音都没了。
过了好一会儿,吴玉仁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 好!好!好!”他拍着大腿,“曹爽,我果然没看错你!有胆有识!”
他冲那些卫兵一挥手:“把枪放下!”
卫兵们齐刷刷把枪收了。
吴玉仁走到曹爽跟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跟那长辈拍晚辈似的。
“曹爽啊,”他说,“我刚才就是试试你,看你是不是真有本事。不错,不错,没让我失望。”
曹爽笑了笑,没说话。
试试?
上一篇:大唐:刚被立太子,逆袭系统来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