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198章

  不料,弘历接着也对她说:“你也代我去看看她们,尤其是李老夫人,选些时令解暑的瓜果去,就算是我赐给她们的。”

  “嗻!”

  李枕霞既已被弘历破身,便成了通房侍女,也就可以代弘历在内院传令,就像红楼梦中的平儿一样。

  而弘历突然对李老夫人等曹家女眷施恩,还赐瓜果给她们,既是展现自己这个主子的仁慈,也是对李枕霞昨日的尽兴伺候予以恩情回馈。

  但曹家男丁,弘历没打算给与恩典。

  主要是因为曹兆页等曹家男丁表现不好,让织造署亏空的问题一直存在。

  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富商来索要欠款。

  明显就是因为曹家在管江宁织造署时,对外采购生丝等货物时,打了欠条,而一直拖着没还。

  如今,这些富商在闻知曹家被抄,自然也就来求他这位四阿哥,从抄家中所得的财产中,拿出一些钱财来偿还欠款。

  这样一来,弘历还需要处理曹家在江宁织造任上遗留的亏空问题,而让他这个主子四爷不得清闲。

  所以,这换成谁,都不会有好心情。

  弘历没把他们叫过来,用鞭子抽几顿,踢几脚都算他这个当主子的有涵养了。

  要知道,昔日康熙朝,雍正还在旧太子手底下做事时,就因为事情没办得让旧太子满意,旧太子就直接拿脚踹,让雍正很久都下不了床。

  而雍正还是旧太子的弟弟,不是包衣奴,尚且因为做事不让旧太子满意,被如此处置。

  所以,弘历真要是抽这些曹家管事男丁一顿,也不算过分。

  不过,曹家男丁现在日子也不好过。

  习惯锦衣玉食生活的他们,现在被关在家庙里,对他们而言,与坐牢没有什么区别。

  酷热的天,漆黑的四周,让他们非常不安,总觉得有什么更可怕的事在暗中潜伏着。

  尽管,看押他们的是福彭这个亲戚,对他们还算照顾,给他们穿的还是干净整洁的短蓝布衫,没有让护军折辱殴打他们。

  但习惯穿丝绸的他们,穿布衣后,总浑身觉得难受,只觉得布料粗糙的割肉。

  而僧房的大通铺,也让他们睡的难受,只觉太坚硬,躺着还不如站着舒服。

  更让他们难受的是,他们没多久就闻到了自己身上的臭汗味,这让他们更加难受,没多久就憔悴得露出了下世的光景。

  曹雪芹倒是好一些,因他要在弘历面前听用,福彭便让护军给他准备了热水,让他可以洗澡,理由是以免被弘历召去时,熏着了弘历本人。

  但曹雪芹直到热水变成了冷水,也没有洗澡,只站在原地发呆。

  他需要人伺候才能洗!

  而新准备的衣服,依旧是粗布短衣,更是让他没有洗的心情。

  因为他想穿华贵的衣服。

  可他现在已没有这个福分。

  福彭看见自己表弟这个样子,直接走过来,一通操作后,让他变成了赤条条,动作很野蛮,然后端起水桶,从他头上淋了一小半水下去。

  曹雪芹顿时成了瘦骨嶙峋的落汤鸡,站在原地哆嗦。

  但他也没有反抗,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抱着胳膊。

  “自己搓!”

  福彭沉声吩咐道。

  曹雪芹没动,只在原地发抖。

  福彭心里生了火,去了外面,没一会儿,拿了一马鞭进来。

  曹雪芹见此这才动起手来,倒也不是搓,而是在摸自己。

  “使点力!”

  曹雪芹只得咬牙,加大了力气,开始搓起自己来,同时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想要有人伺候,就上进点,先学会伺候好自己主子!”

  福彭在一旁说道。

  曹家女眷尽管日子比曹家男丁好过一些,没有被关在庙里那种黑黢黢脏兮兮的地方,但局促在一间房子里,也让她们很是难受。

  尽管,这对平民百姓而言,只能算是软禁,说不上什么严惩;但对于突然从云端坠落的她们而言,简直是生不如死。

  一开始,许多女眷还只是因为头面上没了首饰,衣着上没有锦缎而痛苦,但接着,就因为炎热与不能盥洗而难受。

  当李枕霞奉命来看她们时,她们更是忍不住落下泪来,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乎让她们住的是牛棚,穿的是树皮草裙。

  而当她们看见李枕霞所穿的衣服是锦绣衣,头上也戴了玉簪银钿时,更是让她们自惭形秽,且明白,如今只有获得差遣,乃至成为主子四爷身边人,才能过以前的日子了。

  同时!

  这也让她们开始对李枕霞产生一丝畏惧之心,尤其是她们发现李枕霞已经盘起旗头时,更是在脸上添了几分恭敬和向往,知道李枕霞身份比自己体面了,而李枕霞都可以重新体面起来,自己自然也可以!

  连李老夫人也不由得先行福礼:“老奴给姑娘请安!”

  “老祖宗别这样!”

  李枕霞忙扶起了李老夫人,接着又劝住马氏、李氏等昔日贵妇以及昔日姐妹们给自己行礼。

  而李枕霞看着她们如今都已去了金银首饰,一身粗布素裙,各个神情憔悴凄惶,也就不由得想到了曾经的自己,而泪水盈眶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后,李枕霞才勉强笑了笑说:

  “我是奉四爷的命,来看望你们,给你们送瓜果的。”

  因见李枕霞还念旧情,曹萱这时开了口:“枕霞姐姐,你成四爷的人了?”

  李枕霞顿时红了脸,娇艳欲滴,但还是点了头:“四爷他很好!”

  曹萱没明白过来,但马氏和李氏相视一笑,皆在这时说:“这是好事!”

  ……

  ……

  “这是好事!”

  “四爷既然肯让织造署还我们的欠款,那就说明四爷还是讲道理的。”

  “这样,我们就能趁机劝四爷说服皇上停办织造局,还私利于民了!”

  弘历这里让李玉先在前厅见了这些要债的富商们,表示会按旨,厘清曹氏在掌管江宁织造署欠下的债务,而以抄得曹家之产赔补,所以这些富商们背后的江南士绅们也都非常振奋。

  不过,他们要回欠款只是明面上的目的。

  实际上,他们还存有让朝廷停办织造局,把织造局的资产作价折卖给他们,而达到江南织造业方面国退民进的目的。

  所以,这些江南士绅们也就在得到弘历愿意拿抄得的曹家财产偿还欠款后,于暗地里如此议论了起来。

  但当弘历亲自见这些拿着织造署欠条的富商时,却先问道:“谁是孝廉潘见选?”

  潘见选这时从走到了前面来:“学生正是。”

  “那令侄强抢侍卫所用御马,还将其诬陷为偷马贼,强行锁拿见官,还说自己就是王法的事,你可知道?”

第240章 怒斥总督,直接翻脸!

  潘见选顿时半张着口,脸色发绿。

  好半晌后,他才回过神来,知道自己的侄子潘时才可能招惹了这位四阿哥的人。

  这让潘见选顿时心凉了一大截。

  原来,富察·福清在被潘时长送官关入县衙后,才主动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且勒令县令严守此秘密,同时也让县衙派人秘密急递回江宁,将此事告知给了弘历。

  弘历也就在见这些富商之前知道了此事,且问起潘见选来。

  回过神来的潘见选,只得连忙跪了下来:“回四爷,小民实在是不知道此事。”

  “你不知道此事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令侄已经犯了自代王法的大罪,形同谋逆。”

  “所以,你也不必在这里等着要欠款了,自己去衙门自首,还有条活路!”

  弘历这时说道。

  潘见选听后只得叩首:“嗻!”

  而在这时,其他富商则面面相觑起来。

  他们开始担心自己家人是不是也被弘历安了什么罪,而目的只是为了赖掉织造局的债务。

  如此一想,各个脸色开始变得煞白。

  毕竟,他这位四阿哥真要耍流氓,他们也是没办法的。

  但弘历倒是没有打算为了顶天不过百万两规模的银子耍流氓,而破坏自己的公信力。

  毕竟,他将来还打算发行公债之类的。

  如今,不过是潘时长的确做的过份了而已,居然口出狂言,说自己就是王法,把大清当成了大明,以为自己士绅在江南可以继续无法无天,明显是没有认真读书,对清初三大案的学习不够深。

  所以,弘历这时看向其他富商:“至于你们的欠款,只要真是织造署所欠,本王还是那话,会按旨拿抄得的曹氏之财偿还。”

  弘历这话一出,其他富商们才松了一口气,心里暗喜,有的甚至又觉得趁机劝四阿哥支持停办江宁织造局还是有希望的。

  “但是,你们得先报官,向总督衙门呈报,织造局欠了你们多少货款。”

  “本王不可能就凭你们拿来的欠条就付款,尽管,你们的欠条盖有织造署的大印,但核算和偿还,还是得经过总督衙门监督才行。”

  弘历说到这里就问道:“都明白了吗?”

  “我等明白。”

  诸富商回答后,就陆续离开了织造署,且都去了总督衙门。

  潘见选也来了总督衙门,自首!

  但两江总督范时绎则在潘见选来见自首时,单独面见了他,且问着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令侄怎么惹到了四爷?”

  “这里面可能有误会,舍侄就算再混账,也不至于敢惹四爷的人啊!”

  潘见选回道。

  范时绎听后道:“我到时候去拜见四爷,看看能不能解开这个误会。”

  “这次,你们的欠款总计是远超过织造署现有资产的,只要四爷肯还这些欠款,且又不愿意拿出太多被抄的曹家私产来,就得支持停办江宁织造局,变卖织造局诸产。”

  “可真要是抄了你们潘家,还不用还你们潘家的欠款,那就没法劝四爷支持停办织造局了。”

  范时绎又说道。

  潘见选点了点头:“制台说的极是,也不知四爷愿不愿意给我们江南士绅讲些情面。”

  “我先去试试吧,你先去大牢里待着,等我的消息。”

  范时绎说着就扶了扶头上顶戴,离开了总督衙门。

  与李卫不同的是,他范时绎虽是旗人,但已与江南士绅狼狈为奸,开始共谋起江宁织造局的官利来。

  按照历史上雍正后来批评范时绎的话说,就是:“伊在江南,玩愒废驰,无一察吏安民之功,视地方之事如膜外,而盐枭巨盗,待朕访确姓名,密谕批示,始行缉捕;又如江浙地方,潜藏匪类,蛊惑人心,伊不能禁约稽查、以断风俗;转与私相往来……”

  总之,范时绎在搞政绩方面不积极,但捞钱谋利方面却很积极。

  弘历此时则也因为欠款一事,传见了曹兆页等管理织造署事务的一干人。

  而且,他刚刚还收到了总督府送来的一些,经过总督核实的织造署昔日购买生丝等原料时的欠款账单。

  “主子四爷明鉴,奴才虽然无能,但也不至于为购买生丝欠下这么多银子。”

  而曹兆页因见这些账单合计已有两百余万两,也当即伏首在地,非常激动地说了起来。

  弘历道:“盖有你织造署的大印和署名,难道还有假?”

  曹兆页道:“但奴才的确没见过这些采购契书,奴才的织造署官印一向是由家奴丁汉臣看管,奴才要盖印,皆是令丁汉臣拿去盖印的。”

  弘历也传了曹兆页府上大管家丁汉臣来。

  与《红楼梦》中贾家许多家务由赖大、吴新登这样的管家管理一样,曹家许多事务也是由自家家生奴负责。

  因为曹家主子一层,多数没有把精力放在具体业务上,而是放在钻营关系上。

  所以,弘历在曹兆页这么说后,也没精力去骂曹兆页糊涂,本末倒置,只问向其家奴丁汉臣:“这些账,你是否清楚?”

  丁汉臣也摇头:“小的也不清楚,采购的事,小的都是交给小的儿子,他要用印时,他都会先来给小的说,然后拿去用。”

  弘历听后发现,这个丁汉臣也是个马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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