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403章

  “毕竟,当今陛下得力的亲兄弟不多,比太上皇当年还要少。”

  任兰枝说到这里,就和三泰来到了勤政亲贤殿面前,便立即更加疾速的小跑过来,拍了拍衣袖后,跪下奏明了来意。

  弘历知道后,就让太监陈福把他们带了进来。

  弘历一见到他们就拉下脸:“老怡亲王的谥号就那么难议定吗?”

  “回主子,不难定。”

  “只是奴才之前没有足够认识到老怡亲王的功绩,所以坚持认为用一般美谥纯或者和即可。”

  “但现在,幸而任公提点,奴才认为当给老怡亲王贤字谥号,且当如张中堂昔日所提议,给谥号全称为‘忠敬诚直勤慎廉明和硕怡贤亲王’”。

  三泰这时先开了口,且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决定,也如实的把自己这么决定是任兰枝建议的好的情由提了出来。

  弘历听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准!”

  同时,弘历也不禁看了任兰枝一眼。

  任兰枝则不由得把头埋低了些,且和三泰同时应声答道:“嗻!”

  而弘历也在两人应了后说:“三泰与任兰枝同加协办大学士衔,入内阁,照旧理部务。”

  “奴才谢主隆恩。”

  “臣谢陛下隆恩。”

  两人立刻跪了下来。

  弘历则淡淡道:“起吧,既已议定,尽快上奏。”

  “嗻!”

  两人也就告退而去。

  三泰一回来便对礼部诸堂官和部郎传达了他和任兰枝的意见,而问道:“这就是我们在主子面前提的主张,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下官有疑问。”

  这时,礼部祠祭司郎中哈荣这时倒问了一句。

  三泰为此问道:“讲。”

  哈荣为此拱手问道:“自古礼士救士为贤,宽仁待人为贤,怡老亲王虽在太上皇在位期间,做事勤勉,也敢谏君陈弊,但唯待士救士不足,故在其执掌中枢期间,依旧有孙锡公(孙嘉淦)、李巨来(李绂)等贤士备受折辱之状,所以,让怡老亲王得纯字谥号可矣,岂能称贤?”

  “怡老亲王救黎民得力,光是当年进言太上皇斥帑千万兴修水利事,便活民无数,而此举更甚于待士救士,自然当得起。”

  任兰枝这时回答道。

  哈荣道:“士为四民之首,不救士,终究算不上匡救得力。”

  三泰道:“在大清没有这个说法,身份最尊贵的鄂中堂也只是奴才!你也一样,别把自己当士大夫!”

  哈荣顿时脸色一红,接着,也只能拱手:“多谢大宗伯指正,是下官胡涂了,既如此,怡老亲王当得贤字谥号。”

  同在这里的礼部侍郎方苞听到这话,心里不禁一叹,满臣汉化越深就越主动把自己视作士大夫一员。

  但偏偏在大清,士大夫地位已经低得不如奴才,连他这位得康熙雍正两代帝王宠信的士大夫,所得到的最大恩典也是入旗当奴才。

  三泰接下来又问道:“其余人可还有疑问?”

  这些礼部官员则在接下来都赞同给允祥“贤”字谥号。

  于是,三泰和任兰枝也就正式上了礼部题本,请给允祥“贤”字谥号。

  弘历自然予以准允,且着礼部去怡邸宣谕。

  而弘晈在收到此谕后,不由得一怔。

  但他也没好多问,只找机会,悄悄约见了和他有来往的哈荣:“如何得称贤字谥号?此谥号非昔日理亲王这样的不可才是。”

  哈荣知道弘晈对允祥的“偏心”不满,也就回答说:“名器终究是由圣意而定的。”

  弘晈听后捏紧了拳头,但也还是点了点首。

  接着,弘晈就只是感叹说:“好大的皇恩,阿玛得称贤字谥号,大哥也解禁,得荫贝子爵位。”

  哈荣看得出来,这位宁郡王感叹归感叹,眸里却没有半点高兴之色。

  但他想想也能理解,素来看不上的他老怡亲王被抬得越高,那他这位不被老怡亲王喜欢的儿子就会显得越不好,再加上府里又要多一位庶长子,在府里的地位也要跟着受影响。

  哈荣甚至能感受得到,这位宁郡王已经危机四伏。

  而他也不得不看在昔日恩主弘皙的面子上,对弘晈说:“奴才斗胆直言,王爷这些日子还是谨慎小心些为妥,另外,事已至此,也没必要再有之前的执念,该放下了。”

  弘晈突然问着哈荣:“你去交易所买票了吗?”

  哈荣愣了片刻后,摇头苦笑说:“我哪里能买到。”

  “我也买不到。”

  弘晈说着,就突然站起身来:“所以,这不是我能不能放下的事,是人家的圈子,我本就进不去!虽然我顶着个郡王爵位,但又怎样,不过是看在我阿玛的份上赏的,实际上还不如一个奴才呢!”

  弘历这里也见了来谢恩的弘昌。

  而被圈禁多年的弘昌明显老瘦了许多,也没了昔日的轻率。

  尽管,他没想过弘历有一天会成为皇帝,但也还是毕恭毕敬的向弘历行起了大礼:“奴才弘昌给主子请安。”

第508章 乾隆厚赏,让宗室只想向乾隆尽忠!

  这一世,由于弘历没有提前对弘昌解除圈禁的原故,所以,弘昌倒是躲过了“弘皙逆案”这一劫。

  但也因此,弘昌现在也不能再像原历史上一样,靠弘皙的引诱,走出被圈禁的低沉期,而是变成由弘历来引他走出低沉期。

  弘历也就在这时说:“起吧,堂兄以后还是称臣吧。”

  “嗻!”

  弘昌应了一声后,就抬起略微浮肿的眼,瞟了弘历一下。

  而弘历手上拨动着的那串佛珠,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让弘昌不禁嘴唇微微一动。

  因为那是康熙的遗物。

  弘昌曾经无数次看见康熙将此物拿在手上过。

  “汗玛法把大位传给了我汗阿玛,汗阿玛又把大位传给了朕。”

  “这期间,有多少波诡云谲的事,又有多少悲欢离合,是说不完的。”

  “但与此同时,改制革新之大潮,也是浩浩荡荡而来,让每个人都身处洪流之中,有的人因此站在了潮头之上,风光无限,也有的人,因为逆着潮流走,违背了圣祖爷传位于汗阿玛的本意,进而惨淡收场。”

  弘历这时则慷慨激昂的说起了一番总结性的话,而他这么说,自然也是为了引导弘昌接受现实,顺从形势,知道该坚定的站在他这位皇帝一边。

  弘昌听了弘历的这话后,嘴角再次微微一动。

  但他依旧没有说什么。

  弘历则再次看向了他:“堂兄啊,你也是圣祖爷的子孙,可别逆着圣祖爷的圣意而为呀!”

  弘历意味深长的说后,弘昌突然抬起了头,随后,他就再次跪了下来:“臣谨遵皇上圣意,亦谨守圣祖爷圣意,绝不敢有半点违逆之心!”

  “起吧。”

  “交易所发行股票的事听说了吧?”

  弘历这时又问弘昌关于股票发行的事来。

  弘昌回道:“略微听人提及几句,不是怎么了解。”

  “不了解没关系,可以下去后慢慢了解。”

  “你才从宗人府出来,一时也有需要用银子的地方,朕赐你值银三千两的库页岛煤业股票,以作周转。”

  “朕这是看在十三叔贤良一生,辅佐太上皇有功的份上,才赐予你的,不必推辞。”

  弘历一脸亲和的向弘昌继续表达着善意。

  弘昌虽然现在对股票什么的还不了解,但也还是老老实实的再次谢了恩。

  而弘历只是笑着点头。

  但对于弘历而言,他从来都没有白给赏赐的道理。

  所以,弘历则继续对他说:“你被圈禁这么多年,也别怨十三叔当年请旨圈禁你,他那是爱你,护你,毕竟,你跟朕当年不一样,你牵涉进叔伯们的纷争中实在是太深了!”

  “臣明白,臣心里只感激阿玛,只是感到愧疚,没能有机会在他老人家面前尽尽孝。”

  弘昌说到这里就哽咽了起来。

  弘历也没管他是真伤心还是假伤心,只还是安慰了一番:“好啦,朕知道你是有孝心的。”

  接着,弘历又提醒他说:“但也别只是自己有孝心,要会敦促你的弟弟们有孝心,朕可是听说了,你那位跟朕差不多大的弟弟,连亲王都敢打,还说些狂悖不堪的话。”

  弘历这么说后,弘昌自然也明白弘历说的是谁,也就回答说:“阿玛不在了,臣为长兄,自然要维护家风,亦不敢使皇上也跟着蒙羞。”

  “很好。”

  弘历为此非常满意。

  而弘昌已经明白弘历是要他对付弘晈。

  但他此时还有些不情愿。

  因为,他觉得自己没必要为了讨好弘历要跟自己亲弟弟作对,如此也实在是太没有义气。

  尽管,弘历给他赏赐了值银三千两的股票。

  所以,弘昌在弘历面前也不过是表面答应而已。

  他内心没觉得弘历赏的什么股票,多么值得自己为此去对付自己亲弟弟。

  但弘昌在回府后,还是向自己的长子永喧问起了这股票的事。

  “皇上赏的这值银三千两股票,到底能换三千两银子吗?”

  而弘昌也就给永喧说了这股票赏赐的事,还问起自己儿子来。

  永喧听后两手不知道该哪里放,随后只拱手猛摇着说:

  “阿玛,您可千万别拿这个去换三千两银子,五千两都不能换!”

  “这可是能生钱的好东西,比什么囤盐引、庄田都稳当,也比买铺子简单。”

  弘昌见自己儿子那两眼放光的样子,也不由得瞅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股票:“这东西这么值钱?”

  “当然!”

  “这是皇恩浩荡啊,阿玛!”

  永喧回道。

  弘昌白了自己儿子一眼:“这可不是白拿的,皇上的意思,是要让我对付你四叔(弘晈)。”

  永喧情不自禁道:“这就更好了!”

  弘昼皱起了眉:“什么更好?”

  “阿玛,您是不是在宗人府待太久,不知道现在能有个为皇上效忠的机会有多难得了吗?”

  “至少儿子就很难有这样的机会。”

  永喧说到这里就有些委屈地道:“因为那些狗奴才把我们宗室盯得很紧,诸科考试只要稍微有点舞弊,就发了疯的弹劾,为的就是不想让太多宗室参与朝政!”

  “所以,儿子要想得到一个效忠皇上的机会很难,要么本事过硬,要么就只能让皇上注意到。”

  弘昌听永喧这么说后,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的确变了,你们这些长大的年轻一辈,已经不在乎主子是谁,只在乎能不能让主子看重了。”

  “十八年啊!”

  “确实会发生很多改变。”

  弘昌突然感慨了一番。

  届时,怡王府长史禧柱来求见了弘昌,向弘昌禀报说:“贝子爷先前要提的两千两银子的开销,宁郡王爷驳了,说现在府里的钱得大半用在葬礼上,只能先缓一缓。”

  弘昌道:“两千两银子都要缓一缓,没银子置办敬礼,我如今解禁出来,怎么去拜见诸位叔伯?”

  “奴才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您再和宁郡王爷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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