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们不满的是,雍正选择了弘历这么一位继续他政策的儿子。
所以,两人话里话外都体现出很愿意看见这烟花的意思,还说这才是民情。
“快走!”
“有冤屈给主子说去。”
“你家奴才偷偷在后巷空地放烟花的时候,我们家的娃正和他几个堂兄弟轮班盯着那块空地。”
“知道什么叫模范户吗?”
“你德大爷我家就是。”
“竟然敢跑到你德大爷我眼皮底下整这玩意儿,我要是不抓住你,就对不起皇上主子每年送那么多米面粮油给我这个当年打准噶尔的老人。”
但这时,一自称德大爷的旗人踩雪出现在了两人所乘坐的马车外。
希庆听后也就不得不停止交谈,掀开车帘往外面看了去,然后就看见一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带着几名壮丁押着一名衣着绸袍的男子往一队护军那里走去。
接着。
希庆又看见远远的地方,也有几个人被一些戴着红色袖章的普通旗户给押了出来。
这些人里,有的垂头丧气,有的在拼命喊叫着说自己冤枉,对放烟花的事完全不知道不知情。
希庆因而脸色阴沉了下来。
希祝也抿紧了嘴,且在这时又看向希庆说:“烟花停了!”
“没想到只会放这么一会儿。”
希祝接着也不禁自言自语道,神色颇为失落。
希庆只在这时感叹说:“看来,这都是因为我们这位皇上,仍旧会想到发动小民为他做事!”
……
……
“看见了吧,这就是民心。”
“太上皇是得民心的。”
“所以,即便有个别不忠不孝、泯灭良知的贼子卑鄙的用这种方式欺辱太上皇在天之灵,而百姓们还是会自发的把这些人揪出来,找到他们偷偷放烟花的罪证。”
弘历来到长春仙馆时,来保和富察·福清就按旨主动上前来汇报了京师旗民已主动抓获大量偷放烟花的奸贼之事。
弘历也就让内务府总管大臣兼兵部尚书来保和富察·福清派兵把这些人押到了长春仙馆来,且当着在此为雍正守灵的诸宗室贵胄和王公大臣说了起来。
不过,这些人倒也不是直接放烟花的,而是放烟花之人的家主。
因为弘历不可能相信底下的奴才在国丧之日放烟花是会背着主子做的。
除非这个主子是真的一点都管不了自家奴才。
而这自然是不可能的,即便有可能,他也懒得多问。
这些人自然也都是非富即贵的。
不少还是满洲贵族。
弘历在这么说后,就看向这些人:“你们觉得这样欺辱一个已经驾崩的人,有意思吗?”
“主子明鉴啊,奴才真不敢这样做,这都是奴才的下人背着奴才这样干的,奴才冤枉啊!”
“陛下,臣是真的一点都不知情啊,这都是那个混账东西背着臣做的啊!”
“主子您可别信奴才下人说的那些话,他们分明是在污蔑奴才啊!故意要害奴才啊!就因为奴才对他们太严苛,才想着用这种方式报复,要跟奴才同归于尽。”
而这些人自然也纷纷否认,纷纷推说是他们的奴才在背着他们做的,且就是为了报复他们这些主子。
弘历笑了笑:“也罢,朕姑且信你们的,但你们的奴才做了这么对不起太上皇的事,你们也难逃其责,你们现在先在太上皇灵前,当着诸宗室王公和大臣的面磕头认罪,要磕一百个,要磕得响!否则,朕就治你们大不敬之罪!”
这些人一听心里非常为难,因为他们本就是对雍正极度不满的人。
现在弘历让他们给雍正磕头,而且要当着众人的面磕,且要磕足一百个,磕得响,简直就是强人所难。
第590章 乾隆的最狠处置,给老八挖坑!
咚!
咚咚!
这些达官贵人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跪在雍正的灵前,把头重重地叩在了金砖上,发出了沉闷如雷的声音。
没办法。
他们心里再不情愿也不敢直接跟皇帝作对,也就只能向他们非常憎恨的雍正磕头。
“不够响!”
“重新磕!”
但弘历在这些人磕了一会儿后,就说了这么一句。
这些达官贵人微微一愣。
有的不禁咬牙,且咬得下巴都颤抖了起来。
但,他们还是只得重新朝着雍正的灵前磕头,且这次要磕得更响。
咚!
山崩地裂一般。
咚!
每一声响动,都让这些达官贵人像是在拿脑袋撞墙,在想故意给自己整个脑震荡一样。
他们也没想到,本因为是对雍正不满,而想暗中宣泄一下对雍正不满的情绪而已,结果却落得个被迫在雍正面前重重磕头的下场,甚至还很有当场磕死的可能。
的确是有这种可能。
因为他们每一次磕下,就像是在撞墙。
没多久,他们都各自有些晕乎起来。
弘历倒是不在乎他们会不会当场磕死的。
他只想通过这种方式,让这些人受到最狠的处置,以及通过这种方式让其他人明白,违背他意志的下场会有多么严重。
“再响些!”
“朕听不见你们对太上皇的忠诚!”
“朕也看不出对太上皇的驾崩有多伤心!”
弘历还在这时,又厉喝一声,还说了一番话。
这些达官贵人再次怔住。
“主子容禀,要是还要磕得更响,奴才就会没命的呀!”
他们当中有人当场哭着说了一句。
弘历沉声说:“对你们而言,是你们的命重要,还是向太上皇表忠心更重要?”
“回话!”
说话的一八旗贵族已经呆在原地。
弘历倒是森严地喝了一声。
这八旗贵族顿时如泄了气的球,把头低下来回答说:“自然是向太上皇表忠心更重要。”
“明白就好!”
弘历冷冷一笑。
“继续磕!”
弘历把手一挥。
这些达官贵人只得继续磕了起来。
咚!
有的在接下来的确当场昏死了过去。
还有的一时没有昏死过去,但也开始头破血流,且整个人如醉酒似的,身子摇晃个不停。
“傅恒!”
弘历见状,便看向了兼领御前侍卫的内大臣傅恒。
“奴才在!”
傅恒这时立即向前聆听旨意。
弘历则指着这些要么晕死过去要么晕晕乎乎已没法独立完成磕头动作的达官贵人:“让御前侍卫帮帮这些人。”
“嗻!”
傅恒也就立即点了几名御前侍卫去做这事。
能到弘历身边做御前侍卫,都是傅恒精挑细选的忠勇之士。
弘历也基本上清楚这些人的情况,也和这些人在私交上建立了情谊,平时有时候为此还会主动关心这些人的家里情况,以保证十步之内的安全。
所以,这些御前侍卫对于弘历要他们做的事都没有任何质疑,也都很认真的执行起来。
这些达官贵人因此在御前侍卫的帮助下,头都被高高的仰起,而等着重重的被磕在地上。
希庆颇为同情的看像这些人。
他知道,这些人接下来只怕会被直接磕的脑袋崩裂而亡。
“皇上恕罪,可否先暂强令其磕头,而容臣进一言!”
谁知。
在这时。
有一熟悉的声音传来。
弘历循声看去,却发现,是老八允禩从一群宗室王公里走了出来。
眼下,雍正驾崩,宗室王公自然也都得每日要来吊唁雍正。
皇族宗室更是会主动请旨来守灵。
弘历也不能阻止。
毕竟这里面涉及到忠孝之道。
所以,老八也就和老十四、老十六、老十七等一样,也都一直待在这里。
弘历见老八站了出来,不由得把眉头一蹙,颇为警惕地道:“八叔有何话直言便是。”
“谢皇上。”
“臣斗胆,请皇上不要让太上皇灵前出现人命,而伤太上皇仁德。”
老八这时很是诚恳地回答起自己的看法来。
话说,这些手臂和头被御前侍卫们控制着的达官贵人中,还意识清醒的人,因此都朝老八头来了感激的神色。
来到这里的宗室王公,也在这时朝老八投去了崇敬的神色。
因为……
他们都不得不承认,这位当年的廉亲王是真的仁义无双啊!
当在场所有人都只能无动于衷的看着弘历折磨这些对雍正不满之人,而不敢说一句话劝阻的时候,就他敢站出来劝阻。
宗室希庆甚至因此眼里泛起热泪来。
“八皇叔才是真仁厚!”
“可惜皇位不是在他手里。”
希庆为此不禁跟希祝趁着弘历和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老八身上时,而一起在后面低声嘀咕着。
“何况,他们对太上皇不忠且不说,还已有大不敬之表现,所以逼他们给太上皇磕头也没有用。”
“常言道,强扭的瓜不甜,所以,即便是让他们磕死,他们恐心里也还是不会对太上皇有何忠敬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