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491章

  “天下人都老实着呢,知道这是皇上主子看重的事,不敢乱来。”

  高玉回道。

  乌喇那拉氏听后点了点头:“虽然没多大,但并不意味着反对的人不多,但愿皇帝应付得了。”

  “朕自然应付得了!”

  “他们要继续毁堤淹田,就让他们继续毁堤淹田去。”

  “朕要是因此赈灾没了粮食,大不了就摊派灾粮,实在不行还能抄家罚粮!”

  弘历在养心殿正对军机大臣们训着话。

  因为,他已经收到多封奏报,说黄河多处决堤,不少是火药直接炸开的。

  这让弘历和军机大臣们都很快意识到,这是地方豪强在故意毁堤淹田,以使朝廷不得不先把人力大量用到修补河堤上。

  如此,地方的豪强大户就能实现迟滞朝廷建造铁路的进程,同时也制造更多的灾民,而盼着出现大变。

  可朝廷要查却很难查真到真凶。

  用心不可谓不阴险。

  不过,弘历也不是没有应对之策,也就在这时说了如此狠厉的话。

  “主子息怒,摊派容易被转移到小民身上,抄家则也容易让有产者更加不敢露财交易,且很多时候也不过是让直接抄家的官员中饱私囊。”

  “以奴才愚见,还是要求地方官员和有官身功名的士绅义务担起护河堤重任为好,哪个县的河堤被决堤,就让哪个县的官员革职,士绅被革功名官身。”

  “至于因此造成的粮食损失,也可以直接罚这些官员士绅的粮,反正他们有护河堤之责。”

  讷亲此时在御前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弘历对此颔首:“这个办法甚好,就如此执行。”

  “嗻!”

  弘历也知道,这种事惩治个别地方豪强大户起不了效果,还不如直接针对整个地方豪强大户。

  而能成为地方豪强大户的基本上都是有官身功名的。

  所以,讷亲出的这个主意无疑是很不错的。

  不过,弘历和军机大臣刚商议不久,兼管奏事处的傅恒送了急递来:“姐夫,河南急报,开封府杨桥镇一带决堤,毁田无数。”

  “岂有此理!”

  ……

  ……

  “老爷,河南传来密信,开封杨桥镇也决堤了。”

  吏部汉尚书梁诗正的宅第内,其家人江行冒雨进了梁诗正的书房,向梁诗正汇报了起来。

  梁诗正听后也喜形于色:“好啊,这样一来,应该会有更多的人相信是铁路震动了地下神灵,而引来天雷之罚,才导致处处决堤了。”

  “正是此理。”

  “从一开始的东平州决堤,如今的开封府杨桥镇决堤。”

  “显而易见的是,皆是因为铁路要经过这些地方附近,才会引来天怒。”

  “不对,是先引来人怨,再招来天怒。”

  “如今这种情况,是必须要进奏于陛下知道的,铁路震动龙脉,惊动地下神灵,引来天罚,不能不慎重,放任不管迟早会引起民变。”

  京师别的不满铁路出现的官员也因此纷纷在私底下议论不休。

  而在此时的徐州铜山境内,离黄河不远的一处高地上,张焞正站在这里,看着奔腾溜去灵璧方向而去的滚滚黄河决堤之水,嘴角扬了起来。

  “前方皆是人口密集之地,这大水一去,我就不相信不足以震动朝廷,而不令天子畏惧此等天罚!”

  与他同在这里的丘斌也跟着冷笑:“人怨便是天罚,大建铁路激起了人怨,自然也就会引来天罚,铁路一日不停,天罚也就一日不会停。”

  张焞这时又道:“还有千斤火药,已经运去河南阳武,只等一声巨响,又是千里泽国。”

  “甚好,朝廷不是要集中民力大兴工程吗,那就把民力用在修补河堤吧。”

  “正是。”

  ……

  ……

  “铜山决堤,糜烂千里?”

  弘历这里很快也收到了来自地方上关于徐州段黄河决堤的奏折。

  嘭!

  这让弘历不由得拍案而起。

  “可恶!”

  “先帝时期,先怡亲王主持大修的河堤,难道全是纸糊的吗?”

  “他们这是要逼朕把先怡亲王也挖出来鞭尸吗?”

  弘历阴沉着脸。

  随后,弘历也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出现各种决堤事件,本质上还是地方豪强在利用这个时代监控手段有限,而在故意毁堤,以达到阻止朝廷大规模建造铁路的目的。

  因为不是谁都希望这个社会进步的。

  铁路这种利国利民的先进产物,也不是谁都欢迎其出现的。

  特别是对地方上重视权力大于利益的势豪大户而言,让他们因此更加难以做“土皇帝”,比抄他们家都难受。

  “不管如何,监管河堤的官员要从严处置!”

  “朕不问他们有没有玩忽职守,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们就得先担此责。”

  “然后,不必等旨意下达,先对决堤之处的士绅革除官身功名,理由是觉悟低,不知随时替朝廷看好各段河堤,而将其视为与自己无关之事,如此漠视社稷苍生之辈,有何资格得朝廷厚养!”

  弘历召见了军机大臣们,且面容严肃地对他们厉声吩咐了几句。

  接着。

  弘历又道:“当然,百姓也要赈济,好在这些决堤地方,都在建造铁路,可以及时运粮过去;但是,光赈济也是不够的,要以工代偿,没错,是以工代偿,而不是以工代赈!得尽快恢复百姓的消费力;”

  “让开综合门市的那些官商要有这个觉悟,百姓日子过不好,他们也别想赚钱,所以他们得捐钱捐粮代赈,别以为只是朝廷的事。”

  “嗻!”

  军机大臣们答应后,就立即回了军机处。

  但他们刚回军机处,许多官员就来找到了他们。

  “讷中堂,徐中堂,你们赶紧劝阻主子,这铁路真不能再建了啊!天雷滚滚才处处决堤,致使百姓受难、社稷不安啊!”

  满洲元老福敏就先哭了起来。

  接着。

  大学士赵国麟也在这时焦急不已,而对讷亲等拱手:“诸位中堂,铁路震动龙脉神灵,引来天罚,不能不理会啊!如此下去,恐真危机我大清江山啊!”

  “没错,天罚不断,人心也跟着不安不说,更重要的是,如此下去,要是一直决堤,就得一直修河堤,钱粮会支撑不住的!”

  户部尚书兼议政大臣纳延泰也跟着说道。

  “圣谕,明日御门听政!”

  这时,李玉来传了圣谕,这些大臣才相继离开。

  而等到了次日,弘历御门听政时,就有更多大臣为铁路引来天罚的事说了起来。

  “主子,如今看来,铁路的确影响了龙脉,引来天罚,还请速停此工啊!”

  “是啊,主子,本来铁路建造就激起民怨,如今再加上天罚,恐使我大清有即刻覆灭之危啊!”

  一时间,先出来的竟然是满蒙大臣,他们似乎也先被吓着了。

  “臣请陛下疏民怨,敬天意,立斩主持建造铁路的阿里衮、刘统勋二人,下诏停建铁路!”

  “臣附议,阿里衮、刘统勋阿附权奸,惹得天怒人怨当斩!军机大臣徐本一味不顾民情兵情,提议调兵建铁路,才激起民愤天怒,更当斩!”

  而接着,汉臣们也出了列,且直接建言皇帝下诏停建铁路,还要皇帝杀了工部两尚书。

第650章 纯皇帝的纯粹手段,大学士破防!

  “下旨的是朕,真要斩的话,那不如直接斩了朕!”

  “正所谓,万方有罪,罪在朕躬。”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弘历这时非常沉着地说了这么一番话,且眼神平静地扫视起了诸王公大臣。

  刚才那些慷慨激昂,一味指责铁路建设激起天怒人怨的王公大臣们,皆缄默不言起来。

  他们自然很想说,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这个乾隆皇帝,但他们是不敢说的。

  弘历见他们沉默,也冷笑了起来:“你们的答案,朕已经知道了。”

  “上天如果真的明辨是非,真的觉得铁路建设非利国利民之政,要处置也是处置朕,而非决堤以害小民。”

  “以朕看,这些决堤之事,真正害小民罹难的,不是上天,是人,是一群一直以克削小民为乐的人!”

  “首先,军机大臣徐本没有罪!”

  “他提议的是调兵建铁路,没有说是要调民建铁路,只是,底下的官员在执行时出了问题,但这个罪责不应该由他来背。”

  “要背,也是该由朕和你们所有参与举荐地方某官的王公大臣来背!”

  “工部的阿里衮、刘统勋二人,也是奉旨而行事,即便铁路建设非善政,他们也不过是从犯,掉脑袋的责任,也轮不到他们来当。”

  “你们口口声声天道,口口声声正义,口口声声公正,你们的天道正义公正到底在哪儿?!”

  弘历厉声诘问着这些王公大臣。

  这些王公大臣依旧沉默不已。

  同时,弘历还看向了大学士赵国麟这些汉臣。

  因为,这些地方豪强大户出身的汉臣才是铁路建设最直接的受害者,也是内心真正反对最激烈者,更是弘历刚才口中最想克削小民为乐的人。

  当然!

  这不是说满蒙贵族就不克削小民,而是因为,满蒙贵族不用直接克削居天下小民大多数的汉人,特别是这次受决堤之害的汉人小民。

  他们直接克削的是旗人和蒙人。

  汉人还轮不到他们直接来克削。

  这也算是自古以来很难评的地方。

  直接压榨你的,往往是你同族中的精英。

  比如,在大清,蒙古王公剥削最狠的恰好就是蒙人自己。

  而满洲旗人被克削最狠,狠到宁肯不当旗人去当汉族大户奴才,也不当正经旗人的,也是拜那些满洲王公所赐。

  所以,弘历在这时,不自觉地盯向了赵国麟这些汉臣。

  赵国麟这些汉臣没有露出愧色,只有不忿出现在眼眸里,只是理智压制着他们,没有把这些不忿说出来。

  仿佛在他们的意识里,他们克削小民是应该的,皇帝没有资格指责他们。

  弘历也的确没有资格指责他们。

  因为,他这个皇帝本就是吸食天下民脂民膏者的总后台。

  但政治夙来就是虚伪的。

  这些人要拿“民怨”来说事,那他就能拿“民怨”来指责这些人。

  “朕口含天宪,朕即天意,亦体民意。”

  “所以,朕认为,徐本无罪,进而刘统勋、阿里衮也无罪,盖因,这件事的主导者——朕这位天子,没有罪!铁路建设也非恶政!”

  “谁有异议?”

  弘历说到这里就冷声问了起来。

上一篇:五代风华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