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明让他们大清元气大伤。
虽然仍有一战之力,却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孤注一掷了。
石廷柱说:“义州与盖州两役,已挫明军锐气。既如此,可重新屯守相望,虽不围锦州,亦逼迫明军不敢有所寸进。只待兵精械足,我大清可卷土重来。”
皇太极采纳了这个建议。
孔有德说:“掘地为壕,壕上有椿,椿上有绳,绳上有铃,铃边有犬。与黑旗军接战,须得防的水泄不通。如今盖州固守,又夺回了义州。效仿从前,派出哨马游骑、小股精兵,侦查袭扰。远不过三岁,近不过一岁,自有可乘之机。明人怯弱,伏愿皇上以屯种为本,时率精锐,直抵锦城。如今对高丽逼迫过甚,不若放宽,令世子与大君回国。再布令于蒙古,以为间谍之计。再多召土人兵卒,广布招抚敕谕。明国不得人心,则我得人心,此攻心之策。攻心即得人得地。今虽锦州围困之际,为赵诚明所破,可依旧率八旗护军,时而巡视锦州,令兵将附近庄稼收割殆尽。从前是围而不打,围城打援。今番我国逼而不围,迫使明军益穷……”
孔有德是叛变到清国的,他深知大明兵将的心理。
心理上,明军名将是害怕跟清军野战的。
现在又连胜两场,重新给明军了带来了心理阴影。
这就是优势。
明军已害怕,肯定又不敢出来浪战。
这时候,时不时地派兵去袭扰一番。
对方就会很头疼。
继续破坏锦州城外的庄稼。
锦州城还是那么穷。
但是,清军却不必派大军围困锦州。
只是让锦州愈发的贫穷。
老百姓活不下去了,纷纷出逃,也就没人守城了。
到时候锦州不攻自破。
无非是需要时间而已。
打仗打了这么久,明军已经很穷了。
明廷已经很穷了。
现在就是耍臭无赖,让他们更穷,让他们自己都坚持不下去。
这种袭扰的规模可以很小,基本上就几十上百人就行,最多几百人。
如果明军大军出动,那转头就跑。
如果明军也派少量人出来,那战就好了。
如果明军根本没有出动,那就破坏他们的庄稼。
皇太极此时的选择也不多。
因为被赵诚明打的元气大伤。
他基本赞成孔有德所言。
只是他有个疑问:“若锦州益穷,其民人出逃至我国。应作何安辑?我国贝勒皆贪,应作何禁止?”
孔有德说:“见善则学,见不善则改。绝不可效汉俗,废骑射。官名,俱不效仿明人。总兵一概称呼昂邦章京。往下亦然。汉民入我境内,则剃发易服,方可活命。否则久而久之,必耽于酒色、耽于享乐,且效仿汉人之陋习……”
到了这里,孔有德的计策已经很明显了,已经很完善。
大概是对蒙古人稍微严厉一点,因为蒙古人只有被打服,才会服气。跟他们讲道理没用。
但是对待高丽则完全相反。
高丽和蒙古不同,高丽一直效仿大明,学习大明文化。
和高丽是能讲道理的。
所以要对高丽更宽仁一些。
可对待逃难来到清国境内的汉人,还是要用高压政策。
一来强迫满人不得效仿汉人。
二来坚持官名使用满人的官名。
否则有被汉人同化的风险。
一旦沾染了汉人的风气,那汉人的陋习一点点全都学了过来。
必须剃发。
这样时间长了还能保持战斗力,而过来的汉人就被同化了。
少量的汉人过来会被满人同化。
大量的汉人过来,或许就会同化满人。
孔有德了解汉人。
耿仲明则说:“明皇一心求速战,如今我军又予以重创,明皇必慌。我料明皇必再前来议和。皇上,万万不能议和。”
所有投降的汉臣都不同意议和。
汉人才是坚定的主战派。
石廷柱一直在静静地听。
此时他忽然开口说:“如今赵诚明反了,明军换将,大败亏输,寒心丧胆。明军前番于高桥驻营,可既胜了,便撤兵回师。如今我再派兵,驻于高桥,以科尔沁土谢图亲王之兵,察哈尔索诺木塞桑之兵,反复对此处袭扰。我料明军如今军心不稳。说不得,有可乘之机,未必要等三载。”
他这个提议很大胆。
但是却让皇太极的眼睛一亮。
第649章 高名衡琴岛市见闻
皇太极手底下也是将星云集。
虽说被赵诚明打死了不少。
众人七嘴八舌,给了皇太极极大的启发。
石廷柱说的就很有道理,害怕的应该是明军,不应该是他们清军。
既如此,为什么不发挥这个优势呢?
谭泰说:“黑旗军作战,倏忽往来速度极快。其阵势常常以线列阵势,快速进行侧翼包抄。有骑兵、腾跃兵与骑步兵。少量骑兵有弓箭,多半骑兵持铳。其火器暂且不提,其阵势却多有我军可效仿之处。纵观其火器,于骑兵迅速冲锋之时,其中者不过十之一二。而我军擅长骑射,亦可以线列进行侧翼包抄,可布置持弓矢之腾跃兵、持鸟铳之骑步兵。未必不可一战。”
皇太极听得连连颔首。
气馁的情绪被扫空了一半。
至少此次战败,大伙并没有消沉。
尚可喜说:“再者,如今中原大地流寇四起,盗寇横行,明廷剿之不及。我军南下掳掠一番,收获颇丰,如今有所折损,何妨再次南下掳掠?”
皇太极眼睛一亮。
是啊,继续南下掳掠就是了。
这个他们已经很熟悉了。
现在的大明王朝,比之之前更有不如。
之前还有卢象升这等人前去京师勤王。
但朱由检等人的做法,让大明诸将心寒。
卢象升被曝尸很久才被收尸。
后续,卢象升的家属想要抚恤,朱由检不给。
赵诚明给了。
这件事算是让大明众将记住了赵诚明。
这也是赵诚明去了辽东能指挥得动的原因之一。
说什么不重要,得看做什么。
皇太极说:“暂休养生息。待其时集精兵奇袭高桥,吸引明军注意力。稍后,长驱直入,再次南下。”
赵诚明不知道皇太极和他的臣子讨论了什么。
先是在路上寻找合适的现代店此间事了,他铺,在这些店铺里面寻找合适的礼物。
然后带着亲卫回琴岛市。
在琴岛市,专门关押俘虏要犯的地方。
高名衡就住在英俄尔岱旁边。
高名衡被关押进来的时候,负责安置他的工作人员说:“前一个月,咱们供应食宿。后面只供住宿,不供应吃食。若是想要活命,便要自力更生。”
高名衡冷哼一声,没有回话。
实际上,他是在用这种态度来拖延时间。
他需要时间来思考。
这人的话什么意思呢?
这是不打算杀了他,是打算长久关押他?
可关押他,他又怎么自力更生呢?
这个院子里就像一个宿舍一样。
不同的房间住着不同的犯人。
英俄尔岱、颜克英等人都在此处。
晚些时候,英俄尔岱回来了。
英俄尔岱看到高名衡,愣了愣。
来新人了。
不过他没有打招。
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起先来这里的人,都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
慢慢的锐气就会被消磨。
他们自己就忍不住自报家门了。
所以英俄尔岱不去问了。
反正他已经稳住根脚。
他的智商,加上他的过往人生经历、阅历,让他在琴岛市公署也是混得风生水起。
英俄尔岱的能力是有的,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
一旦适应了,并不比那些土著差。
英俄尔岱能忍住,反倒是颜克英想了想,主动去接触高名衡。
他问:“你又是何人?看你不像是建奴!”
高名衡哼了一声,不屑道:“建奴?我乃是河南巡抚高名衡。”
颜克英吃了一惊:“你为何在此处?”
高名衡语气一滞。
是啊,河南巡抚牛逼什么?
如今不过是阶下囚。
高名衡岔开话题,问颜克英:“赵诚明要关我到何时?”
“我给你指点一条明路吧。”颜克英乐呵呵地说:“这里只有一人能自由出入。而此人又可帮我等申请自由出入权限。”
高名衡听说竟然能自由出入?
他赶忙问:“敢问阁下,此人是谁?”
颜克英指了指英俄尔岱的房间:“清国俘虏英俄尔岱。此人如今在琴岛市公署上工。”
果然如英俄尔岱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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