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419章

  不过,他们也只能在心里承认,而不敢说半句不满。

  没办法,历史走到这一步,皇权已经彻底大到没有谁可以制止的地步。

  究其根源,也是因为官僚士大夫自己早把儒家社会的基本底线给主动践踏得只剩下一张可有可无的皮。

  皇帝要想不用这种皮,他们除了痛哭一下或者自杀,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像舒赫德这样期望着皇帝还能把孔家当回事进而把儒家当回事的官员,简直可以说是幼稚的很。

  皇帝弘历是还没打算彻底摒弃儒家不用,但也不再需要为尊崇儒家,去做一些不情愿的事。

  这只能怪儒家发展到现在已经彻底穷途末路,所以他的信奉者,面对皇帝的任性毫无办法。

  正如明末时,百姓们面对他们对汉人的背叛而毫无办法一样。

  衍圣公孔广棨觉得自己很倒霉。

  他也没想到自己稀里糊涂的就要被逮拿进京。

  在他收到密信说他即将要被逮拿进京,且劝他千万要保重身体的时候,他整个人是一晚上都没睡着。

  所以,孔广棨没有感激舒赫德为自己孔家人说话,反而非常埋怨他:“谁要你劝皇上尊崇我们孔家了!还当是前明朱家那样没底气的凤阳破落户当皇族,而可以随便拿我们孔家是圣人后裔来要挟的吗?”

  “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大清啊!”

  “所以,我们孔家早就跪了,发也剃了,服饰也改了,难道这还不够让你们明白?”

  失眠的孔广棨对此忍不住在黑夜里抱怨,他心里恨透了舒赫德。

  但再恨也没有用,他还是在收到旨意,就乖乖进了囚车。

  当孔广棨见到弘历时,也的确是一点都没敢摆什么圣人后裔的架子,而像前明时的衍圣公一样,还敢说皇室只是破落户出身,也不如他家尊贵,乃至朱元璋下旨去请都还敢摆架子拒绝到后面朱元璋下严旨才来,相反是老老实实地跪了下来,朝弘历三拜九叩。

  弘历倒也坦然受了他的三拜九叩大礼,还故意问着孔广棨:“是你们圣人后裔骨头都很软,还是你孔广棨这位衍圣公真的忠诚无比?”

第535章 乾隆收拾孔家,纪晓岚的重大决定!

  衍圣公孔广棨知道大清不是大明,也就不敢在弘历面前耍什么花招,也就顺着弘历想要的答案回答说:

  “不敢瞒陛下,是臣骨头太软。”

  弘历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但在一旁的军机大臣徐本则不禁微微摇头。

  他虽然已经跟皇帝保持统一战线,支持开发东北,开办新式学堂等国策,但在看见孔家人表现出如此懦弱姿态后,身为汉人,也还是难免为之感到可恨,也可悲可叹。

  他不能不承认,圣人之学指望德教来让世人有气节,实在是难如登天,世人无论是贵是贱,都更容易变得苟且无耻。

  弘历听后也继续问着孔广棨:“那你到底有没有给舒赫德行贿,让他为你们孔家人求情?”

  “回陛下,有的。”

  “舒赫德先后在臣这里收银合计不下五万两,还有田庄上千亩。”

  孔广棨把早就想好的应对之辞说了出来。

  而为此,他还已经先让家人做好了相应的罪证。

  弘历这时,也问向了被同样押来受审的舒赫德:“舒赫德,你还有何话可说?”

  舒赫德万念俱灰地看了孔广棨一眼,随后惨笑了一下说:“圣人之学已死!”

  “圣人之学已死!”

  舒赫德接着就咬牙切齿地又说了一句,然后朝孔广棨扑了过来,在扑倒孔广棨后,就直接卡住了他的脖子,掐得非常用力。

  孔广棨因而额头青筋直冒,不停用手拍打舒赫德的手臂。

  弘历见状,忙让御前侍卫把舒赫德强行扯了开。

  而舒赫德在被扯开后,却已是泪流满面,同时依旧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孔广棨。

  但舒赫德没有说出任何责备孔广棨的话。

  或许,他自己也明白,这已经是孔家固有的风格,只怪孔广棨一人没有用。

  何况,也不只是孔家这种圣人后裔无耻,儒生不少都是很无耻的。

  他即便真掐死孔广棨,乃至将孔广棨千刀万剐也没有用。

  正如他自己所言,是儒学已死。

  “舒赫德受贿欺君,更在君前失仪,罪大恶极,着下部议死罪。”

  “衍圣公亦以行贿官员、干涉朝政之罪,削爵!而改衍圣公爵由南宗继承,另议其罪。”

  弘历为此下了旨。

  “嗻!”

  舒赫德听到这话后才回过神来,而因此闭上了眼。

  他闭眼倒不是因为想到自己即将要被杀,而是想到自己即将要被定性为是因为收钱才欺君。

  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也让后面想为孔家说话的,都得掂量掂量会不会被扣上一个是收了人家钱的帽子。

  舒赫德因而再次看向了孔广棨,露出了一脸怒其不争的样子。

  毕竟,孔广棨这样做也算是在断自己孔家的后路,会让天下儒生更加不敢看在孔圣人的份上为他孔家说话。

  但孔广棨现在真管不了那么多,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哪里愿意管孔家的将来。

  弘历看着孔广棨如此配合的样子,也想到了历史上孔家有人在清末主动奉上德皇画像牌位的事,以及主动宴请日本入侵者的事。

  所以,他对于孔广棨的表现,也不感到奇怪,甚至连生气都没有,只觉得这是惯常的情况,而自己这个皇帝也没必要抓住这一点来批判,只是应该更加有信心去推行自己的新式教育。

  不满弘历推广新式教育的保守派在明面上是真的拿弘历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们除了哭奸臣蒙蔽诱导了圣主,让弘历不顾祖宗旧制,不尊正道之学,进而夜哭到明,明哭到夜外,就只有拿家里的人和东西出气。

  弘历同意或要求开办的新式学堂也就依旧顺利的进行着。

  鄂尔泰的实业学堂在开办后,内务府的格物院、造办处、马车厂等衙门的骨干也的确先后在实业学堂兼任了教职。

  而实业学堂的生员则主要来源于寒门子弟。

  因为,权贵高门子弟少有愿意舍弃科举这条路,而来实业学堂读书的。

  鄂尔泰也就仗着弘历给的钱多,以免学费、给补贴、保证就业且实习就有工钱的诱惑,让一些中下层地主也就是寒门家庭,愿意把自己的一些适龄孩子送来报考就读。

  对于这些家庭而言,他们孩子多,土地又有限,不需要太多劳动力,所以,一些孩子与其待在家里白费粮食,还不如读了些书后就送去谋份生计,比去走科举这条路更实际。

  毕竟,科举这条路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普通家庭根本承担不起一个成年男子脱产学习带来的成本,很多寒门家庭也就不怎么指望孩子真的中进士。

  而更让这些寒门子弟高兴的是,按照弘历下达的谕旨,只要考试合格,毕业就能获得进士身份,就能做官。

  不过,弘历这道谕旨,依旧没有号召得太多高门子弟来实业学堂报考。

  因为这些高门大户更多的觉得这只是当今皇帝在一厢情愿的乱来,觉得说不准将来新皇帝即位,就会废弃新政,依旧以科举为重,甚至可能等皇帝老了就会推翻自己现在的新政。

  要知道,这年头高门大户的淘汰率也是很高的,很难世世代代做显宦的。

  基本上,如果一个科举望族连续两代没有进士出现,那就家族就会阶级滑落的很快,而变成与寒门无异。

  毕竟,这不是世家广泛存在的时代。

  所以,高门大户们不愿意冒这个险,也承担不起这个风险。

  而傅恒奉旨兴办的内务府诸学堂,也机缘巧合的变成学员多是内务府包衣中的中下层子弟。

  内务府包衣中的上层子弟大多也还没有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好,只沾沾自喜于自己能够依靠家族的关系和背景,侥幸逃过改革变法的这一劫。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张廷玉去松江创建船政学堂时,也同鄂尔泰一样,只能靠钱粮补贴等诱惑吸引到一些寒门子弟来报考学习船政。

  许多世代都是水师将领的将门子弟都没有来船政学堂,而更愿意走科举这条路。

  弘历对此不以为意。

  他尊重每一个人在变革时的选择。

  但他希望每一个人都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而不用在选择失败时过于抱怨。

  同时,他也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天下人都明白,适应潮流比固步自封更好。

  当然,也不是所有高门大户子弟都这么固步自封。

  纪昀在从东北回来后,就向自己父亲纪容舒陈情说:“儿子想去实业学堂读书,还请老爷恩准。”

  正要喝茶的纪容舒为此把刚要碰到茶盏的嘴收了回来,震惊且严肃地问他:“你去关外东北一趟,就得出这么一个决定?”

第536章 乾隆朝的大变化,刘墉也转型!

  纪昀点了点头。

  “儿子也是去了才发现,那蒸汽机带来的改变不是让灌溉更容易那么简单,与在没有水车的年代创造出一辆水车的意义不一样!”

  “这蒸汽机最利害的地方在于,他颠覆了推动机械工作的方式,不再需要人力或者自然存在的力,而是人们通过烧煤获得的力。”

  “这种方式一出现,无疑不会只是让灌溉变得容易,而是会对方方面面都要产生大的改变!”

  “儿子说句大胆的话,这种方式在我大清一出现,谁也阻挡不了他带来的改变,即便是天子,也只能让他出现,而不能把他消灭,让天下倒退回到不用蒸汽机之时。”

  “这就好比铁器出现后,谁也不能再让天下人继续用吉金(青铜器)为武器一样。”

  纪昀这么说后,纪容舒拧紧了眉头,他没有因为纪昀这话而直接表现的暴跳如雷,但也没有完全相信纪昀的话。

  毕竟,农耕文明的生产力已经数千年没有大幅度变化,以儒家为正统的礼教秩序也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颠覆。

  尽管趋势是皇权越来越大,但无论怎么改朝换代,儒学的地位还是很崇高的,特别是在独尊儒术以后。

  所以,纪容舒作为纪氏一族中有地位有官身的长辈,自然不会轻易就要同意纪昀做出改变。

  纪容舒也就摇了摇头:“即便你说的是真的,也不至于真的就让儒生无用武之地,你还是继续走举业这条路是正经。”

  “至少程朱理学和陆王心学已经穷途末路!”

  “即便要做儒生,也要做一崇尚永嘉之学的儒生。”

  纪昀对此争辩道。

  纪容舒直接板起脸来,看向纪昀:“胡说,这两者怎么就要穷途末路,那蒸汽机再厉害,能直接代替天下儒生,为陛下治理天下吗?”

  纪容舒这么反问后,纪昀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沉思了片刻,随后说:“能的。”

  纪容舒不由得怔住。

  “新式学堂不是已经陆续建立起来了吗?”

  “这些学员出来就是要做官的,不然,陛下不至于说毕业即赐相应进士身份。”

  “而且,素来做官也不需要多高深的学问,所以捐班出身的官员也能做的很好的,只怕这些学员大部分真得会去为陛下治理天下的官,反而是个别天赋非常的,才会做那种只专研某类学问的官。”

  纪昀这话一出,纪容舒没法反驳,只是一味坚持己见:“那你也不能因此就不再举业,无论怎么样,科举才是正途!只有在科场上取得功名才能光宗耀祖。”

  “那儿子一边学一边举业总行吧?”

  “反正朝廷现在也准允进入新式学堂的学员继续举业。”

  纪昀对此做出了让步。

  纪容舒道:“我只给你三年,三年后未取得功名,就给我老老实实举业,别想其他!”

  “儿子遵命,谢老爷成全!”

  纪昀顿首。

  而在这不久,纪昀就也报考了实业学堂。

  但实业学堂以教授数理以及实验操作技能为主,而他纪昀在这方面似乎没有天分,所以,他虽然文化考试过关,而进入了学堂,却表现得非常糟糕。

  宁为鸡头不为凤尾的纪昀决定还是退学,也就向京师实业学堂递了呈请。

  弘历也先后从鄂尔泰、傅恒、张廷玉这里收到了关于有学员申请退学的奏折。

  “可以转学,但不能退学。”

  “现在新式学堂刚刚陆续建立,天下人对其前景颇有质疑,真要允许退学,那就会有人钻空子,在新式学堂掌握一定基础,也积攒到一定钱粮后,而改走举业之路。”

  “所以,不能退学,只能允许实在是学不好该专业学堂的学员转去其他学堂。”

  弘历对此给出了自己的看法,还对讷亲等军机大臣们吩咐说:“另外,为了让新式学堂的学员有更多选择面,内务府的几所学堂允许非包衣子弟申请转入内务府的几所新式学堂学习。”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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