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146章

  “长者赐,不敢辞。”

  “侄儿先谢过八叔。”

  弘历为此行了大礼。

  老八则没等他行完就扶起了头,而笑着说:“不必多礼,陪八叔多喝几杯酒,八叔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啊!”

  “侄儿洗耳恭听。”

  弘历笑着回了一句。

  老八倒也因此先自饮了一杯,接着就对弘历说:“你堂兄弘时其实一直对你愧疚,还说起过当年在王府故意掀翻茶汤在你身上而欺负你的事,而为此悔恨不已。”

  弘历自然不相信,但也还是,对配合贤良到有意缓和他和弘时关系的老八说,自己已经忘了这事。

  而老八,也在又喝一杯后,就接着说:“你要保全八叔,八叔虽然很感动,但其实,你大可不必,八叔也不配你如此对待,因为八叔也对不起你呀!”

  老八说到这里还惨笑了一下,随后又喝了几杯,还在这不久后,对弘历摆手说:

  “所以,以后别再让你十六叔为保全你八叔,做什么恶人了!那样对你十六叔不是好事,而你将来能倚靠的是你十六叔,你得多为你十六叔想想。”

  “八叔,您喝醉了,什么保全不保全,侄儿完全不明白。”

  弘历继续装傻。

  老八则点头,似乎很明白弘历为何装傻:“八叔知道你为何这么说,八叔能理解。”

  弘历对此不置可否。

  只在大约两刻钟后,弘历才离开了廉亲王府,且带着一身酒味。

  不过,弘历倒是没醉,这主要是老八酒量太差,有种故意装醉的感觉。

  只是,弘历没有拆穿,他在回自己的阿哥所后,就让海棠和那拉敏萱准备伺候他沐浴,而他自己则先去了内书房,等着。

  这段时间,看在皇后的面子上,他基本上都是在让海棠和那拉敏萱伺候他。

  弘历一到内书房,就看见了书案上那盒子里装着的地图和缺口钝刀。

  这让弘历不由得捏了捏拳头。

  那拉敏萱和海棠来时,都注意到了这一点,为此互相看了一眼,也都抿嘴。

  于是,在当晚,弘历让那拉敏萱陪他就寝时,那拉敏萱就再次先主动朝他爬了过来。

  “表哥,请恕奴婢造次,以奴婢愚见,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您心中虽有鸿鹄之志,但如今首要的反而是早生子嗣,而安父母之心,也安列祖列宗的心。”

  “奴婢也不敢独承恩露,亦请表哥也常传其他几位格格侍寝。”

  那拉敏萱解着弘历的衣襟说道。

  弘历只觉心里开始像火在烧,在被对方开始调试时,且也翻过身来,揽其入怀。

  “这次让罗刹国使臣没能贿赂马齐成功,表妹你功不可没,表哥决定好好奖励你,争取让你先怀上!”

  他知道,那拉敏萱说的对,他现在最重要的是造人,然后就是等待。

  之所以造人很重要,是因为已经配有试婚格格的他,需要尽快向雍正和天下人证明自己有让女子怀孕的能力。

  等待则是等待人口更多,尤其是边地人口更多,等雍正进一步整顿内政。

  且说,自雍正下旨废逃人法和禁关令后,各省督抚就把才抓的不少逃民给放了,许多因本地大户压榨太甚的百姓也更有胆子开始向外逃亡。

  闯关东的百姓开始大着胆子,公然于白昼走大道出关!

  奉天将军噶尔弼是雍正亲信,一得知雍正废禁关令,自然明白雍正是加大实边力度,也就立即调兵盛京驻防八旗兵,于各处拆原为禁关之用的边墙。

  因这些边墙是以柳条为材料筑造的边墙,故被称作柳条边。

  噶哈里本人其实也很高兴看见许多百姓出关。

  主要是关外的人还是太少了,少得他这个一品大员都不习惯,总觉得自己见到的狼都比见到的人还多。

  而一个地方没人,就是地再多,也开发不出价值来。

  所以,他倒是不在乎什么满汉,只要来够多人就行,这样他就能多收税,多补兵员缺额。

  而黑龙江将军陈泰也同样觉得自己管辖区域内人太少。

  所以,为了多招揽百姓来黑龙江定居,而不让百姓们只迁移到盛京和吉林两将军辖区内,就停下来,他特地拿出了自己养廉银里的三千两为本钱,买了大量米,且派人去出关必经之路上广贴告示说,在宣教朝廷本有免税免役政策外,表示出关至黑龙江者给米一石,给完为止。

  百姓听闻,觉得反正无论是出关百里,乃至出关千里都是已是离开祖宗之地,去哪儿都一样,也都纷纷往更北的黑龙江地方去。

  吉林将军哈达也跟着有样学样,还把多拿出两千两养廉银,来吸引百姓。

  奉天将军噶尔弼在发现很多百姓都不肯留在奉天,而因为黑龙江和吉林的招揽政策继续北上后,气得不行,立即向雍正发密奏告状。

  同时!

  他自己也不得不也出养廉银留住百姓。

  他们之所以这么愿意花养廉银,主要也是此时东北人的确太少,尤其是精于耕织的汉人太少,反而是气候转暖后的可耕之荒地不少。

  再有,他们在关外,能花银子的地方也少,还不如把养廉银作为协助自己整出更多政绩的工具,这样还能尽早升调回京师,或者其他暖和一些的地方。

  于是!

  东北三位军政一把抓的将军都卷了起来,也不仅仅是用养廉银整地方财政补贴,还给来的青壮提前准备农具耕牛。

  而最终,先出关的百姓还是留在了奉天。

  但后面来的百姓,因为吉林和黑龙江好处没有领完的缘故,不少也都去了黑龙江和吉林。

  这样一来,整个东北,无论离关内远近,都有新迁徙来的汉人百姓。

  噶尔弼、哈达、陈泰都很满意地看着辖区内增多的炊烟和牛马踪影。

  “只需一年,黑龙江就肯定能增加很多粮仓,那样就能驻更多兵马,让罗刹人不敢南下!”

  陈泰为此叉腰站在盛京城头上说着,一脸奋意。

  “只需三年,吉林就会增加许多集镇,那样商业就能发达起来。”

  哈达也满脸期待地看着海参崴一带的广大新聚居点,对同僚们说道。

  “只需五年,奉天就能看见更多满地跑的孩子,他们会让奉天在将来人丁更加兴旺的!”

  而噶尔弼也在从兴京厅回盛京的路上,看见一些小孩面孔出现后,也笑着对随行者说了起来。

  回国路上的罗刹国拉古金斯基,则在看见清廷地方流官在雍正废逃人法与禁关令后,开始明目张胆地鼓励汉民出关,甚至主动策动佃户奴婢逃亡出关,而使得他每天都看见大量人流出现在自己前后时,也神情越发凝重起来。

  “真的不希望雍正这样的君王能一直主宰清国!”

  拉古金斯基为此对自己的助手郎克感慨了一句。

  郎克道:“我想起了那位钱学士提到的四阿哥,希望他将来会结束这两条可恶的政策!这么多汉人出关,当地土民也会被他们同化的,那样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上下更加一体的远东。”

  拉古金斯基点头:“得告诉我们的君王,谈判拖到那位四阿哥即位或许更合适。”

  ……

  ……

  四阿哥弘历不知道王公大臣与士绅乃至外夷都对他寄予厚望。

  他现在刚从老十六这里得知,廉亲王府的护军九十六被廉亲王杖毙了。

  “居然有这事,八叔为什么要杖毙九十六?”

  弘历问道。

  老十六说:“他自己说是喝了酒,所以在酒后失态,说了句把九十六就地打死的话。”

  老十六刚说完,雍正就派人来将弘历和老十六叫了去。

  雍正脸色铁青,似乎很愤怒,而在弘历和老十六就说:“这件事,你们说说看,当如何处置?”

  “虽说九十六是廉亲王护军,但是步军统领安排的护军,非家奴,打死乃重罪,当革爵圈禁!”

  弘历这时想了想说:“圈禁八叔恐不够,因为堂兄弘时跟八叔的感情很好,也素来受八叔影响很大,只圈禁八叔,恐堂兄弘时会为了八叔奔走,而惹出祸事来,比如用九叔曾经发明的西洋文编码技法联络洋人帮忙。”

第179章 休八福晋

  弘历的一句“弘时一直跟老八感情很好”,让雍正瞬间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这,让雍正的心情,比听到老八打死护军九十六的消息时还糟糕。

  当弘历又提到,老九曾经帮助老八用秘密技法联络西洋传教士时,更是让一直忌惮宗室接触西洋教的雍正下定了决心。

  “朕也听说他近来酗酒严重,时常有怨望之言,那就把弘时一起圈禁。”

  雍正这时回道。

  弘历心里暗喜。

  他对弘时踩上的这一脚,算是让弘时彻底失去联络外界的机会,将来只有等他当了皇帝,才会以缓和宗室矛盾为由对弘时开恩示好。

  当然,前提是,弘时那个时候还在。

  不过,弘历不想让弘时和老八一起圈禁,而使得弘时在被圈禁时,还能靠着跟老八不错的关系,而感觉不到太孤独,乃至让老八继续影响弘时,使弘时反思不够彻底。

  如果孤独也是一种刑罚的话。

  那这种刑罚自然越重才能越有惩治的效果。

  弘历也就利用雍正本就忌惮弘时和老八走得近的心理,而建议说:“儿臣想了想觉得,八叔和堂兄不宜圈禁在一起,以免堂兄在八叔的巧言令色下,被圈禁越久,就越是认识不到自己为何被圈禁。”

  “有理!”

  雍正点头:“朕也没打算把他俩圈禁在一起,而当让他人看管弘时。”

  而雍正这时又问弘历:“圈禁他,让谁看管为好?”

  弘历知道历史上弘时最终被交给了老十二看管,理由是老十二恪守本分,便在故作思索片刻后,而继续抄历史答案说:“交给十二叔妥当,因为论恪守本分,没谁比十二叔更懂如何保全自己。”

  “老十二?”

  雍正满意地点了点头。

  本来,弘历进言把弘时也圈禁,让他也意识到弘历对弘时也很心硬。

  但现在,听弘历这么说,他也听得出来,弘历也是真的想让弘时改变,想保全弘时。

  这让雍正本能地有些欣慰。

  因为,他也还是愿意看见弘历给弘时机会的。

  “很好!就按你说的办!”

  雍正便回了这么一句。

  老十六也很感动地看了弘历一眼。

  弘历建议把弘时交给老十二,让老十六也觉得,这是弘历在为弘时的将来考虑,也为老八考虑。

  即便是老十六,他也觉得老八和弘时有今日的结局,与两人走得近,互相影响太深有太大关系,才使得雍正忌惮,弘历也不安。

  “弘历呀,你说要是早些时候,让你八叔和弘时不能接触,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比如让弘时过继,你八叔打死自己护军的事?”

  在离开养心殿时,老十六也因此主动问起弘历来。

  弘历搓洗着手,对老十六笑了笑说:“可一开始,谁也没有理由让他们叔侄不能接触,即便是汗阿玛也没有理由。”

  老十六点头。

  “以侄儿浅见,只要认知不统一,即便是一家人,也会难免有对立,有对立就会有斗争,有斗争就会有奖掖与惩处。”

  “有些时候,当家的人用严厉的方式管教家人,让全家上下认知一致,也是为了全家和睦,是大仁大爱之举,因为只有先统一认知和目标,才能兄弟父子同心,进而兴旺家业、和睦相处。”

  弘历说到这里就把手叠放在了腹前,微微抿嘴。

  而老十六这里则停下了脚步。

  弘历也停下了脚步,看向了老十六,等对方说话。

  老十六则在这时突然笑了笑:“你说的没错。”

  “其实,你一开始让四哥也圈禁了弘时,十六叔还有些不理解,但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十六叔是彻底理解了。”

  “更重要的是,你十六叔我,现在也更理解我这位四哥了。”

  老十六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他明显因雍正猜忌老八、针对老八这事,也对雍正有些不理解。

  但现在,弘历这么一说,老十六也算是彻底明白了过来,自然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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